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馬庫斯家時，已經是中午兩點。
蘇晨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回頭跟小珍妮揮手告別。
一早上的學習計劃，被懷特那通電話和馬庫斯這頓午飯攪得稀碎。
八村牧哉的屍體，還安安靜靜躺在虛擬空間裡。
蘇晨暫時沒打算處理。
八村牧哉的屍體還有用處。
至少，不能現在用。
得等事情再發酵幾天。
等到井上彥二發現八村牧哉失蹤，再把這份「大禮」送到他面前。
那場面，才有意思。
至於馬庫斯那邊，蘇晨也幫不上太多。
坐飛機帶不了槍。
能做的，也就是祝他一路順利。
蘇晨先打車去了唐人街雲錦樓。
勞斯萊斯幻影還停在那兒。
昨天跟菲歐娜吃完飯，他順手就把車扔在了這裡。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引擎低低一響，車身緩緩滑入車流。
二十分鐘後，勞斯萊斯拐進南加大校園。
蘇晨沒去教學樓，而是把車停在商學院樓下。
他抬頭看了眼商學院大樓，邁步進去。
一路上到四樓。
下午的走廊很安靜。
陽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把地板映得發亮。
蘇晨走到405門口。
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他沒有急著敲門，先從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菲歐娜坐在辦公桌後面。
她已經換了一身灰色教授職業套裙，頭髮挽成低馬尾，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睛閉著打盹。
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睡著了。
蘇晨嘴角動了動。
他輕輕推門進去。
鞋底踩在地板上，聲音被壓得很低。
菲歐娜沒有醒。
蘇晨走到辦公桌前，低頭看著她。
片刻後，他彎下腰，湊到她耳邊。
「教授。」
菲歐娜睫毛一顫，猛地睜開眼。
看到蘇晨，她怔了半秒。
眼角閃過一抹欣喜和意外。
「你怎麼來了？」
蘇晨把剛在校門口買的咖啡放到她面前。
「不是教授讓我來的嗎？」
菲歐娜接過咖啡，抿了一口。
「謝謝。」
她頓了頓，又抬眼看他。
「我什麼時候讓你來了？」
「早上分開的時候，你不是說你下午沒課？」
蘇晨繞過辦公桌，走到她身邊，一隻手撐在桌沿上，俯身看她。
「這不就是暗示我，下午可以來辦公室找你？」
菲歐娜被他說中了心思，臉上頓時有點掛不住。
「你！」
「我可沒讓你來找我。」
「行行行。」
「是我自己想來的，可以了吧？」
菲歐娜沒接話，低頭喝咖啡。
只是耳朵尖有點紅。
蘇晨看了她兩秒，忽然開口。
「教授，有一道未解之謎困惑了我很久，不知道教授能不能為我解答？」
菲歐娜抬眼。
「什麼問題？」
蘇晨沒回答。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菲歐娜猝不及防被蘇晨偷襲，眼睛一下睜大。
溫熱的呼吸貼在一起。
短暫的怔愣後，她才像是終於回過神，連忙推了他一下。
「你要死啊！」
她臉上又羞又急。
「門還開著，萬一有人路過看到怎麼辦？」
蘇晨笑了笑。
他轉身走回門口，把門關上，順手擰上鎖。
又走到窗邊，把窗簾一拉。
辦公室里的光線立刻暗了下來。
蘇晨重新走回來，一把摟住菲歐娜的腰，把她從椅子上帶起來。
「現在沒人了。」
四目相對。
菲歐娜已經眼含春水。
經過昨晚一夜的深度探索和交流。
兩人之間很多話已經不必說得太明白。
一個眼神和動作就能知道對方的意思。
菲歐娜從最開始的抗拒和羞澀，到後面的主動和享受。
她已經深深愛上了和蘇晨相處的時光。
明知道這很危險，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生理性喜歡。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菲歐娜環住蘇晨的脖子，嘟起嘴。
「怎麼現在才來？」
「我一下課就等著你了。」
說完，她主動貼了上去吻住了蘇晨。
四片嘴唇相互摩擦，咬合。
辦公桌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檯燈的光落在兩人肩頭，把整個辦公室照得像一處被世界暫時忘掉的角落。
蘇晨的手貼著她的腰線往下。
菲歐娜的翹臀在蘇晨手中不斷改變著形狀。
輕輕一托，把她抱起來放到辦公桌上。
灰色套裙被帶起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腿。
菲歐娜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有些不穩。
蘇晨低聲問。
「今天穿的什麼？」
菲歐娜沒反應過來。
「……灰色裙子。」
「不是問這個。」
蘇晨低笑一聲，聲音壓低了些。
「問你裡面。」
菲歐娜的臉一下紅透了。
「早上你都看到了，還問！」
她咬了下嘴唇。
那模樣，像是想罵他，又偏偏捨不得真罵。
蘇晨重新含住了她的唇瓣。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一停。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音色溫和，聽起來很有禮貌。
「菲歐娜教授，你在嗎？我是盧克。」
門外的聲音把菲歐娜拉回現實。
她趕忙推開蘇晨，慌忙從桌上下來。
兩人唇分，中間還掛著一絲晶瑩的細線。
菲歐娜連忙調整了一下紊亂的呼吸，捋了捋栗色長髮。
手忙腳亂地整理裙子。
「是盧克教授！」
她壓低聲音，眼神一下急了。
「怎麼辦？你快躲起來！」
蘇晨皺了皺眉。
「盧克？」
「就是那個一直追你的教授？」
他說完，又看向菲歐娜。
「還有，我為什麼要躲？」
「你別亂說。」
菲歐娜又急又心虛，還得努力裝鎮定。
「我們只是偶爾一起討論課題。」
菲歐娜顧不上解釋，飛快掃了一圈辦公室。
地方就這麼大。
書櫃，沙發，窗邊。
哪兒都不像能藏人的樣子。
最後，她的目光落到了辦公桌下面。
「你先進去躲一下。」
蘇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表情頓時有點微妙。
「你認真的？」
菲歐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辦公桌底下推。
「快點，先委屈一下。」
「我一米八五的大高個，你讓我鑽桌子？」
「那你縮一縮！」
菲歐娜急得快跺腳了，聲音壓得更低。
「被人看到我們在一起，我名聲還要不要了？」
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菲歐娜教授？」
菲歐娜立刻揚聲應了一句。
「來了！」
說完，她回頭瞪了蘇晨一眼。
「快躲好，不准出聲！」
蘇晨沉默兩秒。
行吧。
看來菲歐娜教授的辦公桌，今天是不鑽不行了。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彎腰鑽了進去。
空間很窄。
他這麼高的個子擠在裡面，腿根本伸不直，只能勉強側著身子。
好在辦公桌夠大。
從外面看，只要不刻意往下盯，應該發現不了。
菲歐娜深吸一口氣。
她整理好領口，又抬手順了順頭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冷靜。
可越想冷靜，心跳越亂。
她走到門邊，抬手拍了拍臉。
隨後，菲歐娜打開門。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