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胸口頂著胸口,誰也不退。
火藥味一下子衝到臉上。
幾個警察見勢頭不對趕緊衝上來,把兩人往兩邊拉。
一人拽一個,硬生生把兩人拉開半步。
一個年紀稍大的警員死死架住傑森的胳膊提醒。
「傑森!冷靜點!」
「別忘了你是警察。你要是對平民動手,這事一旦傳出去,你的職業生涯就完了!」
情敵就在臉上蹦躂,傑森哪裡聽得進去。
他死死盯著蘇晨,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她的夢中女神布蘭妮就在旁邊。
避蘇晨鋒芒?
他的驕傲和自尊不允許。
傑森猛地甩了一下胳膊,沒甩開,臉漲得通紅。
「少他媽跟我說這些!」
「我今天就要讓這小子知道,在我面前囂張是什麼代價!」
說完,他側頭看向布蘭妮。
「我要證明布蘭妮的選擇是錯誤的!」
布蘭妮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仿佛他說的不是自己。
另一邊,一個警員擋在蘇晨面前,雙手推著他的肩膀往後退。
「小子,聽我一句,別上頭。」
「你跟傑森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
蘇晨梗著脖子。
「我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跟他道歉?」
「明明是他咄咄逼人!」
那警員壓低聲音,好心勸他:
「我提醒你一句,傑森是舊金山警隊的搏擊教練,別自找苦吃,到時候被打傷了不好收場。」
蘇晨抬手,把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撥開。
「搏擊教練了不起啊?」
「就他那副死肌肉,老子一個打他三個!」
他偏頭看了傑森一眼。
「都騎到我脖子上了,我還跟他道歉?」
「老子今天就讓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想惹就能惹的。」
眼看兩邊都攔不住,第三個警員只好轉頭去找布蘭妮。
「布蘭妮,你趕緊勸勸你朋友。」
「傑森一聽說你出事,立馬就趕過來了,他現在正在氣頭上。」
「讓你那個男朋友跟他道個歉,別跟傑森較勁。」
布蘭妮沒搭理他。
她只是看著蘇晨。
剛才,她可是親眼目睹蘇晨一個人赤手空拳,拖著一條傷腿把十三個飛車黨全部放倒。
布蘭妮並不覺得傑森會是蘇晨的對手。
她擔心的,是蘇晨的腿。
蘇晨行動時,重心明顯往左偏。
走路的時候,也已經有點一瘸一拐。
真打起來,肯定會受影響。
但既然蘇晨要打。
她選擇相信他。
布蘭妮走向場中央。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我早就跟傑森說過,不要再糾纏我。」
「他偏不聽。」
「那今天正好。」
「讓我男朋友替我好好教訓他。」
幾個警察全都看了過來。
布蘭妮掃了傑森一眼。
「我男朋友就算拖著一條傷腿,也能把傑森打趴下。」
傑森被氣笑了。
他順著布蘭妮的話,看向蘇晨的右腿。
這才發現,蘇晨右腿褲管下面,隱約鼓出一圈繃帶的輪廓。
傑森冷笑一聲。
「看在你身上有傷的份上,我也不占你便宜。」
他把左手背到身後,只伸出右手。
「我讓你一隻手。」
蘇晨歪了下頭。
「就你這點三腳貓功夫......」
「別說我傷了一條腿,就算兩條腿都走不了路,我坐在地上也能收拾你。」
傑森脖子上的青筋又跳了起來。
被捆在柱子上的飛車黨,這會兒倒是全安靜了。
十三個人歪七扭八綁在那裡,一個個伸長脖子,跟排隊看拳賽似的。
領頭黑人,右手腕還脫著臼,疼得直抽氣。
但這絲毫不耽誤他吃瓜。
「這個亞洲小子不是警察?」
光頭混混挪了挪屁股,繩子勒得他腿都麻了。
「不是警察還能有這身手?」
「還敢跟搏擊教練單挑?」
刀疤黑人吸了口涼氣。
「你說誰能贏?」
光頭混混盯著場中兩人。
「不知道,看看再說」
蘇晨退開半步,環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
「各位警官,你們聽我說一句。」
「今天是我和傑森的私人恩怨,不涉及警察和納稅人的身份。」
「我和傑森單挑打一場。」
「無論結果如何,今天的事都不會傳出去。」
幾個警察互相看了看。
說實話,傑森平時在培訓隊裡的做派,大家不是沒意見。
仗著自己是搏擊教官,訓練時壓人。
追布蘭妮也追得整個培訓隊都知道。
人家拒絕了好幾次,他還糾纏不休。
這些事,大家嘴上不說,心裡都有數。
攔著兩人的幾個警察沉默片刻,最後還是往後退了兩步。
他們讓出了一塊空地。
傑森盯著蘇晨。
蘇晨也看著他。
「如果你輸了,從今天開始,不准再糾纏我的女朋友布蘭妮。」
「連主動跟她說一句話都不行。」
傑森不服。
「那要是你輸了呢?」
蘇晨回答得很乾脆。
「我立馬跟布蘭妮分手。」
「以後你想怎麼追布蘭妮,都跟我無關。」
傑森眼睛一亮。
「好!」
「一言為定!」
蘇晨轉頭看向布蘭妮。
「親愛的,你覺得呢?」
布蘭妮臉色黑了一瞬。
這人可真行。
拿她當賭注,事先連個招呼都不打。
但她心裡飛速轉了一圈。
立馬明白了蘇晨話里的意思。
如果蘇晨贏了,傑森這個麻煩就能徹底解決。
萬一蘇晨輸了,那也沒什麼。
反正本來就是假男朋友。
分不分手,有區別嗎?
大不了傑森繼續死纏爛打,她繼續拒絕就是了。
想到這裡,布蘭妮走到蘇晨身邊。
她抬起左手,捏起蘇晨外套的衣角,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動作親昵得不行。
擦完,她也沒走。
就站在蘇晨旁邊,側頭看向傑森。
「我當然相信我男人的戰鬥力。」
她拖長尾音,嘴角帶著點笑。
「在我心裡......」
「你永遠是最厲害的。」
說完,她轉過身,雙手捧住蘇晨的臉,把他的腦袋往下拉。
然後,嘴唇用力貼上了蘇晨的臉。
「叭!」
在他右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親得又響又實在。
蘇晨眨了一下眼。
這女人,趁機占我便宜?
但他沒躲。
不但沒躲,甚至還朝傑森的方向微微偏了下頭。
讓布蘭妮親得更順手一點。
夢中女神居然當著自己的面主動親別的男人。
站在三米外的傑森看在眼裡,臉都綠了。
周圍幾個警察全低下了頭。
有一個實在憋不住,咳了兩聲,把臉別到一邊。
綁在柱子上的刀疤黑人直接叫出了聲。
「Damn……」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光頭混混。
「這洛杉磯小妞可真辣。」
「我押亞洲小子贏。」
光頭混混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你拿什麼押?」
「不管誰贏,咱們都得去拘留所。」
刀疤黑人:「……」
傑森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他把警服外套脫下來,直接甩在地上。
裡面是一件黑色緊身打底衫。
胸肌把衣服撐得鼓鼓的,兩條胳膊肌肉線條很明顯。
他活動了兩下拳頭,右腳在地面蹭了蹭,擺出標準格鬥預備姿勢。
蘇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繃帶底下的傷口正在發脹。
一陣一陣地抽痛。
剛才追計程車,又和飛車黨動手,折騰這麼久,縫合的地方多半已經裂開了一部分。
右腿不能怎麼發力。
看來,得先下手為強。
最好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戰鬥。
蘇晨抬起雙手,擺出詠春問路式。
重心落在左腿上,右腳只是虛虛點地。
傑森皺起眉。
「你這是什麼路數?」
蘇晨朝他勾了勾手指。
「你廢話是真多。」
「爺爺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華國功夫。」
傑森沒再說話。
他右腳猛地蹬地。
帶著一股狠勁,直接沖了上來。
拳頭撕開空氣,直奔蘇晨面門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