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
蘇晨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凱薩琳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兩條腿夾著他的右腿，胳膊箍著他的腰，臉貼在他的鎖骨旁邊，睡得很沉。
蘇晨試著把手臂抽出來。
結果他剛一動，凱薩琳不但沒松，反而抱得更緊了。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別走……」
蘇晨停住動作。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凱薩琳自己醒了。
她沒睜眼，先在蘇晨胸口蹭了蹭，又往上挪了點，嘴唇碰到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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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了？」
「快八點了。」
凱薩琳頭髮亂得像雞窩。
不過精神倒是不錯。
「昨晚你太過分了。」
蘇晨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你也沒反抗，不是嗎？」
「我反抗了！」
「你把我手腕按住了，我怎麼反抗？」
「那現在呢？還反抗嗎？」
凱薩琳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兩個人現在的姿勢。
主動低頭，咬住他的嘴唇。
「快點。」
「我十點還要去工作室。」
……
半小時後。
凱薩琳趴在蘇晨身上喘氣
「我真的要散架了……」
蘇晨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單手解鎖。
劃開ESPN的推送。
昨天NBA總決賽G1的比分已經出來了。
【NBA總決賽G1：勇士124-114加時賽擊敗騎士】
蘇晨掃了一眼戰報。
常規時間，兩隊打成107平。
比賽被拖進加時。
加時賽，勇士打出一波17比7，直接把比賽帶走。
過程有點驚險。
但結果沒變。
1比0。
勇士領先。
「看什麼呢？」
凱薩琳湊過來，腦袋靠在他肩上。
「總決賽第一場，勇士贏了。」
凱薩琳對籃球的理解，大概還停留在「把球投進籃筐就行」這個階段。
她眨了眨眼。
「賭球不是贏了嗎？」
「怎麼還看？」
蘇晨放下手機。
「後面我又押了五百萬美金。」
「押勇士4比0橫掃。」
凱薩琳撐起身子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
「又押五百萬？」
「嗯。」
「賠率呢？」
「-220。」
凱薩琳在腦子裡算了一下。
「贏了的話，差不多賺兩百二十七萬？」
蘇晨點頭。
「但前提是四場全贏。」
「少贏一場，這五百萬就沒了。」
換成別人，聽到這種下注方式，心臟都得停半拍。
凱薩琳倒是很淡定。
她看著蘇晨，語氣還有點可愛。
「你說能贏，那就能贏。」
「我的男人最棒了！」
蘇晨笑了笑。
凱薩琳又賴了幾分鐘，才從床上爬起來。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撿起昨晚扔在地上的吊帶裙。
「我真得走了。」
「女媧那套還有一小半沒做完。」
「我送你。」
……
蘇晨開著勞斯萊斯，把凱薩琳送到南加大設計學院。
車停在學院門口。
凱薩琳拉開車門前，又湊過來親了他一口。
「走啦。」
「嗯。」
凱薩琳這才轉身進了學校。
今天周六，沒課。
蘇晨沒有立刻離開。
他坐在車裡，先給林淺淺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蘇晨？」
林淺淺的聲音軟綿綿的，明顯還沒睡醒。
「幾點了還賴床？」
「今天周六……」
她小聲辯解。
蘇晨笑了一下。
「周六你的GG片劇本就不用寫了？」
「寫了一點……」
「但我還沒定最終方案。」
「有兩個方向，我還在猶豫。」
「別猶豫太久。」
「先定下來。」
「劇本、分鏡、場地、道具、演員，該準備的都列出來。」
「回頭我幫你看。」
「好……」
林淺淺停了一下，又輕聲問：
「那你今天有空嗎？」
「今天有點事。」
「回來再說。」
「好，那你忙。」
掛電話前，林淺淺又補了一句。
「別太晚回來。」
蘇晨把今天的安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聽證會在周一。
懷特那邊已經搞定。
八個教授也都打點過。
這件事暫時不用操心。
論壇的事，讓麗莎繼續查。
凱薩琳的畢業答辯在6月10號，她自己能行。
林淺淺的GG片，是接下來的重點。
得盯一下。
還有自己的期末考試。
雖然他沒怎麼上課，但心裡已經有了應對辦法。
NBA總決賽第一場已經贏了。
接下來G2是6月4號。
G3是6月7號。
G4是6月9號。
如果一切還和記憶里一樣，勇士4比0橫掃。
那五百萬，就會變成七百二十七萬。
世界盃6月14號開賽。
這些錢，都會投進世界盃里。
邊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蘇晨一邊把車開上10號公路，一路往西。
他去了聖莫妮卡。
不是去海灘曬太陽。
而是要給雪莉準備一個禮物。
雪莉電話里說想吐。
懷孕這已經八九不離十。
一個願意把全部身家拿給他，卻從來不過問用途的女人。
一個已經懷著他孩子的女人。
蘇晨對她，既感激，也心疼。
送包？
送表？
都不足以表達他的愛意。
要送，就送她真正喜歡的。
雪莉平時忙得腳不沾地。
能讓她真正放鬆的東西不多。
她喜歡出海。
那就送一艘遊艇。
周末出海，吹吹風，曬曬太陽。
正適合她。
也適合他自己。
以後真有需要在海上談事，或者單純想找個安靜地方，太平洋上比哪兒都方便。
車沿著Lincoln大道，拐進Marina del Rey的碼頭區。
蘇晨找到一家叫Pacific Coast Yachts的遊艇經銷商。
展廳里停著七八艘不同尺寸的樣船。
從二十英尺的釣魚快艇，到五十英尺的雙層巡航艇都有。
一個留著灰色絡腮鬍的中年白人迎了上來。
胸牌上寫著Mark。
銷售經理。
「先生，您好，需要什麼幫助？」
「我想買一艘四十英尺左右的巡航艇。」
蘇晨開門見山。
「日常出海用，偶爾過夜。」
Mark上下打量了蘇晨一眼。
年輕。
亞裔面孔。
穿著普通。
但能做到銷售經理的，都是人精。
Mark沒有以貌取人，臉上綻放笑容。
「請跟我來。」
他領著蘇晨穿過展廳，走到最裡面一艘白色流線型遊艇前。
「Sea Ray Sundancer 400。」
「四十英尺，今年的新船。」
蘇晨圍著船走了一圈。
船身乾淨利落。
線條不誇張，但看著很紮實。
「上去看看？」
Mark拉開舷梯。
蘇晨跟著上了船。
駕駛台在頂部，視野很開闊。
Mark一邊走，一邊介紹。
「主臥在船頭，大床，獨立衛浴。」
「客臥在中部，也有獨立衛浴。」
「沙龍區是U型沙發，配可摺疊餐桌，坐八個人沒問題。」
蘇晨在主臥里站了一會兒。
空間比他想像中大。
轉身不擠。
床也夠寬。
「最大航速多少？」
「三十節。」
Mark答得很快。
「巡航速度二十二到二十五節，雙Mercury V8發動機。」
「油耗呢？」
「巡航狀態下，大概每小時三十五加侖。」
蘇晨又看了看廚房區。
微波爐、小冰箱、電磁爐都有。
台面是石英石的。
後甲板還有一個液壓升降泳台，可以放水上摩托，也能直接下水游泳。
整體做工不錯。
不算頂級奢華。
但該有的都有。
很實用。
蘇晨問：
「這艘多少錢？」
「裸船加標準配置，四十八萬。」
「Marina del Rey有泊位嗎？」
Mark明顯沒想到他這麼幹脆。
他馬上反應過來。
「有。」
「我們跟Marina del Rey碼頭有長期合作，可以安排四十英尺泊位。」
「年度維護合約呢？」
蘇晨繼續問。
「停泊、保險、保養、燃油、稅，全包多少？」
Mark拿出平板算了一會兒。
「全年包的話……」
「停泊費大概一萬八。」
「保險一萬二。」
「維護保養八千到一萬。」
「燃油看您出海頻率，按中等使用量估一萬五。」
「再加上稅和許可證，總共在六萬到八萬之間。」
「六萬五。」
蘇晨從口袋裡拿出銀行卡，遞了過去。
「簽一年。」
「船和年度合約一起刷。」
Mark接過卡，手都頓了一下。
他幹了十幾年遊艇銷售。
這種從進門到刷卡，如此爽利的客戶，真是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您稍等。」
Mark立刻說道。
「我馬上去辦手續。」
他幾乎是小跑著去了辦公室。
蘇晨站在船邊，拿出手機，給雪莉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雪莉的聲音有點懶。
「雪莉姐，你在哪？」
「在家裡躺著。」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前兩天月底忙得夠嗆。」
雪莉聲音軟軟的。
「歇兩天。」
頓了頓，她像是反應過來。
「蘇晨，你回來啦？」
「是啊。」
蘇晨看了一眼面前的遊艇。
「我去找你。」
「好啊。」
Mark這時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一沓文件和船鑰匙。
蘇晨看了他一眼，對電話里說：
「先掛了。」
「一會兒見。」
「嗯。」
雪莉掛了電話。
蘇晨接過Mark遞來的文件，一頁頁翻著簽字。
購船合同。
泊位租賃。
年度維護。
保險。
稅務登記。
最後一頁簽完。
Mark雙手把船鑰匙遞了過來。
「恭喜您，蘇晨先生。」
「這是您的Sundancer 400。」
蘇晨跟他握了握手。
隨後，把鑰匙收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