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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切都過去了?

2026-08-26 10:44:17 作者: 微微的薇

  「造孽啊!」

  李崇義望著渾身浴血的李厥心疼的要死。

  一邊慌忙的幫著李厥卸甲。

  一邊檢查李厥身上有沒有受傷。

  在寒冷的冬季突厥人的大軍不會出現。

  他們如顏白一樣都在瘋狂的積蓄著力量。

  一旦春風來。

  這片土地就會上演一場決定族群生死的大戰。

  突厥勝,西域這片土地上就不會有大唐人。

  這片土地也會徹底的失去。

  西域部族再次擁有了隨時叩關的可能。

  大唐勝,突厥將會徹底的失去和漢民一較雌雄的資本。

  要麼死,要麼往西走。

  去和大食人爭搶一個安息之地。

  大戰雖然還沒有到來,但兩方的斥候卻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李厥率領著騎兵,在李景仁的保護下,拿著這些斥候練手。

  他李小二從一個小小的府兵。

  如今榮升為一火長。

  在這一兩個月里,李厥看到鮮血已經不臉色發白了。

  也不反胃嘔吐了。

  從一個軍人的視角看來,他已經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大唐府兵。

  李厥將親手砍下的腦袋全部掛在了城牆上。

  天一黑,城牆下全是綠油油的眼睛,眼巴巴望著吊在半空中的腦袋。

  聞到了血腥味,卻又吃不到。

  惹得群狼發出不斷的哀嚎。

  「造什麼孽?這是我自己要求的,沒有人逼著我。

  

  我也說的明白。

  皇叔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崇義無奈的嘆了口氣,指著桌上的道:

  「看看吧,長安的旨意來了。

  你如今已經是中山王了,陛下在成為太子之前也是中山王。

  你子承父業,回去就是太子!」

  李厥拿起旨意看了看,隨後又放下,笑道:

  「原先倒是很期待這一日,如今倒沒有多大的感受。

  這本該就是我的,什麼王爵稱謂倒顯得麻煩。」

  李崇義笑了笑:

  「你倒平淡的很,軍中的老將們瘋了。

  說應該把你保護起來,他們去找了墨色。

  結果被墨色罵了回來,如今又開始吵我了!」

  李厥笑了笑,如今他的親衛都知道了這件事。

  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李厥走到哪裡,他們就跟到哪裡。

  喝水吃飯都要提前試毒。

  走在龜茲的大街上。

  如果有人敢多看李厥一眼。

  砂鍋般的大拳頭立馬就砸了過去。

  大家都不蠢,都知道中山王這王爵意味著什麼。

  如今的陛下就是從中山王成為太子,繼而成為陛下的。

  只要自己保護好中山王,自己就有從龍之功。

  李厥抿了一口油茶,小聲道:

  「他們是怕我死了,可這有什麼好怕的呢?

  既然都說我是眾望所歸之人,是天命人。

  如果我死了,那我就不是天命之人。」

  「呸呸!」

  李崇義伸手捂著李厥的嘴巴,佯怒道:

  「淨說一些胡話,刀劍無眼,不要把自己的身子安置在這些言語之上。」

  李厥哈哈大笑,一口氣把溫熱的油茶喝了個精光。

  胡亂的抹了抹嘴。

  站起身就準備去看看李小草的族人。

  「去哪?」

  「看打鐵去!」

  李崇義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是什麼破毛病。


  可望著李厥挺拔的身影,李崇義彷佛回到了自己年少時。

  那時候的秦王也如此這般。

  李厥已經記不起被拒絕了多少次。

  但李厥的熱情不減。

  他太渴望擁有自己的護纛營了,這都快成了他的執念了。

  雖然被拒絕,但李厥卻覺得這些人很忠心。

  自己的這個地位,只要跟著自己註定是人上人。

  這些人都知道。

  可這些人就是不心動,這讓李厥覺得很難得。

  這些日子不斷的獻殷勤也不是沒有一點成效的。

  這些人如今肯和李厥說話了,閒下來會給李厥講北海的故事。

  會講那裡的雪有多厚,天有多冷,夏日有多美,北海是多麼的清澈。

  巨大的帳篷里打鐵聲在迴蕩。

  面對李厥這個熟人的到來,速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李厥則熟門熟路的坐到火爐子跟前。

  在這寒冷的冬日,速台族人這裡是最舒適的。

  李小草回到這裡後就不跟李厥玩了。

  別看他身材高大,其實他真的是八歲的孩子。

  孟詵親自摸骨測的年齡。

  在李厥身邊李小草其實很憋屈的。

  因為他得學習。

  對於自由慣了的李小草,學習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折磨。

  他的大手握著鐵錘能把一塊鐵板砸的厚度均勻。

  但他的手就是握不住細細的筆。

  寫出的字沒法看,也不能看。

  教了不知道多少次,如今好歹會研墨了。

  教李小草的先生是陸拾玖。

  一個號稱自己極有耐心,能把蠢牛都教會的書院才子。

  結果碰到了李小草,茶壺沒了,杯子沒了。

  如今喝茶用大碗。

  他帶來的茶具都在教授李小草的過程中忍不住給摔了。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李淳風先生的道心是如何破碎的。

  教這樣的人,就算聖人來了,道心也要破。

  陸拾玖的道心破了,管齊的道心也破了。

  糧庫著火一案已經告破,是各國遺民所為,罪魁禍首是倭奴人。

  如今案件在繼續的審理中。

  大理寺對管齊失職的懲戒也下來了,外放江南道的永州當縣令。

  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實打實的煙瘴之地。

  年紀大了去那裡走一遭基本就回不來了。

  大理寺把罪責呈到了李承乾的案桌上,李承干看了好久。

  「畫日」之後又擱置了好一會兒。

  秘書省的上官儀忍不住開口道:

  「陛下,如果沒有問題就把摺子交給臣。

  吏部那邊還等著,御史台也要等管御史做最後的工作交接!」

  李承干嘆了口氣,聞言又拿起了筆。

  伸手將摺子上的「永」字劃掉,在邊上寫了一個小小的「泉」字!

  上官儀不知道陛下改了什麼。

  但他知道陛下不開心。

  李承幹當然不開心。

  管齊是他的人,在東宮的時候就是太子一派的。

  是自己在御史台的眼線。

  如今,眼線沒了,能開心才怪。

  「陛下,臣告退!」

  「等等!」

  上官儀一愣,不解道:

  「陛下還有事要交代?」

  李承干轉身走到書架上挑選了一本書。

  隨後又從案桌上拿了一支沒用過的筆。

  把書和筆交到上官儀的手裡。

  上官儀疑惑道:「陛下這是?」

  李承乾笑道:「庭芝要完親了。


  朝廷禮部這邊該有的賞賜已經在準備了。

  這書和筆莫要嫌棄,算是朕送給孩子的禮物。」

  上官儀聞言趕緊行禮,感激道:

  「臣替犬子謝過陛下。」

  李承干擺擺手,笑道:

  「去吧,等庭芝生了個大胖小子,等這混亂的局勢安定。

  記得來告訴朕。

  朕去喝喜酒去!」

  上官儀喜不自勝,開心道:

  「局勢一定會安定,臣也一定記得。

  到時會第一時間告訴陛下,會請陛下去喝酒。」

  「嗯,去忙吧,順便讓門口的衡山王進來!」

  「喏!」

  上官儀走了,李象進了大殿中。

  「兒臣拜見父皇!」

  李承干見兒子李象已經開始蓄鬚,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著穩重了不少的李象,李承干直言道:

  「聽你母妃說你想做一些事?」

  「如今國事繁重,聽母妃說父皇書房的燈光三更還未熄滅。

  兒臣心有不忍,想為父皇分憂,想盡一些力。」

  「可有相中的差事?」

  李象抬起頭:「全憑父皇做主,孩兒不挑。

  父皇讓兒臣去哪裡,孩兒就去哪裡。」

  李承干聞言沉思了片刻,笑道:

  「好,既然你有這份心,為父也不能潑涼水。

  今年要過完了,開春就在眼前。

  去都水監當個使者吧,好好學學民生!」

  (ps:都水使者:掌管陂池灌溉、保守河渠。)

  「孩兒遵旨。」

  李象開心地從太極殿離去。

  相比在宗人寺里枯燥的學習,靜極思動,李象還是渴望出去走走的。

  一路跑到母親那裡,李象開心道:

  「母親成了,父皇給孩兒安排了差事!」

  王皇妃聞言喜不自勝道:

  「這次好好做,踏實一些。

  娘立馬給族裡去信,找個靠譜的兄弟來幫幫你!」

  李象開心的點著頭:「嗯,聽娘親的安排。」

  望著兒子喜滋滋的跑開,王皇妃輕輕擦了擦眼淚。

  皇帝給兒子安排了差事,那就說明過往都過去了。

  對,一定過去了。

  「象兒去哪?」

  「我看城陽姑姑去,我得好好的感謝她,她年底要完親了,孩兒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沒?」

  「早些回!」

  「嗯!」

  寺廟裡的城陽已經在收拾東西了,身邊的僕役也多了起來。

  城陽捏著一個沒有臉的小玩偶,輕笑道:

  「阿耶,今日就跟你健在的時候一般熱鬧。」

  「夢啊,快些實現吧,我熬不住了!」

  「阿耶,城陽若是見了您,您一定莫要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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