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縣二院發生的事情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實在太遙遠了，他們也不在一個圈子裡。
但縣二院突然來了 30 多個華西的專家坐診，就像一塊巨石砸向平靜的湖面，一時激起千層浪。
白塘縣第一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
「你說什麼？二院來了三十多個華西的專家坐診？」
曹立軍一臉詫異地看著助理。
助理臉色古怪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剛聽到消息的時候也不敢相信。」
曹立軍有些發懵，搓了搓臉。
隨即拿起手機在公眾號上搜索縣二院，快速點開掛號界面。
這一看，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尼瑪，這只是專家嗎？
正高來了十幾個，最次的都是副高，最離譜的是科室大主任竟然也來了四位。
是，他們醫院正高也有十幾個。
但正高和正高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都大。
就像他和華西的院長，同樣都是院長，說起來還都是三甲醫院。
他這個院長是正科，但人家華西的院長是正廳。
別說院長了，就人家一些科室的主任都是正處。
壓根兒就沒有可比性。
曹立軍緩過勁後看向助理問：
「縣二院那個新院長什麼背景，關係這麼硬的嗎？」
助理搖了搖頭。
「只知道人挺年輕的，好像是華西醫學院的講師出身，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說到這裡，助理猶豫了一下。
「最近縣二院倒是傳出過一些比較離譜的消息。」
「什麼消息？」曹立軍連忙追問。
「好像前段時間有傳聞，說協和的吳景生吳院士去過一趟縣二院，是專門挖這位新院長的。」
「溫為民那些人之所以翻車，就是因為給吳景生吹了耳邊風。」
講到這裡，助理的臉色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呃……後來吳景生沒把人挖走，還專門送來了好幾個協和的主任醫師過來……進修！」
曹立軍脖子一伸。
什麼？進修？協和的主任醫師去縣二院進修？
「你沒搞錯吧！援助還差不多。」
助理無奈地笑了笑。
「反正我聽到的就是進修。」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後面還有很多離譜的傳聞。
「說他們院長給老外治病，收了一億美刀的掛號費，跟著又收了一億美刀的手術費。」
「嘖嘖嘖，那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還有人把收款截圖都發出來了。」
「好傢夥，現在的人是真敢吹，要不是上過九年義務教育，我都差點信了。」
曹立軍擺了擺手。
「行了，與其我們在這胡亂猜測，還不如去問一下林主任。」
說罷起身出了辦公室。
「曹院長好！」
「曹院好！」
剛走進普外綜合辦公室，一些醫生護士紛紛對著曹立軍打招呼。
曹立軍笑眯眯地回應著。
隨即將目光落在一個 40 多歲的中年男子身上。
對方正在閱片燈前和普外科主任劉曉峰交流著。
曹立軍走進後並沒有打擾他們。
三分鐘後，林遠山對著劉曉峰最後叮囑道：
「行，暫時就這樣吧，這個患者先觀察一下再說，不用急著手術。」
隨即將目光看向曹立軍。
「曹院長有事？」
曹立軍笑著點點頭，那態度比看見自家親爹還親。
「呵呵！林老師，有個事情想找您諮詢一下。」
「那個……你們華西去了好些個專家到縣二院坐診這個事情，您知道嗎？」
林遠山聽到曹立軍的話，頓時臉上透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悲憤。
知道嗎？他當然知道了。
媽的，他不僅知道，他還想去。
可惜手氣太臭，沒抽到號。
想到這事兒林遠山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幫狗東西絕逼做了手腳。
總共 20 個簽，等他處理完患者趕回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分配完了，就只剩下最後一個。
他想挑一下都沒得挑。
結果不言而喻，那是個空簽。
他一度懷疑那幫狗東西一定早就開完了簽，故意留了個空的給他。
當時他也抗議過，奈何抗議無效。
最氣人的是，還有人陰陽怪氣說誰讓他來晚了，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尼瑪，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剛好這幾天到地方醫院援助又輪到了他。
又剛好就在白塘縣，但卻是縣一院。
這已經不是殺人誅心了，簡直是追到墳頭裡砍。
這裡又來個揭傷疤的。
看見林遠山發懵，曹立軍再次試探地問：
「林老師？這事兒……」
林遠山深呼吸口氣，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不清楚，想知道自己打聽去。」
曹立軍：「……」
幾個意思？
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臉了呢？
林遠山變臉，曹立軍可沒那個脾氣，也知道從他這裡問不出什麼消息來了。
訕訕地笑了笑。
「那好吧！我再去問問別人。」
說完便轉身走了。
既然問不出來，乾脆直接去現場看看。
順便會會那個新院長。
這齣去學習一個月時間不到，縣二院似乎就變了天。
這讓曹立軍的好奇心飆升到了頂峰。
20 分鐘的車程，曹立軍便來到了縣二院。
縣二院還是印象中的樣子。
他沒著急去找陸恆，而是帶著助理朝著門診大樓走去。
剛走進門診大樓，就看到到處都是烏泱泱的人群。
一個個在各個科室排隊等候。
曹立軍只在其中一個科室門口掃了一眼，便退出了門診大樓。
朱志勇，華西胸外主任，對方前兩年到他們醫院跑過幾次飛刀。
既然他在，那麼其他的人應該也在。
想到這裡，曹立軍立刻朝著行政樓走去。
找到工作人員一打聽，又朝著住院部七樓趕去。
陳紅百無聊賴地坐在值班台刷著手機。
忽然瞅見電梯裡走出來的曹立軍，微微一愣。
這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隨即起身迎了上去。
「您是……曹院長？」
曹立軍也有些意外，對方竟然認識自己，隨即又釋然了。
畢竟他前兩個月還來過縣二院指導工作，對方認識自己也不奇怪。
笑著點了點頭。
「你好！我找你們院長，剛剛行政部的人說他在神外科，方便帶個路嗎？」
對於曹立軍的到來，陳紅有些意外，意外歸意外，但和她一個小小的護士長也沒啥關係。
連忙如實回答：
「陸院正在做手術，估計一時半會兒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