舊金山到洛杉磯，I-5高速。
白色保時捷911在前，勞斯萊斯幻影在後，一前一後扎進夜色里。
晚上八點。
洛杉磯主城區燈光鋪開，車流漸密。
韓國城出口。
保時捷打燈變道，雪莉搖下車窗，酒紅色捲髮被風掀起來，伸手朝後面比了個飛吻。
蘇晨摁了一下喇叭。
保時捷往西，奔韓國城。
幻影直行，往南，中城方向。
匝道口，兩輛車分道揚鑣。
二十分鐘後，惠靈頓廣場96號。
蘇晨推門進屋，鑰匙丟在玄關，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浴室走。
浴缸放滿熱水，按摩水柱打開，泡泡翻湧。
他扶著腰慢慢坐進去，後腦勺靠在缸沿，點了根煙。
連續兩天高強度注射。
腰是真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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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雪莉這兩天深度交流過於密集。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懷孕進度從60%一路干到90%，愣是不中。
90分的女人，果然難搞。
熱水泡著，酸脹一點點散開，眼皮開始打架。
閉眼。
不到三十秒，手機響了。
雪莉。
才分開，又想了？
濕著手摸過手機，接通。
「想我了？這麼快......」
「蘇晨！」
不對勁！
雪莉聲音在抖，壓著嗓子喘，像被人掐著說話。
蘇晨從浴缸里直接坐了起來，水濺了一地。
「18街幫的人來酒吧了！十幾個，可能更多......他們朝我過來了......」
電話那頭，桌椅倒地，男人在吼。
「雪莉穩住！門關了沒？」
「他們就在我面前......」
「別跟他們起衝突，儘量拖住，我馬上到。」
掛斷。
赤腳踩在地磚上，水漬印了一路。
浴巾都沒擦，濕著身子從衣櫃扯出黑T和牛仔褲，三十秒套完。
蹬鞋的時候撥出第一個電話。
馬庫斯，兩聲接了。
「老大，帶上所有能動的兄弟，來韓國城。18街幫的人堵我女人的酒吧了。」
「多少人？」
「可能有十幾個。」
「地址發過來。二十分鐘到。」
馬庫斯從不多逼逼，說完直接掛了。
第二個電話，羅伊斯。
「羅伊斯，過來幫我打架。韓國城，夜玫瑰酒吧。」
那邊傳來手指關節敲打皮膚的聲音。
「我說大哥！架有什麼好打的？」
「我還在Queen's Massage（皇后按摩）呢！正做到一半......」
「廢話少說，快過來！」
「打誰啊？」
「18街幫。」
「……法克，來了！」
掛斷電話，抓起車鑰匙衝出大門。
幻影引擎轟響，方向盤打死，油門踩到底。
九分半後。
夜玫瑰門口四輛車橫七豎八停著。
兩輛改裝思域，一輛黑色道奇挑戰者，一輛深灰雪佛蘭Suburban。
堵住了酒吧的門口。
蘇晨把幻影直接懟上去，熄火，下車。
酒吧大門敞開著。
站在門外都能聽見桌椅碰撞、玻璃碎響、男人叫罵。
蘇晨一腳踏進酒吧。
裡面人群黑壓壓一片。
十四五個人散在酒吧各處，清一色深色衣服。
有黑人有拉丁裔，紋身從脖子紋到手背，有幾個手裡拎著棒球棍。
散客蜷縮在角落最裡面，擠成一團，誰都不敢動。
金熙民和凱麗蹲在吧檯後面，只敢探出兩雙眼睛。
金熙民把凱麗擋在身後。
吧檯中央，三個人圍著雪莉。
領頭的光頭，戴黑色墨鏡，脖子上一整圈紋身。
他比雪莉高出一個頭，正一步一步往前逼。
「蹲了你三天了，雪莉老闆娘。你終於出現了。」
墨鏡光頭的聲音不急不慢，拉丁口音。
「卡洛斯失蹤了。他最後一個見的人是你。」
「你能告訴我，卡洛斯在哪裡嗎？」
「我不知道！」
雪莉別過頭。
墨鏡光頭一步上去，手拍在吧檯上，啤酒杯震到地上碎了一個。
「老實交代，他人去哪了？」
「否則，我今天就砸了你的酒吧！」
雪莉後背抵著酒櫃，酒紅色長髮有點亂，腰杆挺得直。
「那天他過來想在我這裡賣搖頭丸，我拒絕了，不歡而散。後來他去哪了，我不知道。」
光頭把墨鏡推到額頭上，露出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
「卡洛斯是你丈夫的弟弟，他找到你，不止賣搖頭丸那麼簡單吧？」
墨鏡光頭右手直接掐住了雪莉的脖子。
雪莉被抵在酒柜上，幾個酒瓶晃了晃，倒了一個。
光頭的手指收緊，把她按在吧檯邊上，腳尖勉強點地。
「說不出個所以然。我現在就把你扒光了丟出去，再砸了你的酒吧。」
雪莉被掐得臉憋通紅，嘴張著，喉嚨里嘶嘶的聲音。
她雙手抓著光頭的手腕往外掰，根本掰不動。
凱麗在吧檯後面站起來想衝出去，被金熙民一把拽回來死死按住。
「別去！你過去就是送死！」
蘇晨踏進酒吧大門，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當雪莉被掐住脖子的那一瞬間，蘇晨炸了。
還等什麼馬庫斯來？
還理智分析？
分析你媽！
怒火直接衝上腦門。
沒有猶豫。
腳下動了。
詠春尋橋步法。
重心下沉，前腳碾地，後腳蹬出，整個人貼著地面竄出去。
大門口到吧檯中央，十來米，中間穿過三個站著的打手。
不到一秒。
吧檯邊一個18街的小弟剛轉頭，餘光閃過一道黑影，嘴都沒來得及張。
沒有一個人來得及反應。
蘇晨已經掠過去了，衝到墨鏡光頭身後。
左手從光頭背後繞過去，前臂卡在喉結上，肘彎鎖住他的脖子，猛地往後拽。
墨鏡光頭嘴裡的叫罵音效卡在了喉嚨里。
右手同時精準架住光頭掐雪莉的那隻手腕，五指扣死，往外翻。
關節的承受極限就那麼大。
用力一掰。
咔嚓！
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清楚楚。
整個酒吧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