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
蘇晨端起香檳，輕輕晃了晃。
「下次他來找你的時候，偷偷拍幾張你跟他的親密照片，發給我就行。」
蒂塔一怔。
「照片？」
「對。」
「越親密越好。最好是床照。」
蒂塔的表情一下變得古怪。
她抿了抿嘴，眼珠子轉了兩圈。
「你誤會了。」
「他每次找我，都不跟我做的。」
蘇晨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不做？」
「不做。」
蒂塔攤了攤手，臉上還有點無奈。
「一次都沒有。」
蘇晨瞬間明白了。
懷特再荒唐，也不可能跟自己的親生女兒上床。
真正有意思的是蒂塔的語氣。
她不是裝的。
她是真的困惑。
也就是說，她根本不知道，那個每周來找她的老男人，就是她親爹。
蘇晨心裡有數了。
但臉上，他故意露出幾分意外。
「那他每次點你，都幹什麼？」
蒂塔歪著頭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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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我也奇怪得很。」
她翹起腿，腳尖輕輕晃著。
「你知道的，這行干久了，什麼客人都見過。」
「有的人進來就脫褲子，有的人就喜歡看，還有的人非要我踩他。」
「反正，什麼離譜的都有。」
說到這裡，她撇了撇嘴。
「可這個老頭......」
「花那麼多錢點我，進了包間，我主動往他身上靠，他還把我推開。」
「我試著脫衣服，他也攔住我，說不用。」
「最多，也就是拉拉我的手。」
蒂塔自己都笑了。
「我還是頭一回碰見這種客人。」
「我當時還以為他不行。」
蘇晨差點沒繃住。
懷特教授要是知道自己親閨女私下這麼評價他，估計能被氣死。
蒂塔沒注意他的表情，繼續說。
「後來我也想開了。」
「不用脫衣服，不用陪睡，聊聊天就有錢拿。」
「這種好事，上哪兒找去？」
「比在外面跳鋼管舞省力多了。」
蘇晨看著她。
「他都跟你聊什麼？」
蒂塔想了想。
「什麼都聊。」
「主要是他問。」
「問我多大了，喜歡什麼。我隨口說一句，下次見面他就給我買來了。」
「還問我家庭情況，什麼時候開始做舞女的，從小到大都經歷過什麼。」
「連我昨天吃了什麼，今天心情好不好，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他都問。」
她說著說著，聲音慢了下來。
蒂塔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氣泡。
「他還老勸我別幹了。」
「說這行干不長久，讓我去學個手藝，開個店什麼的。」
「我跟他說我沒本錢，他就給我小費。」
「每次都給很多。」
她停了幾秒。
再開口時，語氣沒剛才那麼輕佻了。
「那感覺吧……」
「怎麼說呢。」
「就像爸爸一樣。」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蘇晨端著杯子，沒有接話。
他心裡已經把事情捋清楚了。
懷特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個私生女，卻不敢表明身份。
突然跳出來說「我是你爸」，蒂塔未必能接受。
更何況，懷特是南加大商學院教授。
有家庭。
有名聲。
如果外面突然冒出來一個在脫衣舞俱樂部上班的混血女兒。
這事一旦傳出去，他的工作、家庭、名譽，全都毀了。
所以，他選了一個最笨，也最安全的辦法。
每周跑來俱樂部。
裝成普通嫖客。
花錢點自己的女兒。
不碰她。
只陪她聊天。
問她過得好不好。
再偷偷塞錢。
一個父親，披著嫖客的身份，守著自己的女兒。
這事聽起來荒唐。
細想，又有點慘。
不過蘇晨不打算點破。
他要的不是父女相認的感人戲碼。
他要的是懷特的把柄。
光有 silkC99 傳來的資料還不夠。
必須拿到更直接的證據。
「行，那換個方案。」
蘇晨把思路收回來。
「床照不要了。」
「我也不為難你。」
蒂塔看向他。
蘇晨放下酒杯。
「下次他來找你，你想辦法跟他拍幾張合照。」
「不需要脫衣服，不需要上床。」
「就你們兩個人臉湊在一起，越親密越好。」
「只要看起來像上過床就行。」
他說完，指了指沙發上那六萬美金。
「拍到了，這些錢就是你的。」
蒂塔眨了眨眼。
「就這樣？」
「就這樣。」
蒂塔低頭看了看自己大腿上的一萬塊。
又看了看沙發上的五捆錢。
「……好。」
蒂塔咬了下嘴唇，點頭。
「成交。」
蘇晨掏出手機。
「加個聯繫方式。」
「照片拍好了，直接發我。」
兩人互換了號碼。
蒂塔收好手機，順勢往蘇晨身邊挪了挪。
她一條腿跨過來，手搭上蘇晨的肩膀，整個人又貼了上去。
「事情談完了。」
她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到蘇晨耳邊。
「接下來，是不是該我伺候您了？」
蘇晨掃了一眼蒂塔的好感度頁面。
姓名：蒂塔。
年齡：22。
身高：162。
好感度：20。
顏值：74。
身材：72。
體質：64。
氣質：70。
健康度：-37。
綜合評分：70。
儘管蒂塔長的還行，有70分。
但是看著-37的健康度......
蘇晨還不想以身試毒。
他伸手，把蒂塔搭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拿開。
然後，直接把她整個人往旁邊一放。
蒂塔「咚」的一下摔回沙發里，眼睛都瞪圓了。
蘇晨站起身。
「我找你，就為了照片的事。」
蒂塔：「……」
她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現在的男人都這麼紳士了？
紳士會來脫衣舞廳？
蘇晨整理了一下袖口。
「只要你事情辦得漂亮，後面還有獎勵。」
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住。
回頭，看了蒂塔一眼。
「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