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拆開全新塑封撲克,兩隻手交替洗了三遍。
手指翻飛間,牌面嘩啦啦響。
圍觀的賭客里有人低聲嘀咕。
「八字鬍連贏四把大注了,這年輕人能扛住?」
「怕什麼?那天這小子可是贏了一百萬。」
「一百萬是跟普通賭客贏的,這次對面坐的可不像是普通人……」
馬克站在肖恩旁邊,喉結動了動。
三十萬籌碼。
萬一輸了,這錢就打水漂了。
他轉頭看肖恩。
肖恩輕輕搖了搖頭。
馬克沒再吭聲。
眼下也只能相信蘇晨了。
麗莎洗完牌,給兩人各發了兩張底牌。
切掉一張,翻出三張公共牌。
黑桃10,紅心2,方塊Q。
蘇晨掃了一眼透視術的剩餘時間。
四十七分鐘。
乾死這個小日子,足夠了!
麗莎沒按正常流程讓小盲注先說話,抬了下下巴看向八村牧哉。
「請。」
明擺著把莊家位讓給蘇晨,讓八字鬍先開口。
八村牧哉無所謂,連底牌都沒碰,推出一疊籌碼。
「兩萬。」
蘇晨也沒看牌。
右手伸進籌碼堆,摸出一大把,嘩啦啦推進底池。
「兩萬太少了,誰跟你玩?」
「十萬!」
賭桌周圍嗡聲四起。
「十萬?底牌都沒看就壓十萬?」
「這哥們是瘋了還是傻了?」
胡安的笑聲壓過所有人。
「底牌都不看?肖恩老大,你拿三十萬給個愣頭青來賭?腦子進水了吧?」
肖恩站在賭桌外兩米遠的位置,理都沒理他。
麗莎面無表情坐在荷官位。
她和肖恩一樣清楚蘇晨的本事。
八村牧哉盯著蘇晨看了三秒。
「有意思。」
撥出八萬籌碼補齊十萬,推進底池。
「十萬,跟!」
第一輪下注完畢。
底池二十萬。
麗莎切掉一張牌,翻出第四張公共牌。
梅花J。
公共牌:黑桃10,紅心2,方塊Q,梅花J。
蘇晨還是沒翻底牌。
十萬籌碼,又推出去了。
「十萬。」
後排一個戴鴨舌帽的賭客憋出兩個字:「瘋了。」
「兩輪二十萬,底牌碰都沒碰過。」
「連底牌都不看就敢押二十萬,這人要麼是高手,要麼就是瘋子。」
「管他呢,看戲就完了。」
胡安也不吭聲了。
混了這麼多年賭場,第一次見有人連底牌都不看就連押兩輪二十萬的。
八村牧哉沒有馬上跟注。
他翻起底牌角看了一眼。
梅花3,紅心K。
公共牌上有10、J、Q,第五張來個9或者A就是順子。
概率不低。
更何況。
他袖子裡還有十張備用牌沒動。
八村牧哉慢悠悠撥出十萬籌碼。
「十萬,跟。」
兩輪結束,底池四十萬。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粗了。
連胡安都收了嘴,死死盯著賭桌。
麗莎切牌,翻出第五張公共牌。
黑桃K。
五張公共牌全部亮相:
黑桃10,紅心2,方塊Q,梅花J,黑桃K。
這下子牌面明朗了。
只要誰手裡有任意花色9或者A。
就能組成9,10,J,Q,K或者10,J,Q,K,A的順子。
紙牌透視術下。
所有的底牌,在蘇晨眼裡一覽無餘。
八字鬍的底牌:梅花3,紅心K。
他自己的底牌:方塊6,黑桃7。
目前的牌面,八字鬍是一對K,自己的牌啥也不是。
八字鬍又看了一下底牌,就正常碰了一下底牌角。
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但牌變了。
透視之下,右邊那張梅花3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張梅花A。
蘇晨全程盯著,一秒沒挪開,依然沒捕捉到換牌的瞬間。
這雙手快到了什麼程度?
但無所謂。
他不需要看到過程,只需要知道結果。
八字鬍現在的底牌:梅花A,紅心K。
配上公共牌10、J、Q。
組成了10-J-Q-K-A的皇家順子。
換完牌的八村牧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這傢伙的千術已經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蘇晨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第一次拿起自己的底牌。
翻牌的瞬間。
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方塊6的邊角,這張方塊6被收進虛擬空間。
同一時間。
虛擬空間裡事先備好的那副全新撲克中,黑桃A出現在他掌心下。
從外面看,他就是正常翻了個牌。
但他還多做了一步。
虛擬空間裡的方塊6,和麗莎手邊剩餘牌堆中的黑桃A完成隔空互換。
牌堆里那張黑桃A消失,變成了方塊6。
無聲無息,天衣無縫。
蘇晨現在的底牌:黑桃A,黑桃7。
配上公共牌10、J、Q、K。
也是10-J-Q-K-A的皇家順子。
這局打平,誰也贏不了誰。
但他就是想壓一壓小日子的囂張氣焰。
蘇晨把面前最後十萬籌碼推出去。
「十萬。」
八村牧哉挑了挑眉。
手裡攥著皇家順子,面前這小子把三十萬全部壓上來。
簡直是白送。
「十萬,跟。」
底池來到了六十萬。
紅的金的黑的籌碼堆在池子中間,疊成兩座小山。
賭桌周圍幾十號人大氣都不敢出。
胡安兩隻手攥著八字鬍的椅背,一聲不吭。
麗莎掃了一圈,看向八字鬍。
「開牌。」
八村牧哉這次沒磨蹭。
兩根手指捏住底牌,乾脆利落一翻。
梅花A,紅心K。
10、J、Q、K、A。
皇家順子!
圍觀人群炸了。
「10到A的皇家順子!」
「完了完了,那小子三十萬全搭進去了……」
胡安一把拍在桌面上,差點把籌碼震翻。
沖蘇晨伸出手指,聲音都劈了。
「皇家順子!10到A!你拿什麼贏?翻出來給大家看看?」
轉頭沖肖恩方向喊:
「肖恩老大!看來你找的人也不太行嘛!三十萬,打水漂嘍!」
肖恩臉色變了一點。
馬克的拳頭已經攥起來。
麗莎也緊張的看著蘇晨。
所有人的視線轉過來。
蘇晨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底牌邊角,往前一推,翻了過來。
黑桃A,黑桃7。
公共牌:10,J,Q,K。
10-J-Q-K-A。
也是皇家順子!
「……」
整個大廳安靜了兩秒。
然後炸了。
「他也是A?」
「法克!」
「兩個人都是10到A的皇家順子?!」
「平了?這把平了?!」
「我賭了十五年,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胡安的笑僵在臉上。
八村牧哉的笑容也凝住了,死死盯著蘇晨那張黑桃A。
他換了梅花A上來,對面怎麼也有一張A?
麗莎把六十萬籌碼分成兩堆,各三十萬,分別推回兩人面前。
「平局。各退一半。」
肖恩呼出一口氣。
馬克用袖子擦了把額頭的汗。
胡安緩過來,扯著嗓子喊:
「平了算什麼?再來!牧哉,干他!」
八村牧哉重新坐直身體,十根手指交叉擱在桌上。
「要不要繼續?」
蘇晨把面前三十萬籌碼往旁邊一撥。
站起來了。
圍觀的人一愣。
「認輸了?」
「不賭了?」
八村牧哉也皺了皺眉。
「等一下。」
蘇晨掃了一圈賭桌,又看了看八字鬍八村牧哉。
「我要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