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把車開到韓國城西邊的高層公寓樓下。
雪莉住在十七樓。
電梯門剛開，蘇晨走到門口，按了門鈴。
裡面很快傳來拖鞋踢踢踏踏的聲音。
雪莉靠在門框上。
酒紅色長髮散在肩頭，身上是一件黑色真絲吊帶睡裙，長度剛過大腿。
「來得挺快。」
她伸手揪住蘇晨的T恤領口，直接把人往屋裡拽。
門還沒關上，她已經踮腳吻了上來。
唇瓣碰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薄荷煙味。
蘇晨抬腳把門帶上，順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一帶。
雪莉兩條手臂掛在他脖子上，整個人貼了上來。
「想我了？」
「廢話。」
她咬著他的唇角，聲音有點啞。
「兩個禮拜沒見你人影。」
「電話也不打。」
「信息也不回。」
蘇晨托著她的臀瓣，兩步走到客廳沙發邊。
雪莉被放下去的時候，吊帶已經滑到手肘。
「那我現在補上。」
「別說話。」
「吻我。」
兩人身下的皮質沙發，比起雪莉酒吧休息室那個小沙發強了不少。
至少不會打著打著就塌了。
雪莉放心大膽的把後背交給蘇晨。
轉起她鍾愛的呼啦圈。
蘇晨也不甘示弱。
反扣住她的雙手。
入眼滿是晃動。
仿佛獲得了攻速BUFF。
旁邊桌上，雪莉和她老公的合照，不知道什麼時候倒在了地上。
……
「渴死我了……」
雪莉癱在沙發上。
蘇晨抓起水杯遞給她。
雪莉接過來，一口把整杯水喝光。
才重新趴回蘇晨胸口。
頭髮徹底散開，呼吸還沒完全穩下來。
蘇晨把人往懷裡摟了摟。
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另一隻手摸到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慢慢散開。
「雪莉姐，跟你說個事。」
「嗯？」
「這次去拉斯維加斯，總共賺了一千多萬。」
雪莉愣了兩秒。
把他嘴上的煙搶過來吸了一口。
「一千多萬美金？」
「嗯。」
「你押了多少本金？」
「三百七十萬。」
蘇晨頓了下。
「你給我的那一百二十萬，也在裡面。」
「按比例算，連本帶利，我幫你賺了四百四十八萬。」
「厲害吧？」
雪莉張了張嘴，半天沒說話。
當初蘇晨說幫她翻一番，她只當是句玩笑話。
沒想到現在不是翻一番。
是快翻了四倍。
蘇晨把她手裡的煙拿回來，順手摸過手機，打開銀行APP，調出轉帳頁面。
「帳號發我，我把錢打給你。」
雪莉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不用。」
「什麼叫不用？」
「我說不用就不用。」
她痴痴的看著蘇晨的眼睛。
「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錢在你那裡和在我這裡，有什麼區別？」
蘇晨皺了下眉。
「這是你的本金賺的，憑什麼不要？」
「我給你錢的時候，就沒想過要回來。」
「是我心甘情願給你的。」
「你拿去用就行。」
「四百多萬，你說不要就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
「你要是真覺得虧欠我，就多來陪我。」
「一周來三次。」
「……不，四次。」
蘇晨安靜了幾秒。
這個女人，當初把全部身家一百二十萬給他，連借條都沒要。
「行。」
「四百四十八萬你不要，那本金一百二十萬，你必須收回去。」
「我都說了不......」
「雪莉。」
蘇晨打斷她。
「這不是商量。」
「一百二十萬本金，你拿回去。剩下的算我的。」
「這是底線。」
雪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行吧。」
蘇晨當場操作轉帳。
很快，雪莉手機響了一聲。
她掃了眼通知，確認到帳後，隨手把手機扔到桌上。
「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一直在洛杉磯。」
「那就好。」
蘇晨拍了拍她的背。
「起來，穿衣服。」
「幹嘛？」
「帶你去個地方。」
「我不想動。」
「給你買了個禮物。」
雪莉頓時來了興趣，撐著沙發坐直。
「什麼禮物？」
「拿來看看。」
「東西太大，搬不進來。」
「……」
雪莉眯起眼。
「你買了個什麼玩意兒？」
「去看看就知道。」
蘇晨已經起身開始穿外套。
雪莉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光著腳跳下沙發，轉身去了臥室。
五分鐘後，她換好衣服出來。
白色緊身背心，高腰牛仔短褲，腳上一雙平底涼鞋。
酒紅色捲髮紮成低馬尾。
比平時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隨性。
「走吧。」
蘇晨開著勞斯萊斯幻影，沿著10號公路一路往西。
雪莉坐在副駕，把座椅放倒了一點，翹著腿。
「到底什麼東西啊？」
她偏頭看他。
「神神秘秘的。」
「到了你就知道。」
四十分鐘後，勞斯萊斯拐進Marina del Rey碼頭區。
雪莉看著外面的船和泊位，眉頭微微一挑。
「你帶我來碼頭幹嘛？」
蘇晨沒回。
他把車停在Pacific Coast Yachts經銷商旁邊的停車場。
雪莉下車後，跟著他往碼頭方向走。
碼頭裡停滿了各種船。
桅杆一排排立著，海風吹過來，帶著一點鹹味。
蘇晨帶著她穿過主棧道，拐進C區泊位。
最後，在一艘白色流線型巡航艇前停下。
四十英尺。
Sea Ray Sundancer 400。
新船的船身在陽光下反著光，線條乾淨利落。
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不便宜。
蘇晨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在手裡晃了晃。
又指了指那艘Sea Ray Sundancer 400。
「這個，送你的禮物。」
雪莉站在原地。
先看了看船，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鑰匙。
「你說什麼？」
蘇晨把鑰匙遞過去。
「你不是一直想出海嗎？」
雪莉沒接。
她繞著船走了半圈，從船頭看到船尾，又繞回來。
眼神已經變了。
「這船多少錢？」
「四十八萬。」
「加泊位和一年維護，五十多萬。」
雪莉吸了口氣。
「你瘋了吧？」
蘇晨把鑰匙塞進她手裡。
「喜歡嗎？」
雪莉攥著鑰匙，低頭看了好幾秒。
再抬頭時，眼尾有點紅。
「你……」
她話沒說完，直接上前一步，摟住蘇晨的腰。
臉埋進他胸口。
「喜歡。」
聲音悶悶的。
蘇晨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上去看看。」
兩人沿著舷梯上了船。
雪莉先在甲板上轉了一圈，又鑽進船艙。
主臥、客臥、沙龍區、廚房，她一個地方都沒放過。
沒一會兒，她從船艙里探出頭，沖蘇晨喊。
「臥室的床夠大！」
「廚房也有！」
「以後可以在船上做飯！」
她又跑到船尾，看著後面的平台。
「後面那個泳台能下水？」
「能。」
「還能放水上摩托。」
雪莉眼睛都亮了。
她從船艙里跑出來，站到駕駛台前。
兩隻手握住方向盤，左看右看，全是新鮮勁。
「現在就能開嗎？」
蘇晨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十分鐘後，碼頭管理處派了一個教練過來。
四十多歲的白人，曬得很黑，自我介紹叫Dave。
Dave一上船，就拍了拍駕駛台。
「Sundancer 400？好船。」
他看向兩人。
「你們誰開？」
「都學。」
蘇晨說。
Dave帶著兩人站在駕駛台前，開始講操作。
油門，方向盤，儀錶盤，GPS導航，錨機控制，倒車推進器。
其實沒想像中那麼複雜。
比開車還簡單點。
不用管紅綠燈，也不用變道。
出了港口，就是一片開闊水面。
「這個按鈕是自動巡航。」
Dave指著面板上一個藍色按鍵。
「設定好航向和速度，鬆手就行。船自己走。」
雪莉站在方向盤後面，兩手握著，已經有點躍躍欲試。
「我能開嗎？」
「當然。」
Dave往旁邊讓開。
蘇晨站在一側看著。
雪莉推下油門。
船慢慢離開泊位，駛入航道。
等出了防波堤，海面一下子寬了。
雪莉立刻加速。
船頭微微翹起，白色浪花從兩側劈開，往後翻湧。
風一下灌進來，把她紮好的馬尾都吹散了。
酒紅色的頭髮在風裡亂飛。
她回頭沖蘇晨喊。
「快不快！」
蘇晨笑了。
「才十五節，踩啊。」
雪莉看了他一眼，直接把油門往前推。
發動機轟鳴。
船速一下衝到二十八節。
她整個人被風壓得微微後仰，卻死死抓著方向盤，笑得停不下來。
「太爽了！」
這一刻，她整個人都被海風吹開了。
蘇晨走到她身邊，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指了指右前方。
「往那邊開，繞過那個浮標。」
雪莉立刻打方向。
船身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海水被螺旋槳攪碎，在船尾拖出一條長長的白線。
雪莉鬆開油門，把船速降下來，切到自動巡航。
她轉過身，靠在駕駛台邊，看著蘇晨。
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也被曬得微紅。
可整個人的狀態，和蘇晨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輕鬆。
是真正的開心。
蘇晨摟著她，兩個人並肩站在駕駛台上，望著前方那片看不到頭的海面。
「以後周末有空就出來。」
「帶上酒和吃的，在海上待一天。」
「你這禮物……」
「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