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姐姐啊!咱們只是出去玩幾天,不是搬家啊!」
麗莎公寓樓下,蘇晨撐著勞斯萊斯後備箱蓋。
看著從單元門拖出兩個二十八寸行李箱的麗莎。
整個人都麻了。
兩個箱子塞得跟要炸開一樣,拉鏈崩得吱吱響。
麗莎今天穿了件白色短款T恤,露出一小截腰線,牛仔短褲踩帆布鞋,金色高馬尾甩來甩去。
跟賭場裡那個生人勿近的冷艷荷官完全不是一個人。
「也不算多嘛!」
她笑嘻嘻把箱子推到車尾。
「化妝品,零食,換洗衣服。」
湊到蘇晨耳邊壓低聲音:
「偷偷告訴你,除了貓娘裝,還有別的喔。」
蘇晨扶額。
「我的貓咪姐姐,非得在外面穿?」
他拎起第一個箱子往後備箱塞,沉得離譜。
「還帶那麼多零食幹嘛?到了地方再買嘛!」
麗莎哼了一聲,雙手叉腰。
「你懂什麼?在酒店穿才有氛圍感。」
「零食也是,拉斯維加斯便利店一袋薯片六塊錢,簡直就是搶錢!」
蘇晨提第二個箱子,胳膊明顯吃了一下勁。
「這箱子少說四十磅,你往裡頭塞鉛球了?」
「化妝品啊!拉斯維加斯那太陽能把人曬化,還有卸妝水、面膜、精華、乳液、噴霧……」
蘇晨果斷放棄追問。
把兩個箱子塞進後備箱,砰一聲蓋上。
「這麼沉,你怎麼從樓上弄下來的?」
「電梯啊,笨蛋。」
麗莎蹦過來挽住他胳膊,從口袋掏出一袋小熊軟糖拆開,往嘴裡丟了一顆。
「要不要?草莓味。」
蘇晨張嘴,她捏一顆塞進去。
「吃這麼多零食也不見你胖一點。」
麗莎揚起下巴,挺了挺胸。
「該胖的地方還是胖的好吧。」
白T底下黑色蕾絲勒出來的輪廓,確實……很有說服力。
蘇晨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這個確實。」
麗莎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眼珠子都快掉我領口裡了,看夠沒?」
「永遠看不夠。等到了酒店慢慢欣賞。」
「流氓!」
嘴上罵著,人已經笑著鑽進了副駕。
勞斯萊斯駛出公寓,匯入洛杉磯早晨的車流。
蘇晨一隻手搭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手機。
趁等紅燈的功夫把該發的消息挨個發了。
第一條給羅伊斯。
【出去一段時間,幫我盯著點南加大那邊的帳。】
羅伊斯秒回。
【你這收債人幹得可真夠清閒的。】
第二條給布雷克。
【我出趟門,這幾天收債你多跑跑。】
布雷克的回覆一如既往。
【老大放心去!晚上記得幫我付SPA帳單,96號技師說想我了。】
蘇晨回了一個字。
【滾。】
第三條給周杰。
【哥們要出去幾天,課堂點名拜託了。】
周杰恨鐵不成鋼。
【你才乖乖上了幾天課?又要逃?這次哥們不幫你簽到了,教授點名你自己看著辦吧!】
蘇晨沒廢話,直接轉了500美金。
不為五斗米折腰的周杰立馬拍胸脯表示。
【做兄弟,在心中!任何教授點名兄弟幫你扛著!別說點名了,替你考試都行!就是考掛了別怨我。】
蘇晨樂了,划走。
最後一條發給凱薩琳。
【親愛的,我去拉斯維加斯出差一段時間。】
所有人里就屬她鬧騰得最厲害。
【拉斯維加斯?我也想去!】
可惜她正趕畢業設計,根本走不開。
一肚子委屈。
蘇晨只能給她畫餅。
【等你畢業設計搞完,帶你畢業旅行一個月,想去哪去哪。】
【真的?】
【騙你是小狗。】
【畢業旅行把莉莉絲也帶上吧,出了校園怕是很難再湊一塊了。】
【行,你安排。】
【到了維加斯給我打電話。】
【好!】
【每天打。】
【好好好!】
一個小時後,勞斯萊斯駛進洛杉磯安大略國際機場。
蘇晨停好車,自助繳費機交了一個月停車費。
猶豫了兩秒要不要把行李箱丟進虛擬空間。
想想還是算了。
大庭廣眾之下兩個箱子憑空消失又出現。
比大衛·科波菲爾還炸裂。
一手拖一個箱子往航站樓走,麗莎兩手空空挽著他胳膊蹦蹦跳跳。
安檢口,安檢員盯著箱子過了兩遍X光。
蘇晨全身上下除了一部手機,乾乾淨淨。
沙漠之鷹。
彈簧刀。
格洛克19。
全在虛擬空間裡。
把他扒光了也搜不出一件違禁品。
蘇晨大概是這架航班上最安全的旅客。
也是最危險的那個。
候機的時候麗莎趴在蘇晨肩上刷手機。
「好長時間沒回拉斯維加斯了,還挺想念的。」
「那咱們這次好好逛逛!」
「嗯。」
她頓了頓。
「我帶你去我以前待過的地方。
登機廣播響了。
兩人排隊進艙。
頭等艙寬敞,麗莎窩在靠窗位置把毯子裹到下巴,只露一雙眼睛。
過道那邊禿頂中年白人閉眼就睡,呼嚕打得極有節奏。
「一會兒起飛會有顛簸,請大家不要驚慌。」
空姐在機艙里走動,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帶。
黑色制服裙,絲襪很薄,踩著小高跟。
蘇晨的視線掃了一眼走過來的空姐。
跟了兩秒。
腦袋被人掰了回去。
麗莎兩隻手捏著他腮幫子,把他的臉硬生生正對自己。
「她的黑絲有那麼好看嗎?」
蘇晨立刻端正態度。
「不及姐姐一分。」
麗莎鬆開手,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那你還盯著看?」
蘇晨趕緊轉移話題。
「你那箱子裡不是也帶了?」
麗莎踩了他一腳。
「當然帶了!姐姐還能不清楚你的喜好?」
「那條鏤空蕾絲也帶了嗎?」
「你猜!」
兩顆腦袋湊到了一起,聲音壓得很低。
飛機開始滑行,引擎轟鳴蓋過了艙里所有的嘈雜。
麗莎從包里掏出耳機。
往蘇晨耳朵里塞了一個,自己戴上另一個。
手機里放的是今年大火的《Shape of You》。
Ed Sheeran的嗓音從耳機里漫出來。
她把腦袋靠在蘇晨肩膀上,頭髮蹭著他的下巴。
機身傾斜,開始爬升。
窗外的洛杉磯越縮越小。
高速公路變成細線,建築變成積木。
雲層被陽光染成大片的橙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