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臥室門從裡面反鎖。
彈簧鎖芯合上的聲音並不大。
可落在班傑明耳朵里，卻像有人拿著一把鈍刀，狠狠剁在他心口。
他站在門外，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耳邊只剩一陣亂響。
直到這一刻，他才慢慢反應過來。
結婚七年的妻子，剛才被另一個男人牽著手，帶進了臥室。
他往前沖了兩步，右手抬起，攥成拳頭。
拳面停在門板前，遲遲沒有砸下去。
他想敲門。
想衝進去。
想把菲歐娜拉出來，想對裡面喊一聲夠了。
可他不敢。
敲了又怎樣？
鬧了又怎樣？
一想到自己被塞住嘴，綁在冰涼的手術台上。
一想到白大褂舉著手術刀切向自己腰子的畫面。
那點剛攢起來的膽氣，立刻散得乾乾淨淨。
他慫了。
拳頭舉了三秒，最後慢慢鬆開。
始終沒有落下。
他退了半步，後背撞上牆壁。
班傑明貼著牆滑坐到地上，抬頭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感覺自己的心，被人活生生挖去了一塊。
他捂住臉。
腦子裡像有人翻開了一本舊相冊。
一頁一頁，全是菲歐娜。
2009年。
舊金山。
他第一次見到菲歐娜，是在伯克利經濟系的一場學術講座上。
那天，她穿著藏藍色針織裙，栗色長髮紮成馬尾，站在講台上講博弈論。
她講得從容，眼神清亮。
從那一天開始，這個女孩就住進了他的腦海，再也趕不出去。
後來，他每天送一束花。
風雨無阻。
菲歐娜第一次答應和他喝咖啡，他高興得在停車場原地轉了兩圈，像個傻子。
求婚那天。
她紅著眼睛點頭，說：
「I do。」
結婚前兩年，菲歐娜每天早上都會給他煮一杯義大利濃縮咖啡。
他抱怨工作壓力大，她就坐在對面安靜聽著。
他第一次在外面欠錢，她沒有罵他。
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後把自己的存款轉給他。
第二次。
第三次。
一次又一次。
她替他堵窟窿。
替他收拾爛攤子。
替他維持這個早就搖搖欲墜的家。
她明明是體面的南加大教授，卻要在課題、學生和家庭之間來回奔波。
她默默忍受著他越來越大的脾氣。
忍受著他的逃避。
忍受著他一次次把生活搞成爛攤子。
去年十月，他背著她借了五十萬。
家裡的東西一件件被搬空。
她還是沒走。
整整七年。
菲歐娜從沒對他說過一個「不」字。
可他剛才呢？
為了活命。
為了保住自己。
他親手把她推到了另一個男人面前。
班傑明捂著臉，肩膀一點點塌下去。
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
沒有聲音。
也不敢有聲音。
這一刻，他才明白。
有些東西，一旦送出去，就再也贖不回來了。
......
臥室里。
菲歐娜站在床邊。
兩隻手死死攥著裙擺，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她低著頭，不敢看蘇晨。
只能聽見自己的混亂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蘇晨站在她面前，慢慢靠近。
菲歐娜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可身後就是床沿。
她已經無路可退。
蘇晨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
下一秒，她被迫撞進他的懷裡。
菲歐娜的肩背繃直，呼吸亂得更厲害。
「菲歐娜。」
蘇晨低頭，溫熱氣息鑽進她耳廓，帶起幾縷散落的髮絲。
「從見到你第一眼開始，我就被你吸引住了。」
「我幻想這樣抱著你，很久了。」
「今天，總算等到了。」
菲歐娜偏過臉，肩膀輕輕發抖。
「你……我們不可以。」
蘇晨抬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回來。
他的指腹停在她頜側，慢慢摩挲。
「現在後悔？」
「剛才，你親口答應的。」
「還是說，你想親眼看著我把他拖出去？」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菲歐娜心口。
她抬起頭，眼底泛著羞憤和屈辱。
她嘴唇動了動，眼眶一點點紅起來。
門外，是她愛了七年，救了七年，忍了七年的男人。
也是剛才親手把她推出來的人。
菲歐娜忽然覺得很荒唐。
荒唐到連眼淚都顯得多餘。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嗓音輕得快要碎掉。
「就這一次。」
「你快點。」
蘇晨手指從她臉頰往下拂過她脖頸。
「我很不喜歡別人催我！」
菲歐娜躲了一下，推開他不安分的手。
「菲歐娜，別擺出這副樣子。」
「剛才把你送進來的人，不是我。」
「是班傑明。」
菲歐娜眼睫狠狠一顫。
她想推開他。
可手掌抵在蘇晨胸口，卻像推在一堵牆上。
蘇晨粗重的呼吸噴在菲歐娜臉上。
她感受到強烈的荷爾蒙氣息，渾身發燙。
菲歐娜偏過頭，用僅存的理智推著蘇晨的胸口，可惜毫無作用。
蘇晨緊緊摟住菲歐娜。
「放鬆點。」
雙手拍了拍她的翹臀。
就算隔著包臀裙，也能感受到驚人的弧度。
臀瓣在蘇晨手中改變著形狀。
菲歐娜咬緊唇，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幾乎快要站不穩。
蘇晨霸道地吻住她。
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菲歐娜咬緊牙關。
「唔......」
最終還是一敗塗地。
菲歐娜只能無奈的閉上眼睛。
這個吻很長。
分開的時候菲歐娜吐氣如蘭。
軟軟的掛在蘇晨身上。
蘇晨摟著她的背在她耳邊呢喃：
「結婚7年，你從來沒有滿足過吧？」
「今天好好嘗一嘗做女人的快樂！」
蘇晨騰出一隻手幫她脫掉外套。
另一隻手挑開她襯衫紐扣。
菲歐娜趕忙抓住蘇晨的手。
「不......不要！」
蘇晨退開一步看著她。
「那你自己來！」
菲歐娜咬著唇角，眼中流出兩行屈辱的淚水。
最終，她自己一顆顆解開了襯衫紐扣。
包臀裙滑落到腳邊。
黑絲褪到腳踝。
蘇晨就這麼欣賞著她的動作。
菲歐娜低著頭站在蘇晨面前。
雙手捂住要害。
「你......你別看！」
蘇晨上前抓起菲歐娜的手，慢慢移開。
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她。
「菲歐娜，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漂亮。」
她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別說了。」
他拉著菲歐娜走向床邊。
輕輕一帶，兩人糾纏在一起。
蘇晨看著她。
「別發呆了。」
「SL！ZJD！」
菲歐娜仿佛下定了決心。
深吸一口氣。
環住蘇晨的脖子。
頭髮垂下來蓋住了蘇晨的目光。
她眉頭一皺。
悶哼一聲。
閉上了眼睛。
蘇晨緊緊摟著菲歐娜的腰肢。
安撫親吻著她。
似乎感受到菲歐娜漸漸放鬆下來。
阻力漸漸變小。
他開始教菲歐娜呼吸吐納。
菲歐娜緊閉雙眼，腦袋埋在蘇晨的肩頭。
她想咬住枕頭。
卻被扯開扔到一邊。
「讓外面那個拋棄你的廢物好好聽清楚。」
菲歐娜漸漸不再壓抑隱忍。
她從未像這樣放縱過。
7年婚姻，她從未感受到快樂。
菲歐娜的世界崩塌又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