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
韓國城，希爾頓西餐廳。
紅色法拉利停在門口。
井上彥二從駕駛室跳下來。
用「跳」這個字一點都不誇張。
林婉兒踩著十二公分恨天高從副駕繞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胳膊。
香奈兒新款吊帶裙，妝畫得一絲不苟。
井上彥二的腦袋剛好卡在她下巴的位置。
這對組合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之百。
但不是因為好看。
剛走到旋轉門前，井上彥二兜里手機震了。
屏幕上彈出一個日文備註名。
八村牧哉。
井上彥二眉頭一皺。
這傢伙從來不主動聯繫自己。
接通。
「牧哉君，什麼事？」
「彥二少爺，我在賭場的事被一個亞裔小子攪了。管家讓我跟您商量匯報。」
井上彥二腳步一停。
「牧哉君，你可是大阪數得著的高手，什麼人能讓你栽跟頭？誰有那麼大本事？」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一個叫蘇晨的華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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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
「蘇晨。華國人，二十來歲。在銀色郊狼賭場當場拆了我的手法，還……砍了我的右手。」
「蘇晨？」
井上彥二轉頭瞟了林婉兒一眼。
「少爺認識他？」
井上彥二臉色垮下來。
「你現在在哪？」
「剛從醫院出來。手腕接不回去了，右手廢了。」
「韓國城希爾頓餐廳，你過來一趟。細節當面說。」
掛斷電話。
林婉兒湊過來：
「哪個蘇晨？不會是......」
「是不是他，等牧哉君到了就知道了」
井上彥二上在南加大停車場看見蘇晨從一輛勞斯萊斯幻影上下來。
當時以為是租的，裝裝樣子。
沒太在意。
但現在八村牧哉說被他廢了一隻手……
一個能租幻影裝逼的窮逼。
和一個能當場砍斷千術高手右手的狠人。
這兩個形象怎麼也對不到一塊去。
……
二十分鐘後。
八村牧哉推門挪了進來。
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凹下去，鬍子茬也沒刮。
右臂打著石膏，白色繃帶從手腕纏到小臂，三角巾掛在脖子上。
手腕以下，沒了。
井上彥二的視線直接釘在那截空蕩蕩的袖管上。
八村牧哉坐下來。
井上彥二沒寒暄，開門見山：
「從頭說。」
八村牧哉深吸了一口氣。
去銀色郊狼出千，連贏三把大注，拿了五十多萬。
被蘇晨當場識破手法。
當著幾十個人的面從他袖口抖出暗牌，揭了個底朝天。
然後，一刀剁斷了右手。
「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下一張會換什麼牌一樣。」
八村牧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截空袖管。
「就像……從頭到尾，我在他眼裡跟表演沒什麼區別。」
井上彥二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你說的這個蘇晨，長什麼樣？」
「黃種人，很年輕，不到二十的樣子。」
「身邊有野狼幫的人跟著，郊狼賭場老闆肖恩親自陪他去的18K。」
林婉兒掏出手機，翻了翻相冊，找出一張照片遞過去。
「是不是他？」
八村牧哉看了一眼，瞳孔縮了一下。
「……是他。林小姐認識？」
林婉兒撇了下嘴，語氣說不上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我前男友。」
八村牧哉整個人愣住了。
他下意識看了眼井上彥二。
井上彥二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沉默了好幾秒。
「你先養傷。這件事我來處理。」
「彥二少爺……」
八村牧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那個蘇晨，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
井上彥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
「不是普通人又怎樣？」
「在我們井上家族面前，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八村牧哉沒再多說。
站起來，對井上彥二鞠了一躬。
「那我先告退了。」
門關上。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林婉兒靠過來，聲音壓低了半截：
「蘇晨有這個本事？」
井上彥二看了她一眼：
「你跟他在一起那麼久，不知道？」
林婉兒被這句話堵住了。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東西來。
兩個人面面相覷。
誰也沒再接話。
……
他們嘴裡念叨的蘇晨。
此刻正在錦華酒店4002房間裡大殺四方。
枕頭已經被雪莉咬出兩排牙印。
「好弟弟……姐姐真不行了……讓姐姐緩緩……」
雪莉一隻手拽著枕頭，另一隻手往後頂他腹肌，想把人推開。
「可是弟弟火氣很大，怎麼辦？」
「姐姐用……用別的招數幫你降降火……」
「叫老公。」
「……」
「叫不叫？」
「……老公！」
蘇晨樂了，湊過去在雪莉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哈哈哈！老婆你真棒！」
折騰到快六點。
兩人泡在浴缸里。蘇晨靠著缸壁，雪莉背對著他窩在懷裡。
熱氣蒸上來，鏡子全糊了。
「雪莉姐。」
「嗯？」
「我要去一趟拉斯維加斯。短的話三五天，長的話十來天。」
雪莉仰起頭看他：
「去幹嘛？」
「還記得你給我的一百二十萬嗎？」
蘇晨捏了捏她的腰。
「這次去維加斯，把你的原始股翻一倍回來。」
雪莉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湊上去親了一下。
「翻不翻倍不重要。只要能跟你在一起，給我一個億也不換。」
蘇晨挑眉：
「真的假的？那我把你那一百二十萬花了？」
雪莉反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你敢？！」
蘇晨嘶了一聲，笑著把她撈緊了。
「什麼時候走？我跟你去。」
「明天一早出發。不過姐姐你就別去了，好好歇著。」
蘇晨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回頭我讓馬庫斯多調幾個兄弟到夜玫瑰盯著，18街幫最近不太老實，工資我來出。」
雪莉想了想。
說實話，她確實跟不上蘇晨這個作戰頻率了。
再跟去怕是真要被榨乾。
「……那好吧。到了那邊小心點，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
蘇晨頓了頓。
「再叫聲老公聽聽。」
雪莉扭頭：
「不要。」
蘇晨手往水下探了探。
「老公！！」
蘇晨滿意地笑了，把她重新撈回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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