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整。
18K賭場門口，金色的「18K」三個字母足有兩米高，霓虹燈閃得人眼花。
底下一行小字：All Night, All In。
蘇晨站在燈牌下，深色外套拉鏈拉到胸口。
裡面那件舊防彈背心硌得肋骨不舒服。
左胸口的彈痕凹陷正好頂在心臟上方。
馬庫斯身穿黑色衛衣。
兩米的個頭往門口一杵，擋住了半邊霓虹燈光。
肖恩的黑色林肯從另一個方向駛來。
車門打開，全套深藍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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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跟在他後面半步。
四個人在賭場門口碰了頭。
肖恩掃了一眼馬庫斯。
「你跟著來幹什麼？有我在你還不放心？」
馬庫斯雙手插兜。
「上次在你那，蘇晨替我贏了一百萬。」
「這次我就看看，他能替你贏多少。」
肖恩嘴巴動了一下，愣是沒接上話。
他當然聽得懂馬庫斯什麼意思。
理了理袖口，轉身往賭場大門走。
「進去再說。」
蘇晨趁這個間隙湊到馬克身邊，壓低聲音。
「幫我準備一副18K賭場的新牌。」
馬克從懷裡掏出兩副塑封撲克牌。
牌背印著18K賭場金色logo。
全新未拆封。
「已經準備好了。」
蘇晨接過來，指尖捏了捏牌盒厚度。
兩副牌，一副52張加兩張鬼牌，夠用。
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兩副牌無聲消失，收入虛擬空間。
四個人推門進去。
賭場比銀色郊狼小一圈，但裝修使了狠勁。
金色吊燈，紅色絨面牆紙。
三塊巨幅LED屏滾動播放各桌賠率和大贏家排行榜。
老虎機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百家樂和輪盤那邊也坐了人。
剛過安檢區，一個穿黑色緊身T恤的看場小弟認出了肖恩。
扭頭就往二樓鐵梯跑。
馬克撇嘴。
「通風報信的速度倒挺快。」
肖恩沒當回事，帶著蘇晨直奔籌碼兌換區。
從西裝內袋掏出銀行卡放在櫃檯上。
「五十萬夠不夠？」
「足夠了。」
兌換員刷卡，肖恩輸入密碼。
全部籌碼推到蘇晨面前。
肖恩拍了拍他肩膀，掏出雪茄慢悠悠點上。
四人在大廳里轉了一圈。
正中間一張21點賭桌圍了里三層外三層，最熱鬧。
蘇晨擠到桌邊。
桌上正在收尾，莊家翻牌23點，爆了。
三個閒家贏錢，圍觀人群嗷一聲叫起來。
21點賭註上限高，池子大。
正適合干大的。
低頭看了眼手機，十點十八分。
紙牌透視術冷卻還剩12分鐘。
不急。
21點不像德州撲克那麼多變數，變量少，節奏快。
紙牌透視術一開，莊家暗牌和牌靴里下一張牌盡收眼底。
勝率直接拉到九成五以上。
這張桌子，就是今晚的提款機。
剛準備拉椅子坐下。
身後傳來一陣密集腳步聲。
一件粉色西裝從人群後面擠出來。
胡安。
胸口那個帶血的掌印已經沒了，應該是換了件新的粉色西裝，但同一個款式。
這人究竟是有多喜歡粉色？
身後跟著七八個小弟，呈扇形散開，把賭桌後方的退路堵了大半。
胡安的視線先落在蘇晨身上，咬牙切齒。
昨晚在銀色郊狼賭場。
就是面前這個十八九歲的小子，一刀砍斷了八村牧哉的手。
又在他粉色西裝胸口擦了一個血掌印。
當著上百號賭客的面羞辱他。
視線橫移，掃到肖恩。
再移到馬庫斯身上，停了整整一秒。
他咽了口口水。
馬庫斯兩條胳膊抱在胸前，回看他。
胡安把視線拉回肖恩。
「肖恩，你來我們賭場幹什麼？」
肖恩叼著雪茄，吐了個煙圈。
「當然是賭錢了。」
「怎麼？你們18K賭場不歡迎賭客？」
胡安兩步走近，和肖恩之間只隔了一張椅子的距離。
「你要來賭錢，當然歡迎。」
「要是來鬧事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肖恩往前傾了半寸，雪茄菸灰落在胡安的鞋面上。
「我今天帶了五十萬過來，能不能把錢留下，看你的本事。」
周圍賭客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悄悄往後退了好幾步。
兩張相鄰的百家樂桌上正在下注的賭客都停了手，扭頭往這邊看。
胡安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僵持了三秒。
胡安後退半步。
蘇晨看得出來，他在掂量。
當著滿大廳賭客的面趕人走，砸的是自己賭場的招牌。
何況馬庫斯就杵在旁邊。
野狼幫第一打手，特種兵出身，傳言當年一個人清過一整條街的毒販。
這筆帳，胡安算得過來。
胡安扯了扯粉色西裝下擺，擠出一個笑。
「五十萬？行啊！」
「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撐幾局。」
21點賭桌剛好結束一局。
上一輪輸光的賭客罵罵咧咧推開椅子走了。
蘇晨一把扯出空椅子坐下。
五十萬籌碼碼在面前，沖荷官點了下頭。
「加我一個。」
荷官看了一眼胡安。
胡安盯著蘇晨看了兩秒，點了點頭。
荷官鬆了口氣，開始洗牌。
胡安沒走。
他拖了把椅子坐到賭桌斜對面，翹起二郎腿。
兩條粗胳膊搭在椅背上，死死盯著蘇晨的雙手。
「我就在這兒盯著你。」
「你要是敢出千，老子一樣把你的手砍了。」
右手抬起來，掌刀朝下做了個砍的動作。
蘇晨頭都沒抬，拿起一枚籌碼在指間翻了兩圈。
「你想怎麼盯都行。」
胡安扭頭沖身後一個戴耳機的小弟吼了一句。
「去！把二樓監控全部對準這張桌子！聚焦在這小子身上！」
小弟一溜煙跑上二樓。
賭桌正上方的半球形攝像頭微微轉動。
鏡頭對準了蘇晨的座位。
蘇晨餘光掃到攝像頭，輕笑一聲。
把籌碼放下。
活動了一下手指。
紙牌透視術（初級）冷卻時間：3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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