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花十萬美金,讓懷特在學校里搞我?」
蘇晨拉過那張鐵椅子,反著坐下。
他雙手搭在椅背上,低頭看著地上的八村牧哉。
「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南加大上學?」
八村牧哉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剛才那一下,差點把他的魂都疼出來。
可他還是咬著牙,硬撐著開口:
「你砍了我的手,毀了我的人生,我也不能讓你好過!」
「就這麼簡單!」
「呵。」
蘇晨直接笑了。
「你一個靠出千混飯的賭狗,跟南加大一個終身教授八竿子打不著。」
「再說了,現在的你,還能隨隨便便拿出十萬美金?」
他身體往前壓了壓。
目光冷得像刀。
「把我當三歲小孩耍呢?」
「說吧。」
「誰讓你這麼幹的?你背後的人是誰?」
「信不信由你!」
八村牧哉梗著脖子,嘴還硬。
101看書 101 看書網書庫多,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任你選 全手打無錯站
「別白費力氣了!」
「你要是敢殺我,就準備好全家給我陪葬吧!」
蘇晨點了點頭。
「行。」
「那就是沒得聊了。」
他從腰後拔出那把從八村牧哉手裡繳來的格洛克19。
拉動套筒。
咔嚓。
子彈上膛。
清脆的金屬聲,在這間廢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布雷克站在旁邊,喉嚨下意識滾了一下。
羅伊斯靠著牆,沒說話,只是眼神沉了幾分。
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八村牧哉的眉心。
八村牧哉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我只數到三。」
「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一。」
八村牧哉渾身一僵。
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當然不想死。
可一想到背叛家族的下場,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
「二。」
蘇晨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八村牧哉嘴唇哆嗦著。
腦子裡亂成一團。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父親佝僂的背影。
還有那個怎麼都揮之不去的女人。
就在蘇晨那個「三」字即將出口的瞬間。
八村牧哉徹底崩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說!我說!」
「三。」
砰!
槍聲炸開。
八村牧哉雙眼瞪大,瞳孔急劇收縮。
蘇晨的槍口在他喊出聲的剎那,向旁邊偏了一寸。
灼熱的火舌擦著八村牧哉的太陽穴掠過。
在後面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漆黑的彈孔。
牆皮炸開一小片。
空氣里瀰漫開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八村牧哉喉嚨上下滾動,整個人仿佛忘記了呼吸。
幾秒後,他才像終於反應過來一樣,拼命喘氣。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蘇晨收回手槍,淡淡看著他。
「我還以為你是條漢子。」
「沒想到也是個貪生怕死的貨色。」
「說吧。」
「我不想問第二遍。」
八村牧哉垂下腦袋。
剛才那一槍,已經把他的心理防線徹底打碎了。
「是……是井上彥二。」
「是他指使我做的。」
「井上彥二?」
蘇晨摸了摸下巴。
「你跟他什麼關係?」
「我和我父親,都是八村家族培養的千手。」
八村牧哉聲音發顫。
「上次……上次在銀色郊狼行動失敗後,我的所有行動,都聽從井上彥二少爺的安排。」
蘇晨眯了眯眼。
「如果是井上彥二,那就不奇怪了。」
「他為什麼要找我的麻煩?」
八村牧哉似乎認命了,聲音里只剩下絕望。
「井上少爺想坐上家族繼承人的位置,需要拿得出手的功績。」
「您……您砍了我的手,等於打了井上家族的臉。」
「他幫我出頭,一是維護家族聲望,最主要是給自己鋪路。」
蘇晨聽完,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八村牧哉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
蘇晨重新抬起槍口,對準了他的腦門。
「那你可以安心去見你的天皇了。」
八村牧哉臉色劇變。
「等等!」
「我都交代了!」
「你說過不殺我的!」
蘇晨撇了撇嘴。
「別自作多情。」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殺你?」
八村牧哉整張臉瞬間白了。
「你!」
「你無恥!」
「你不能殺我!」
蘇晨食指搭在扳機上。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八村牧哉拼命掙扎。
鐵椅子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我可以給你做內應!」
「我能幫你對付井上家族!」
蘇晨搖頭。
「我跟井上家族又沒有深仇大恨。」
「我為什麼要對付他們?」
八村牧哉一時語塞,大腦飛速運轉。
「我可以告訴你很多井上家族的內幕!」
「那些消息,足夠你賺很多錢!」
「這錢恐怕沒那麼好賺吧?」
蘇晨嗤笑一聲。
「況且,真能賺錢,你早幹了。」
「還輪得到我?」
八村牧哉急得滿頭都是汗。
「我可以幫你對付井上彥二!」
「我信不過你。」
蘇晨淡淡道。
「今天你能為了活命背叛井上彥二。」
「明天,就能為了別的東西背叛我。」
八村牧哉徹底慌了。
他知道,再不拿出點真東西,今天就真走不出去了。
「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把柄!」
他咬著牙,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這句話。
「我……我跟井上彥二的女朋友林小姐,我們……我們有一腿!」
蘇晨愣了一下。
「你說林婉兒?」
「對!就是她!」
八村牧哉拼命點頭。
「如果我背叛你,你可以把這件事告訴井上彥二!」
「到時候不用你動手,井上彥二也不會放過我!」
蘇晨一時無語。
林婉兒這個前女友,還真是生冷不忌啊。
先是井上彥二。
現在又搭上了他的手下。
蘇晨看著地上醜態百出的八村牧哉,緩緩開口。
「下輩子擦亮眼睛。」
「不要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
八村牧哉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瞳孔瞬間放大。
「不!」
「蘇晨!你不能......」
砰!
槍聲再次響起。
八村牧哉的聲音戛然而止。
子彈從他的眉心穿過,帶出一蓬血霧。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還睜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槍聲在廢棄的辦公室里迴蕩。
驚起窗外幾隻烏鴉,撲棱著翅膀飛向遠處。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布雷克和羅伊斯都怔怔地看著蘇晨。
他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蘇晨殺人。
乾脆。
利落。
沒有半點猶豫。
布雷克咽了口唾沫。
「老大……」
「為什麼不留著他?」
「他也許還能有點用。」
蘇晨把槍別回腰後。
「對於這種兩面三刀、毫無底線的人,留著他,就等於在身邊埋了一顆定時炸彈。」
「再說了。」
「他已經見過我們三個的臉。」
「從一開始,他就走不出這個停車場。」
布雷克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羅伊斯沉默片刻,走上前。
「怎麼處理?」
「別愣著了。」
蘇晨淡淡道。
「幹活。」
三人開始清理現場。
布雷克找來一塊破布,擦掉地上的血跡和鞋印。
羅伊斯則沉默地將八村牧哉的屍體用一塊防水布裹了起來。
蘇晨則檢查了一遍地面和周圍痕跡。
能帶走的全部帶走。
不能帶走的,也儘量處理乾淨。
等他們剛把屍體裹好,準備抬上車時。
蘇晨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
是馬庫斯。
蘇晨接通電話。
「大哥。」
馬庫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羅伊斯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蘇晨看了羅伊斯一眼。
「在。」
「你們一起過來一趟。」
蘇晨眉頭微動。
「現在?」
「對。」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