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只剩蒂塔一個人。
她坐在沙發上,愣了好幾秒。
走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什麼情況?」
她看了看敞開的包間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黑色皮質胸衣。
丁字褲。
十二厘米透明高跟鞋。
哪兒不好看了?
自己就這麼沒吸引力?
還是說……
他不行?
蒂塔臉上寫滿了困惑。
「搞什麼啊……」
「點了人,塞了錢,進了包間。」
「結果又不碰我?」
她撓了撓頭髮,越想越離譜。
「一個老的不碰我,一個年輕的也不碰我。」
蒂塔坐了幾秒,最後搖搖頭。
算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
她低頭,把大腿上的一萬塊,還有沙發上的五捆錢,全攏到一起。
一股腦塞進化妝包里。
六萬塊沉甸甸的。
包都快撐爆了。
蒂塔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一個老的,每周送錢,不用脫衣服。
一個年輕的,一出手六萬,不用上床。
她蒂塔上輩子怕不是拯救過銀河系?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時來運轉了。
只要伺候好這兩個金主,年底前把市中心那套公寓的首付湊出來,也不是沒戲。
蒂塔美滋滋地把包挎上肩,起身往門口走。
剛出包間,走廊盡頭,經理托尼就小跑過來。
「蒂塔!」
「蒂塔,你那位老客人來了。」
「二號包間,點名要你。」
蒂塔一愣。
今天來得比平時早。
「行,我這就過去。」
她看了眼手機。
剛加的那個號碼,還安安靜靜躺在通訊錄里。
拍照的事,今晚就能辦。
為了六萬美金,幹了。
蒂塔深吸一口氣,扯了扯胸衣。
她先把化妝包鎖進後台柜子里,然後踩著高跟鞋,穿過走廊。
蒂塔推開二號包間的門。
裡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男人。
灰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深藍色襯衫,袖口卷了兩圈。
臉上有點疲態,但精神還不錯。
桌上放著一杯波本威士忌。
只喝了一口。
懷特抬頭看到蒂塔進來,皺著的眉頭鬆了些。
「今天怎麼出來這麼晚?」
蒂塔關上門,笑著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剛才有個客人,多聊了幾句。」
懷特皺了下眉。
「什麼客人?」
「就一個普通客人。」
蒂塔擺擺手,把話題岔開。
「倒是你,今天來得挺早啊。」
懷特沒繼續追問。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蒂塔身上。
「最近忙不忙?」
「還行吧。」
蒂塔靠在沙發上,輕輕踢了踢高跟鞋。
「每天跳兩場,腰有點酸。」
懷特眉頭又皺起來。
「我上次跟你說了,別跳那些高難度動作。」
「你又不聽。」
「不跳高難度的,客人不給小費啊。」
「缺錢就跟我說。」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
自然得就像,他本來就該管她。
蒂塔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這老頭每次都這樣。
管她吃,管她喝。
管她跳舞傷不傷腰。
操的心比她親媽都多。
「吃晚飯了嗎?」
懷特又問。
「吃了。」
「後台叫的外賣。」
「外賣不乾淨。」
懷特說得很認真。
「下次我給你帶。」
「你愛吃什麼?上次不是說想吃壽司?」
「隨便啦。」
蒂塔笑了笑。
「你帶什麼我吃什麼。」
「上次你說胃不太舒服,去看了沒有?」
「看了看了。」
蒂塔隨口應著。
「醫生說沒大事,少吃冷的就行。」
懷特點點頭。
他從旁邊拿出一個紙袋,推到蒂塔面前。
「上次你說想要一雙運動鞋。」
蒂塔打開紙袋。
裡面是一雙白色Nike。
正是她前兩天隨口提過的款式。
「哎,你還真記著了。」
她眼睛一下亮了。
「謝謝啊。」
懷特點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從晚飯聊到天氣。
又聊到蒂塔上周逛街買了條裙子。
再聊到她養的那隻貓最近掉毛,掉得像要重新長出一隻貓。
懷特聽得很認真。
偶爾插兩句。
問得還特別細。
蒂塔一邊聊,一邊在心裡盤算。
差不多了。
該干正事了。
得找機會拍照。
她往懷特那邊挪了挪,胳膊輕輕碰到他的手臂。
懷特本能地往旁邊讓了讓。
蒂塔立刻嘟起嘴。
「你每次都躲。」
懷特語氣平淡。
「我不圖你的身子,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
蒂塔嘆了口氣。
「咱們不做,只聊天嘛。」
「但你好歹讓我靠一下吧?」
「我今天跳了兩場,腿都軟了。」
她說著,直接把腦袋靠在懷特肩膀上。
懷特身體僵了一下。
但沒推開。
蒂塔心裡一動。
有戲。
她趁熱打鐵,伸手勾住懷特的脖子。
「你說你天天來看我。」
「又不碰我,也不讓我靠著。」
「我都快以為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懷特側過頭看她。
近距離下,蒂塔的五官更清楚。
高鼻樑。
深眼窩。
長睫毛。
她身上還帶著一點香水和舞台煙霧混在一起的味道。
懷特喉結動了動。
「……我不討厭你。」
他的聲音有點啞。
蒂塔心說,行了。
就是現在。
她猛地湊過去,在懷特臉頰上親了一口。
「啵。」
懷特嚇了一跳,連忙往後躲。
「別動別動!」
蒂塔一隻手還勾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已經把手機舉起來了。
「我今天剛下了個新濾鏡,特別好看。」
「來,笑一個!」
懷特回過神,下意識去擋。
「別!」
晚了。
「三、二、一!」
「咔嚓。」
快門聲響起。
蒂塔鬆開手,趕緊低頭看照片。
畫面里,她笑得燦爛。
嘴唇剛好貼在懷特臉頰上。
懷特的表情錯愕又慌張。
但照片拍得很清楚。
兩個人的臉,都看得明明白白。
這照片發出去,六萬美金就穩了。
蒂塔把手機塞回口袋。
懷特板起臉。
「刪掉。」
「不刪,留著當紀念。」
蒂塔吐了吐舌頭。
「又不給別人看。」
「我自己留著。」
懷特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那眼神說不上生氣。
更像是無奈。
最終,他嘆了口氣。
沒有再說什麼。
他端起桌上的波本,猛地灌了一大口。
(PS:今天狀態不太對,寫不出來自己想要的畫面,各位將就著看。明天可能要請假一下,整理一下後面的劇情,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