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菲歐娜整個人往後一退。
下一秒,她飛快坐回辦公椅。
裙擺壓低,膝蓋併攏,腰背挺直。
上半身用屁股壓著辦公椅往前挪了挪。
剛好用身體把桌子底下的蘇晨遮得嚴嚴實實。
蘇晨縮在桌底,整個人像被塞進了行李箱。
他一米八五的個頭,這會兒腿伸不開,只能側著身子,膝蓋還頂著抽屜邊。
頭頂就是菲歐娜的腿。
這要是被人發現。
不用等明天,今天下午整個學院就能傳瘋。
門口,盧克端著一杯星巴克,先是愣了一下。
「菲歐娜教授,你臉怎麼這麼紅?」
他往裡走了兩步,語氣聽起來很關切。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校醫院看看?」
菲歐娜抬手摸了摸臉頰,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
「剛才趴桌上睡了一會兒,捂紅的。」
桌子底下,蘇晨差點沒笑出聲。
菲歐娜這臨場反應,可以啊。
不愧是常年站講台的人,心理素質就是硬。
盧克沒多想,端著咖啡走進來,準備放到她桌上。
結果眼睛一掃,看見桌角已經擺了一杯。
普普通通的紙杯。
連個logo都沒有。
盧克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杯咖啡,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星巴克,臉上的笑有些僵。
但他還是把咖啡往前遞了遞。
「你這杯糖分太高,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我特地給你買了星巴克剛上的新品,你嘗嘗?」
菲歐娜面無表情。
「謝謝,不用。」
「我就喜歡這個口味。」
說完,她伸手拿起蘇晨買的那杯,當著盧克的面喝了一口。
盧克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他看著那杯普普通通的咖啡,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星巴克。
最後,只能默默把咖啡收了回去。
桌子底下,蘇晨死死捂住嘴。
肩膀一抽一抽的。
學院裡早就傳盧克追菲歐娜追了大半年。
現在看來,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只不過。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蘇晨在底下樂得不行。
菲歐娜雙手抱在胸前,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盧克教授。」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盧克在對面沙發坐下,清了清嗓子。
「是這樣的。」
「下周加州十所大學有個聯合學術研討會,在菲尼克斯辦。」
「每個學校只有五個名額。」
「我剛從休斯副院長那兒過來,特意幫你爭取了一個。」
他說到這裡,語氣明顯放輕。
「你看咱倆……」
桌子底下,蘇晨撇了撇嘴。
果然。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最懂男人的,還得是男人。
這套路他一聽就明白。
先拿名額做人情,再順水推舟約人一起去菲尼克斯。
到了地方還不是想幹嘛就幹嘛。
不就是「順便吃個飯」「順便看個夜景」「順便聊聊人生」?
研討會是假。
約會才是真。
打的什麼算盤,當他聽不出來?
菲歐娜現在可是他蘇晨的人。
哪個男人想往前湊,都得先問問他答不答應。
菲歐娜。
給我狠狠拒絕他。
為了表達自己的態度。
蘇晨悄悄伸出手,在菲歐娜翹起的高跟鞋上輕輕點了點。
菲歐娜腳一抖,鞋差點甩飛。
她繃著臉,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謝謝你的好意,盧克教授。」
「不過我對這個研討會不感興趣。」
「這麼寶貴的名額,你還是留給別的優秀教授吧。」
蘇晨心裡樂開花。
我就說吧。
我的菲歐娜,根本看不上你。
蘇晨膽子一下大了起來。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菲歐娜的鞋跟。
輕輕一褪,把那隻高跟鞋整個脫了下來。
隔著絲襪握住菲歐娜的腳,拇指在腳心輕輕揉。
菲歐娜渾身一僵。
她想把腳收回來,腳踝卻被蘇晨死死攥住。
她怕動作太大引起盧克注意,只能強行忍著。
盧克不肯放棄。
「菲歐娜,你先別急著拒絕。」
「這次研討會規格很高,聽說好幾個領域內的著名教授都會參加。」
「對你以後評正職教授,幫助很大。」
蘇晨在桌底聽得直翻白眼。
幫助很大?
這話聽著是為她好,實際上每個字都在往人情債上掛。
真要答應了,後面就是一連串「我都幫你這麼多了」。
菲歐娜臉上沒什麼波動。
「我知道。」
「但我最近沒有這方面安排。」
盧克皺了皺眉。
「你不用這麼客氣。」
「名額我已經幫你爭取到了。」
桌子底下,蘇晨越來越放肆。
不光揉腳心,手已經已經摸上了菲歐娜的腳踝。
他捏著她的腳掌,一點點往上揉,順著腳踝又往小腿摸。
昨晚怎麼沒發現教授這雙腳長得這麼好看?
光顧著揉上面了。
「嗯——」
菲歐娜沒忍住,喉嚨里溢出半聲驚呼,趕緊咬住下唇。
當真是個冤家,摸哪裡不好,偏要摸她的腳踝。
腳踝可是她的敏感點。
她整個人坐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
盧克看她半天不吭聲,以為她在猶豫。
「菲歐娜教授,你怎麼了?」
菲歐娜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蘇晨一下。
又借著低頭拿文件的動作,從桌沿縫裡狠狠瞪了他一眼。
蘇晨回了她一個調皮的笑。
菲歐娜沒轍,努力把臉繃住。
抬頭對盧克擠出一句。
「我沒事。」
「我是說,既然名額這麼寶貴,就更該給其他優秀的教授。」
「我就一個普普通通的副教授,用在我身上太浪費了。」
這話蘇晨愛聽。
為了獎勵她,他乾脆把另一隻鞋也給脫了。
兩隻手,一隻腳一隻,慢慢揉。
菲歐娜:「……」
這個混蛋。
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盧克還不死心。
「不。」
「我覺得菲歐娜教授你就非常優秀。」
「這個名額,你完全配得上。」
蘇晨真想從桌子底下竄出來,把這隻蒼蠅轟走。
可一想,自己這會兒還藏在女教授桌底。
這要是真鑽出去,菲歐娜以後還怎麼見人?
他雙手順著菲歐娜的小腿往上滑,摸到膝蓋。
隔著那層黑絲,涼涼滑滑的。
又沿著膝蓋往那兩截軟乎乎的豐腴大腿摸過去。
感受到桌子底下蘇晨越來越過分。
菲歐娜兩隻手猛地放下,死死按住蘇晨往她裙底鑽的手。
膝蓋並在一起。
兩條腿夾得緊緊的。
這個冤家。
一點都不知道收斂。
她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趕緊把盧克弄走。
再拖下去,她真不知道桌子底下這個混蛋還能幹出什麼。
桌底空間太小,蘇晨換了個姿勢,膝蓋不小心碰到抽屜。
咚。
一聲輕響。
菲歐娜心臟差點停半拍。
盧克也抬起頭。
「什麼聲音?」
菲歐娜反應極快,抬手按住桌面上的文件夾。
「文件掉了。」
她語氣淡定,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盧克看了看桌面,又看了看她。
「你今天真的不太對勁。」
菲歐娜深吸一口氣。
「盧克教授。」
「我說得已經很清楚了。」
「不用了。」
「我真的對這個研討會不感興趣。」
「你請回吧。」
盧克碰了一鼻子灰,臉上有點掛不住。
可還是不肯走。
「那……周末你有空嗎?」
「咱們可以去海邊度假,放鬆一下。」
蘇晨在底下翻了個白眼。
這人怎麼回事?
別人都拒絕到這份上了,還非要硬聊。
這蒼蠅怎麼還賊心不死了?
怎麼轟都轟不走。
我的菲歐娜,才不去陪你看什麼海。
她忙得很。
她要忙著給我生寶寶呢。
他兩隻手不老實,順著那條包臀裙的下擺往裡探。
隔著絲襪輕輕按了一下。
指尖觸到一片濕潤。
蘇晨愣了半秒,隨即瞭然。
教授嘴上喊著不要,身體倒是挺誠實。
菲歐娜整個人一軟,差點從辦公椅上滑下去。
她原本就因為蘇晨藏在桌底而精神緊繃,這會兒盧克還一個勁往前湊。
她只覺得自己的CPU都快燒了。
「我說了,我對什麼研討會沒興趣。」
「我對你的海邊度假也沒興趣。」
「我對你……更沒興趣!」
「請你離開,不然我叫保安了!」
三連否定,字字往盧克心口扎。
盧克的臉徹底拉下來了。
胸口一起一伏。
蘇晨在底下聽得舒坦,腦袋又往前湊了湊。
不知怎麼的,菲歐娜坐著坐著,兩條腿就那麼搭到了蘇晨肩膀上。
那條包臀裙也不知什麼時候被推到了大腿邊。
蘇晨欣賞著桌子下的風景,咽了咽口水。
用鼻尖隔著絲襪在那片黑色蕾絲上輕輕蹭了一下。
菲歐娜渾身劇烈一顫。
兩隻手死死按住蘇晨的腦袋。
大腿止不住的夾在一起。
蘇晨瞬間感覺要窒息了。
溫熱的呼吸打在菲歐娜大腿上。
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已經控制不住了。
再這麼下去,她非得當著盧克的面出醜不可。
菲歐娜咬著牙,抬手直指門口。
「請你!出去!」
盧克愣是沒聽出是怎麼回事,只當是被自己惹毛了。
「菲歐娜,你再考慮考慮——」
「沒什麼好考慮的!」
菲歐娜幾乎是吼出來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你走!」
盧克盯著她那張通紅的臉,又看了看她那副坐立不安、像是渾身長了刺的樣子。
終於死了心。
他胸口起伏了半天,猛地站起身。
「好。」
「算我多管閒事。」
他端著那杯沒人要的星巴克,轉身。
砰的一聲,門被他摔上。
蒼蠅終於是走了。
菲歐娜整個人一軟,就要從辦公椅上滑下去。
還好蘇晨在下面托著她的臀部。
辦公室里一下安靜下來。
只剩下菲歐娜粗重的呼吸聲。
菲歐娜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栗色長髮散了一縷在臉側。
她低頭,看著桌子底下那張正沖她笑的臉,牙都咬碎了。
她一腳踹在蘇晨胸口。
「蘇晨!」
「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