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PD。」
「所有人放下武器,蹲下,雙手抱頭。」
布蘭妮掏出警官證,舉到胸前。
十三個混混同時停住,齊刷刷看向她。
沒有人動。
領頭的黑人先掃了她一眼,目光在連衣裙和高跟鞋上停了兩秒。
直接笑出聲。
「兄弟們,聽見沒?」
「她說她是LAPD。」
一群人跟著鬨笑。
「洛杉磯的警察,跑舊金山來抓人?」
「美女,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布蘭妮臉色一沉。
「我再說一遍。放下武器,蹲下,雙手抱頭。」
領頭黑人把帽兜往後一推,咧嘴盯著她。
「你連槍都沒帶,穿成這樣,就拿張證想嚇唬我們?」
「當我們沒見過警察?」
他嗤笑一聲。
「我們飛車黨在舊金山混了多少年,什麼時候怕過條子?」
「你一個洛杉磯來的娘們兒,還想翻天?」
他一抬手。
左右的人立刻壓了上來。
十三個人,直接把蘇晨和布蘭妮堵在中間。
領頭黑人目光落在布蘭妮身上,笑得下流。
「不過話說回來,洛杉磯女警的質量還真不賴。」
「臉蛋漂亮。」
「身材也夠勁!」
周圍的人立刻吹口哨。
有人拿棒球棍敲著地面起鬨。
領頭黑人抬手指了指布蘭妮,又掃了眼身後的人。
「這樣吧,你輪流伺候我們兄弟一圈,我就放你走。」
然後他看向蘇晨,語氣變成純粹的嘲弄。
「至於這個亞洲廢物。」
「宰了,餵狗。」
布蘭妮都氣笑了。
沒想到這群人囂張到這種程度。
「飛車黨是吧?」
「我當警察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哪個蠢貨敢這麼跟我說話。」
「你們這群美利堅的敗類,下水道里的垃圾。」
「我今天就把你們全部送進監獄!」
領頭黑人挑了挑眉。
「喲,脾氣還挺沖。」
矮胖子笑得肩膀直抖。
「脾氣大好啊,馴服起來才帶勁。」
領頭黑人搓了搓手,逼近一步。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手一揮。
布蘭妮往後退了半步,擋在蘇晨前面。
蘇晨看著她的背影,眉梢微動。
這女人,居然在護他。
一個紋身男衝到面前,抬拳就砸。
布蘭妮側身避開,抬腿一記側踢,正中對方膝蓋。
「啊!......」
紋身男慘叫,當場跪了下去。
布蘭妮踢完就皺了下眉。
高跟鞋不好發力。
連衣裙限制動作,腿根本抬不開。
第二個人從側面撲上來。
布蘭妮抬手格開一拳,偏頭躲過一把彈簧刀。
人還沒站穩,右邊一根鋁合金棒球棍已經砸了過來。
來不及躲。
「砰!」
棍子結結實實砸在她右臂上。
布蘭妮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整條右臂像過了電,從肩膀到手肘全沒了知覺。
短時間根本抬不起來。
剩下的混混一看她倒了,立刻圍了上去。
一個按住她肩膀。
一個拽住她頭髮。
還有一個直接伸手去扯她裙子。
「嘶啦......」
連衣裙右肩被撕開。
布蘭妮咬著牙掙扎,左手死死扣住對方手腕。
可她只有一隻手能用,根本擋不住這麼多人。
「放開我!」
領頭黑人蹲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下巴。
「你再叫啊。」
「今天沒人救得了你。」
「就讓我們好好嘗嘗洛杉磯女警是什麼滋味。」
「等完事兒了,再把你一臉享受的視頻發到網上,看你還怎麼待在警局。」
布蘭妮張嘴想咬,沒咬到。
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你們這群畜生!」
「你們不得好死!」
蘇晨從始至終被晾在一邊。
沒人拿他當回事。
在這幫人眼裡,他就是個可以隨時解決的「亞洲廢物」。
但布蘭妮確實是個好警察。
剛才下意識就擋在他前面。
現在,護他的人正被按在地上受辱。
她還是雪莉的閨蜜。
真出了事,他回去怎麼跟雪莉交代?
他不能再繼續看戲了。
蘇晨掃了一眼四周。
沒有監控。
布蘭妮在旁邊。
不能從虛擬空間拿武器,也不能直接掏出沙漠之鷹殺人。
那就赤手空拳。
右腿邁出去的瞬間,縫針的位置傳來一陣刺痛。
但這時候,顧不上了。
離他最近的一個飛車黨正背對著他,彎腰去扯布蘭妮的裙擺。
蘇晨抬手。
力道控制得剛剛好。
一拳砸在那人後腦上。
日字沖拳。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往前一栽,臉朝下拍在地上,不動了。
按著布蘭妮肩膀的混混回頭。
臉上還帶著沒反應過來的錯愕。
不是說好了是個廢物嗎?
蘇晨沒給他想明白的時間。
左手攤開,撥掉砸來的棒球棍。
右拳直進,砸在對方胸口正中。
那人倒退半步,雙手捂著胸口跪在地上。
嘴張著,喘氣都喘不上來。
第三個人舉著彈簧刀捅過來。
蘇晨側身避開刀鋒。
扣住對方手腕往下一壓,左拳順勢砸在肋骨上。
「咔。」
一聲脆響。
那人慘叫著縮成一團,話都說不出來。
圍住布蘭妮的幾個人,三秒之內全部清空。
蘇晨彎腰,一把把布蘭妮拉了起來。
她右肩的布料被撕開一大塊,左側裙帶也裂了一道口子。
右臂垂在身側,疼得細微發顫。
她只能用左手捂住胸前,臉色又冷又狼狽。
蘇晨直接把她攔到身後。
「穿高跟鞋怎麼打架?」
「看好了。」
布蘭妮愣住了。
她看著蘇晨一瘸一拐地轉過身,面對剩下的人。
那一刻她腦子有點空白。
剛才她是真以為自己今天要被這群人糟蹋了。
沒想到救她的人,是蘇晨。
這個人……
會打架?
剩下的飛車黨也終於回過神來。
「法克!」
「一起上!」
四個人同時撲過來。
蘇晨正面迎上。
79點體質。
精通級詠春拳。
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這幫人在他眼裡,跟慢動作回放沒什麼區別。
揮棍之前,肩膀會先抬。
出刀之前,手腕會先偏。
重心一亂,下盤全是空檔。
一看一個準。
第一個人掄棍砸過來。
蘇晨抬手扣住棍身,寸勁一震。
對方虎口發麻,棒球棍直接脫手飛出去。
蘇晨順勢接過棍子,反手一掃,砸在那人小腿上。
「啊!」
那人抱腿倒地,在地上滾了兩圈。
第二個人揮刀劈下。
蘇晨棍尖一挑,彈簧刀「叮」一聲彈飛出去,釘在兩米外的鐵皮牆上。
反手一棍頂在他腹部。
那人弓著腰飛出去,跪在地上乾嘔,吐得滿地都是。
第三個人剛沖近,肩膀就挨了一棍,整個人轉了半圈摔倒在地。
第四個人想繞側面偷襲,腰上重重挨了一下,痛得彎成蝦米。
兩個人接連倒地。
誰上誰倒。
沒有例外。
剩下六個人徹底傻了。
手裡明明都拿著武器,腳下卻沒一個人敢再往前一步。
領頭黑人站在最後面,臉色鐵青。
他怎麼都沒想到。
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亞洲人。
居然這麼能打!
「都愣著幹什麼!」
領頭黑人怒吼。
「給我上!他就一個人!」
沒人動。
剛才被打倒那幾個還在地上慘叫,誰上誰遭罪,這誰看不出來?
領頭黑人罵了一聲髒話,右手摸向後腰。
布蘭妮看見了,臉色一變。
「蘇晨!小心,他有槍!」
她是真的急了。
她沒想到這幫人居然喪心病狂到真想開槍殺人。
她生怕蘇晨被一槍打死。
蘇晨自然也看見了。
不用她提醒。
領頭黑人的手指剛碰到槍把。
蘇晨就動了。
尋橋步法。
碎步欺近。
五米距離,一晃而至。
領頭黑人剛把槍拔出來,槍口還沒來得及舉平。
蘇晨左手已經拍在槍管外側,一把將槍口撥開。
右手扣住對方手腕。
往外一折。
「咔。」
手腕關節直接錯位。
領頭黑人慘叫一聲,手指一松。
手槍落入蘇晨手中。
布蘭妮整個人都看傻了。
貼身。
折腕。
奪槍。
蘇晨這一套動作乾淨利落。
把槍別到後腰,重新撿起棒球棍。
這一次,他不再留力。
膝蓋。
手肘。
肋骨。
哪裡能讓人失去行動能力,他就往哪打。
一個混混轉身想跑。
剛邁出兩步,一棍掃在後背,整個人撲到地上啃泥。
最後五個人被他打得抱頭鼠竄。
廢棄廠區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十三個飛車黨,躺了一地。
有人抱著腿滿地打滾。
有人捂著肚子蜷在角落。
有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暈了還是裝死。
領頭黑人跪在地上,捧著變形的手腕,滿頭冷汗,嘴唇抖個不停。
蘇晨扔掉棒球棍,轉身走向布蘭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