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號，周三。
菲歐娜今天沒課。
她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已經亮透了。
她下意識往身邊摸了一下。
空的。
菲歐娜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坐了起來。
被子滑到腰間，她都沒顧上。
扭頭就在房間裡找人。
下一秒，她才看見蘇晨。
他坐在電腦桌前，背對著她。
桌上攤著一本厚厚的教材，書頁被他翻得飛快。
菲歐娜鬆了口氣。
緩過神來，她自己都覺得好笑。
三十二歲的人了。
一覺醒來摸不到身邊人，居然慌成這樣。
真是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她光著腳下床，隨手攏了攏有些亂的頭髮，輕手輕腳走過去。
蘇晨看書看得很專注。
菲歐娜從背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下巴輕輕搭在他肩上。
「都快期末考了，才知道複習啊？」
蘇晨沒抬頭，手裡的書頁還在往後翻。
「沒辦法。」
「這次考試要是搞砸了，伊芙琳可不會放過我。」
「伊芙琳？」
菲歐娜在他肩頭蹭了蹭。
「伊芙琳可是個相當高傲的女人。」
「而且，還非常漂亮。」
她頓了頓。
「說實話，你對她……有沒有想法？」
蘇晨一下就聽出了她話里的彎彎繞繞。
偏頭看她。
「我要是說有。」
「你會不會吃醋？」
菲歐娜哼了一聲。
她鬆開手，繞到他側面，屁股搭在電腦桌邊。
「這有什麼好吃醋的。」
「伊芙琳那種女人，我要是個男人，我也喜歡她。」
女人說不在意的時候，往往就是最在意的時候。
蘇晨不想跟她在這個話題過多聊下去。
乾脆點了兩下滑鼠，把南加大校園論壇翻出來，又把筆記本屏幕轉向她。
「給你看個東西。」
菲歐娜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
她把視線落到屏幕上。
南加大校園論壇首頁，已經徹底炸了。
最新爆料帖一條接一條，主角清一色都是同一個人。
《驚！盧克教授私生活混亂，前妻含淚控訴其有家暴傾向》
《實錘？盧克教授多次校外招妓，南加大的臉都被丟光了》
《為評職稱行賄三萬美金，盧克教授的職稱原來是這麼來的》
《吸毒、濫交、PUA女學生……盧克教授的真面目》
《警惕！知情人士爆料盧克教授吸毒成癮，建議學校徹查！》
一個標題比一個炸。
一個帖子比一個離譜。
但偏偏，寫得又像那麼回事。
菲歐娜手指搭上滑鼠，往下滑了幾頁。
她看得目瞪口呆。
「這……」
扭頭看向蘇晨。
「這都是昨天晚上發的？」
「嗯。」
蘇晨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枕在腦後。
菲歐娜繼續往下翻。
整個論壇首頁，密密麻麻，全是關於盧克的帖子。
每條帖子下面，都是幾十上百條回復。
罵聲刷屏。
那條抹黑她的帖子，已經被這些爆料帖徹底淹沒了。
回復也停在原來的十幾條，再沒有新動靜。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盧克的一堆黑料吸引走了。
這會兒誰還記得菲歐娜？
現在全校都在看盧克的笑話。
菲歐娜越看越解氣。
她忍不住點開幾條評論。
底下有人罵盧克衣冠禽獸。
有人說早就看他不順眼。
還有人翻出他平時端著架子的舊照，配上一句：
「原來是這副德行。」
菲歐娜一條一條翻下去。
那些帖子寫得有鼻子有眼。
時間、地點、人證，全都編造的像模像樣。
底下跟帖的人罵得更狠。
甚至還有人把盧克平時那些所謂「關心女同事」的舊事翻出來，重新解讀了一遍。
越看越像那麼回事。
短短一夜。
真痛快！
昨天晚上她有多憋屈，現在就有多解氣。
「看見沒。」
「這就是得罪我女人的下場。」
蘇晨一副邀功的樣子。
菲歐娜偏頭看了他一眼。
唇角壓不住地彎了彎。
「還是你有辦法。」
「我的大功臣。」
她慢慢靠近了一點。
「你想要我怎麼獎勵你？」
蘇晨眉毛一挑。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從桌邊抱到自己腿上。
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菲歐娜剛睡醒，頭髮有點亂，身上什麼都沒穿。
「教授。」
「你說呢？」
菲歐娜把臉湊近了一點。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一起。
「你書看得這麼快。」
「有沒有什麼不懂的地方？」
「需不需要我給你……」
她此時的眼神仿佛會說話。
「單獨輔導一下？」
這話從成熟御姐菲歐娜嘴裡說出來。
誰頂得住？
蘇晨當然頂不住。
今天一大早醒來，他第一件事就是試一試昨晚剛到手的「過目不忘」技能。
技能開啟之後，他把虛擬空間裡十門課的教材資料全搬了出來。
一本接一本地翻。
每翻過一頁，公式、定義、案例，全都清清楚楚地留在腦子裡。
效果好得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
想用哪個知識點，只要閉上眼，就能立刻調出來。
大半個小時。
十門課的內容，他已經全部過了一遍。
這會兒，技能時間只剩三分鐘。
蘇晨索性把書一合。
不看了。
這技能同樣有後遺症。
三小時內必須找女人做愛完成充能。
否則就會強制進入十二小時深度睡眠。
蘇晨可不想大白天直接昏睡過去。
看了眼坐在自己大腿上眼神拉絲的菲歐娜。
剛剛好。
蘇晨順勢接過她的話頭。
「菲歐娜教授打算怎麼輔導我？」
菲歐娜用行動代替回答。
她捧住他的臉，輕輕吻了上去。
蘇晨被她這一下撩得心頭一熱。
手臂一收，將她抱了起來。
菲歐娜低低驚呼一聲，胳膊立刻圈住他的脖子。
「你幹嘛？」
蘇晨抱著她離開電腦桌，往床邊走。
「輔導課得換個寬敞點的地方。」
「桌子那麼硬，不太舒服。」
菲歐娜笑了一下。
「整天就是想著那事。」
「但我批准了。」
蘇晨把她放到床上。
菲歐娜伸手把他往下拉。
窗外陽光正好。
電腦屏幕上，論壇還在瘋狂刷新。
菲歐娜一把扯掉蘇晨的內褲。
「你也不許穿。」
「今天這節輔導課，你不可以走神。」
兩人赤條條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