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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歡迎黑羽少爺回家!拳王爭霸賽開始!(7000)

2026-08-01 04:24:22 作者: 有點易斯但不多

  「砰砰砰!」

  「開門啊,是我啊老師,你們的好室友士道啊!」

  黑羽士道站在門口,一個勁兒的在那裡瘋狂敲門。

  「咔嚓!」

  在黑羽士道堅持不懈的騷擾和敲擊之下,面前的門終於是打開了,雨宮熏漲紅著臉,捏著拳頭,咬牙切齒看著門口的黑羽士道。

  「你要是在說這些,就別給我回來了,自己出去住!」

  狠狠地威脅!

  黑羽士道眨了眨眼睛:「老師,難道你也和部長大人一樣,有讀心術?」

  「讀心術?什麼讀心術,你小子再說什麼東西?」雨宮熏疑惑。

  黑羽士道眉頭一挑,然後看著雨宮熏的眼睛,瘋狂默念……

  你是老牛馬,你是老牛馬,你是老牛馬……

  雨宮熏面色依舊奇怪和疑惑,腦袋上有一個大大的問號,思緒飄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之後發現黑羽士道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眼神之中閃過慌亂。

  急忙錯開眼神上面的對視……

  雙手捏緊,手心之中出現細汗,心跳開始加速,噗通,噗通……

  這小鬼盯著她看幹嘛……

  她有這麼好看嘛?

  黑羽士道:你是個老牛馬,你是個老牛馬,你是個老牛馬……

  詭異的局面這麼僵持了一會兒,黑羽士道終於是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以及停下來了自己剛剛心裏面瘋狂的碎碎念。

  好了,測試完畢,不是部長大人那種臭陰間,輪椅角色,只是一個平平無奇,毫無任何威脅的社會壓榨形老牛馬而已!

  鑑定風險為……人畜無害!

  

  「沒什麼,當做是說的夢話吧,先進去再說吧!」

  黑羽士道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自顧自的說著,然後直接越過了門口在那裡當門神的雨宮熏,到屋子裡面去了。

  雨宮熏:「……」

  你踏馬……

  好歹尊重一下她好吧,在怎麼說,她也是這個家裡面的主人好吧,來點兒存在感,威嚴感好嘛?

  雨宮熏站在玄關口,看著黑羽士道熟練換鞋,熟練往客廳走,熟練得像是這間公寓才是他的出生點一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先罵哪一句。

  這小鬼是不是有點太自然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只是一個被迫站崗的門童。

  「喂,小鬼,你別把這裡當自己家啊。」

  「老師,這話你就見外了。」

  黑羽士道頭也不回:「什麼叫當自己家?這裡本來就是我的戰略避難所,屬於臨時刷新點,老師你是刷新點管理員。」

  雨宮熏:「誰是管理員啊!」

  「那義父?」

  「滾!」

  雨宮熏差點一腳踹過去。

  黑羽士道已經進了客廳,然後腳步停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茶几。




  黑黢黢的。

  焦糊的。

  皺巴巴的。

  盤子裡像是躺著一個經歷過東京灣沉屍、火山爆發、油鍋二次加工之後,最終堅持回到人間控訴命運的不明物體。

  那玩意兒靜靜躺在那裡。

  沒有動。

  但存在感極強。

  比很多活人都強。

  黑羽士道一時間甚至沒敢第一眼認出來它是食物。

  如果不是旁邊還有筷子,如果不是這個位置是茶几,如果不是屋子裡還瀰漫著一股「廚房剛剛發生過小規模戰爭」的味道,他甚至會以為這是雨宮熏從某個奇怪展覽上帶回來的現代藝術品。

  標題就叫——

  《被社會毒打過的答辯》。

  更可怕的是,大黑一家子就在那盤東西旁邊。

  大黑站在最前面,整隻鼠的背影都透著沉重。

  大黑老婆蹲在後面,旁邊還有小黑。


  三隻老鼠圍著那盤東西,場面肅穆得像是在進行某種遺體告別儀式。

  黑羽士道:「……」

  不能是要去吃這一坨吧?

  會贏嗎?

  包死的啊牢弟!

  「大黑。」

  大黑回頭。

  一人一鼠四目相對。

  黑羽士道的眼神一下子悲痛起來,像是久別重逢的老父親終於在戰後廢墟裡面找到了自己受苦多年的兒子。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受苦了。」

  大黑:「……」

  它沒有說話。

  但它的眼神似乎說明了一切。

  苦。

  太苦了。

  以前住老鼠區的時候,雖然條件差了點,但至少吃的東西有明確分類。

  飯糰渣是飯糰渣。

  饅頭屑是饅頭屑。

  蟲草是蟲草。

  就算是黑羽士道偶爾丟出來的過期食品,也能大概判斷出這東西生前是什麼。

  但現在茶几上這坨東西不一樣。

  它已經失去了食物的基本尊嚴。

  雨宮熏走進來,看見黑羽士道那副仿佛大黑剛剛從戰俘營回來的表情,臉都黑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黑羽士道緩緩抬頭,指著茶几上的盤子:「老師,這是你做的?」

  雨宮熏表情僵了一下,然後強撐著尊嚴:「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

  黑羽士道搖頭:「我只是沒想到,老師居然已經掌握了把食材煉成詛咒物的能力。」

  雨宮熏:「???」

  霜月愛莉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面無表情看著電視。

  聽見這句話,小學生終於開口:「大叔,小雨說這是晚飯。」

  黑羽士道:「……」

  他看向雨宮熏。

  雨宮熏漲紅著臉:「只是賣相不好而已!」

  黑羽士道看著那坨東西。

  「老師,有些東西不能叫賣相不好。」

  「那叫什麼?」

  「刑相很好。」

  雨宮熏:「?」

  「刑法的刑。」

  雨宮熏:「……」

  霜月愛莉低頭,把臉埋進抱枕里,肩膀抖了一下。

  黑羽士道走到茶几邊,蹲下來看大黑。

  「大黑,你吃了嗎?」

  大黑默默低頭。

  嘴邊有一點黑色痕跡。

  黑羽士道眼神瞬間凝固。

  他緩緩伸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大黑嘴邊那一點黑色殘留,然後放到鼻尖聞了一下。

  焦味。

  醬油味。

  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奇怪味道。

  像是雨宮熏的自尊心在鍋里被燒焦了。

  黑羽士道閉上眼睛。

  「大黑。」

  他的聲音很輕。

  「你為什麼不等我?」

  雨宮熏:「……」

  霜月愛莉:「……」

  大黑:「……」

  黑羽士道再次睜眼,眼神已經變得堅定起來。

  「老師,我不怪你。」

  雨宮熏嘴角抽了抽:「你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欠揍?」

  「真的,我不怪你。」

  黑羽士道看著她:「畢竟人類在未知領域探索的時候,總會付出代價,諾貝爾獎背後也有無數失敗實驗。」

  雨宮熏:「所以呢?」

  黑羽士道指了指大黑:「它就是那個失敗實驗裡的小白鼠。」


  雨宮熏:「……」

  大黑低著頭,抱緊了自己的小爪子。

  黑羽士道一臉心疼。

  「看看,都給孩子整自閉了。」

  霜月愛莉抬頭,認真糾正:「大黑不是孩子。」

  「大黑有老婆,有孩子,是家庭頂樑柱,更慘了。」

  黑羽士道轉頭看大黑老婆和小黑:「你們也辛苦了,眼睜睜看著一家之主吃下這種東西,心理陰影應該也不小。」

  大黑老婆:「……」

  小黑:「……」

  雨宮熏忍無可忍:「喂,我還在這裡呢!」

  「老師,我就是因為你在這裡,才說得這麼委婉。」

  「這叫委婉?」

  「當然。」

  黑羽士道指著盤子:「我還沒說這是廚房核廢料呢。」

  雨宮熏:「……」

  你踏馬……

  黑羽士道完全沒有察覺危險,或者說,察覺了也裝沒察覺。

  他動作非常自然地端起茶几上的盤子。

  黑羽士道端著盤子走到垃圾桶旁邊。

  雨宮熏立刻警覺:「你幹嘛?」

  黑羽士道回頭,語氣沉痛:「老師,讓它走吧,它已經很痛苦了。」

  雨宮熏:「……」

  啪嗒。

  盤子裡的黑色不明物被倒進垃圾桶。

  聲音很重。

  像是某種失敗人生落地。

  黑羽士道還非常細節地把垃圾袋口稍微收緊了一下。

  「老師,等下記得單獨丟掉。」

  「為什麼?」

  「我怕它和其他垃圾發生化學反應。」

  雨宮熏:「……」

  黑羽士道倒完之後回到茶几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蟲草。

  大黑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看見救贖的光芒。

  黑羽士道把蟲草掰了一小段,遞到大黑面前:「來,大黑,漱漱口,保護一下嗓子,剛剛那玩意兒吃下去,喉嚨應該受損不輕。」

  大黑抱住蟲草,咔嚓咔嚓啃了起來。

  黑羽士道又掰了一點給大黑老婆和小黑。

  「你們也吃一點,壓壓驚,別讓老師的料理在你們幼小的心靈里留下陰影。」

  雨宮熏:「都說了我還在這裡!」

  黑羽士道搖頭,不打算繼續聽老牛馬說事情了,把大黑踹進兜兜里,準備走人……

  噠噠噠,剛走沒兩步黑羽士道忽然停了下來,轉頭。

  「嗯?」

  霜月愛莉坐在沙發上。

  她抱著抱枕,小臉還帶著剛才強忍笑意後的微紅,發現黑羽士道看過來以後,又立刻擺出一副冷淡小學生的樣子。

  黑羽士道眨了眨眼:「賠錢貨小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霜月愛莉:「……」

  她的小臉一下子鼓了起來。

  「大叔是大笨蛋!」

  毫無殺傷力……寶貝,你罵人像是在撒嬌誒。

  霜月愛莉盯著大黑:「你要帶大黑去哪?」

  其實雨宮熏是想問黑羽士道,這麼晚了,還要出去幹嘛,但話到嘴邊就變成另外一種表達方式了……

  「神宮家。」黑羽士道眨了眨眼睛。

  「神宮家?」

  「為什麼這麼晚了還要去神宮家?」雨宮熏皺眉。

  「因為大黑還有一場沒有完成的使命!」黑羽士道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等你到我這個年紀你就懂了老師……」黑羽士道搖頭感慨,一副歷盡滄桑的模樣。

  雨宮熏:「……」

  霜月愛莉:「……」

  雨宮熏原本還想吐槽,結果目光落在黑羽士道臉上,忽然停住。


  「等等。」

  她走近一步。

  黑羽士道警覺:「老師,你幹嘛?」

  「你臉怎麼回事?」

  黑羽士道:「臉?」

  雨宮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往旁邊轉了一點。

  黑羽士道這才想起來。

  哦,對。

  宮崎清那一巴掌。

  剛剛在門口忙著測試老牛馬有沒有讀心術,進屋忙著解救大黑,又和霜月愛莉激情互噴,差點忘了自己臉上還有一個新鮮巴掌印。

  雨宮熏看著那道還沒完全消下去的五指印,表情逐漸微妙。

  「誰打的?」

  「類人只會生物……」

  「說人話。」

  「宮崎清。」

  雨宮熏:「……」

  雨宮熏看著黑羽士道臉上的巴掌印,忽然有點想笑。

  但不知道為什麼,又沒完全笑出來。

  宮崎清打的。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只會說一句活該,誰讓這小鬼嘴賤。

  畢竟黑羽士道這張嘴,挨打真的一點也不稀奇。

  可現在看著那道還沒消下去的印子,她心裡又有一點說不清楚的不舒服。

  很淺。

  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過來。」聲音變得溫柔不少。

  雨宮熏轉身去拿醫藥箱。

  黑羽士道:「老師,沒必要吧?一個巴掌印而已,過會兒就沒了。」

  「過來。」

  雨宮熏回頭看他,瞪了一眼,少見的老牛馬嚴肅形態,還是尊重一下吧……

  黑羽士道走了過去。

  幾分鐘後。

  黑羽士道坐在沙發邊上。

  雨宮熏拿著冰袋,按在他臉側。

  「嘶——老師輕點。」

  「現在知道疼了?」

  「被打的時候沒這麼疼,主要是老師你手法不行。」

  雨宮熏手上力氣加重了一點。

  黑羽士道:「嘶——好好好,老師手法天下第一,醫務室之光,東京冰敷聖手!」

  雨宮熏沒好氣:「少貧。」

  她一邊幫黑羽士道敷臉,一邊問:「你到底怎麼惹到宮崎家的那個大小姐了?」

  「說吧,你幹什麼了?」

  黑羽士道表情嚴肅:「我只是誠實地完成了部長大人提出來的邪惡部長用社團權力壓迫可憐無權無勢社團成員的要求而已……」

  雨宮熏:「……」

  「說人話。」

  「她非要看我的寶貝。」黑羽士道長話短說。

  雨宮熏手一頓。

  霜月愛莉也抬頭。

  客廳安靜了一秒。

  雨宮熏緩緩看向黑羽士道。

  「你給她看了什麼?」

  黑羽士道:「誒,這個不能說,說了就不叫寶貝了,既然是寶貝,那能說出來嘛,說出來還能叫寶貝嗎……」

  雨宮熏:「……」

  霜月愛莉:「???」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雨宮熏把冰袋重新按回他臉上:「你以後少惹她,這些個大小姐脾氣都怪,天生性格跋扈,打人都算是輕的了,以後別惹她們,繞著走,實在不行來老師這裡躲躲……」

  「還行吧,主要是有社團福利,不然我早跑了。」黑羽士道眨了眨眼睛,也聽出來雨宮熏是過來人的身份好言相勸,沒惡意。

  善良的老牛馬,可愛捏!

  「社團福利?」

  雨宮熏捕捉到了關鍵詞。

  「什麼社團福利?」

  「沒什麼,就是普通的小東西。」黑羽士道眨了眨眼睛,開口道。


  「什么小東西?」雨宮熏疑惑。

  「房子。」

  雨宮熏:「???」

  客廳安靜下來。

  霜月愛莉也抬頭看他。

  黑羽士道咳了一聲:「準確來說,是一個公寓,兩室一廳,帶浴室,帶廚房,帶空調和安保系統,還能給大黑一家隔活動區域。」

  雨宮熏拿著冰袋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著黑羽士道。

  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黑羽士道:「老師?」

  雨宮熏回神,把冰袋按回他臉上。

  「哦。」

  聲音很淡。

  黑羽士道眨了眨眼。

  不對。

  這反應不對。

  按照雨宮熏的正常反應,現在應該吐槽一句「可惡的有錢人」「宮崎家真有錢」「你小子這是要吃軟飯了吧」。

  但她沒有。

  她只是哦了一聲。

  黑羽士道感覺氛圍有一點點微妙。

  雨宮熏把冰袋拿下來,低頭整理醫藥箱。

  「那你以後就不用回你那個破房子了吧?」

  她語氣很隨意。

  像是隨口一問。

  「你那裡又小,又破,還到處都是老鼠。」

  大黑從黑羽士道口袋裡探出腦袋。

  「吱?」

  雨宮熏看見大黑,補了一句:「雖然現在看來,老鼠也是你自己養的。」

  黑羽士道撓了撓頭:「應該吧,部長大人那邊說是社團福利,後面應該會住過去。」

  雨宮熏低頭把藥水放回醫藥箱。

  「挺好的。」

  是挺好的。

  比她這裡好。

  也比黑羽士道那個老鼠區的破房子好太多。

  有安保,有空調,有浴室,有廚房。

  甚至還能給大黑一家隔活動區域。

  宮崎清想得很周到。

  周到得讓雨宮熏一時間有點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她明明應該替黑羽士道高興。

  一個每天啃打折飯糰、和老鼠搶糧食、住在破舊出租屋的小鬼,終於有了一個像樣點的住處。

  這當然是好事。

  可這件好事不是她做到的。

  是宮崎清做到的。

  雨宮熏把醫藥箱合上,聲音依舊很平。

  「那你還跑來我這裡幹什麼?」

  黑羽士道:「接大黑啊。」

  雨宮熏:「……」

  你踏馬……

  誒……

  他回答得太自然。

  自然到雨宮熏一下子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小雨。」在一旁摸魚半天的霜月愛莉小聲開口,戳了戳雨宮熏。

  雨宮熏看向她:「嗯?」

  霜月愛莉指了指廚房方向:「你的鍋還開著嗎?」

  雨宮熏:「……」

  三秒後。

  廚房裡傳來雨宮熏尖銳爆鳴。

  「啊啊啊!我的鍋!」

  黑羽士道:「……」

  雨宮熏衝進廚房,手忙腳亂關火。

  霜月愛莉默默看向黑羽士道。

  「大叔,你以後不住這裡了?」

  「本來也不是住這裡,我只是臨時避難。」

  「哦。」

  霜月愛莉低頭。

  手指捏著抱枕邊緣。

  「那大黑呢?」

  「大黑老婆和小黑先留這兒。」

  「為什麼?」


  「神宮家那邊有大美。」

  「大美是誰?」

  「一隻正在接受拳擊訓練的花枝鼠。」

  霜月愛莉:「……」

  「大叔,你真的是人類嗎?」

  黑羽士道搖頭:「我是奧特曼人間體,高級宇宙智慧生物!」

  霜月愛莉:「……」

  大叔果然不是人類……

  黑羽士道看了看時間,站起身。

  「行了,差不多該走了,不然青子那邊真派人過來接我,我怕老師你家樓下被黑西裝包圍。」

  雨宮熏看著他站起來,下意識開口:「臉還沒處理完。」

  「不用,反正去神宮家,說不定還要挨一頓。」

  雨宮熏:「……」

  這句話聽起來很慘。

  但從黑羽士道嘴裡說出來,又莫名有種活該的味道。

  黑羽士道走到茶几旁邊,對大黑老婆和小黑交代。

  「你們兩個先住這兒,別亂跑,別吃老師做的飯,實在餓了就啃蟲草,蟲草在袋子裡。」

  雨宮熏:「喂!」

  黑羽士道又看向霜月愛莉:「賠錢貨小鬼,幫忙照顧一下大黑老婆和小黑。」

  霜月愛莉鼓臉:「我不是賠錢貨。」

  「那你照顧嗎?」

  「……照顧。」

  「好孩子。」十分難得,黑羽士道誇了一句。

  黑羽士道抬手想揉她腦袋。

  霜月愛莉立刻後退,警惕地看著他。

  「大叔,不許摸頭,會長不高。」

  「誰教你的?」

  「小雨。」

  黑羽士道看向雨宮熏。

  雨宮熏錯開視線。

  黑羽士道:「……」

  老師,你怎麼什麼都教。

  他揣好大黑,拄著拐杖走到門口。

  雨宮熏跟過去,站在玄關邊。

  「路上小心點。」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黑羽士道也愣了一下。

  然後露出一個笑。

  「老師放心,我這個人最擅長活著。」

  雨宮熏:「……」

  這話更讓人不放心了。

  門關上。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剛才還顯得有些擁擠、有些吵鬧的客廳,忽然少了一塊。

  不是空間少了一塊。

  是聲音少了一塊。

  茶几上,只剩大黑老婆和小黑。

  小黑探了探腦袋,像是在找大黑。

  霜月愛莉坐回沙發,抱著抱枕,低頭看著小黑。

  雨宮熏站在玄關邊,過了幾秒才轉身回來。

  「愛莉。」

  「嗯?」

  「你餓嗎?」

  霜月愛莉看了一眼廚房。

  沉默。

  「小雨。」

  「嗯?」

  「我們叫外賣吧。」

  雨宮熏:「……」

  這一次,她沒有反駁。

  「行吧。」

  雨宮熏拿出手機,坐到沙發上。

  霜月愛莉往旁邊挪了一點,讓出位置。

  雨宮熏坐下後,客廳里又安靜了幾秒。

  霜月愛莉忽然開口:「小雨,大叔以後是不是不來了?」

  雨宮熏手指停了一下。

  「誰知道呢。」

  她看著手機屏幕,語氣隨意:「那小鬼嘴裡沒幾句真話,說不定明天又跑過來蹭飯了。」


  霜月愛莉看向廚房。

  「小雨做的飯,大叔應該不會蹭。」

  雨宮熏:「……」

  扎心了。

  霜月愛莉低頭摸了摸小黑的腦袋。

  「大叔走了以後,有點安靜。」

  雨宮熏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點開外賣軟體。

  「安靜點也好。」

  霜月愛莉看著她。

  「小雨,你不高興嗎?」

  雨宮熏手指停住:「才沒有!」

  「騙人。」霜月愛莉瞬間戳破雨宮熏的謊言。

  雨宮熏:「……」

  「有一點吧。」

  「為什麼?」

  「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

  霜月愛莉鼓起臉:「又來了。」

  雨宮熏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次霜月愛莉沒有躲……好吧,騙你的,其實是沒有躲掉。

  雨宮熏低聲道:「有些人啊,明明來的時候很麻煩,走的時候也很麻煩。」

  霜月愛莉想了想。

  「大叔?」

  「嗯。」

  「那他下次來,讓他帶飯。」

  雨宮熏:「……」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好主意。」

  客廳里的空落感,被小學生一本正經的現實主義稍微填回去了一點。

  只是雨宮熏低頭看著外賣頁面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到那套宮崎清準備的公寓。

  兩室一廳。

  帶浴室,帶廚房,帶空調和安保。

  還能給大黑一家隔活動區域。

  真好啊。

  可惡的有錢人。

  ……

  神宮家。

  夜色逐漸壓下來。

  黑羽士道一瘸一拐,從計程車上下來。

  原本他是不想打車的。

  太貴。

  真的太貴。

  但沒有辦法。

  神宮家這個地方,坐普通交通工具過去,最後還要走一段很長的路。

  以他現在這個狀態,拄著拐杖,口袋裡揣著大黑,真走過去的話,等到了神宮家門口,估計都不用某個歹毒婆娘動手,他自己就先把血條走空了。

  所以黑羽士道忍痛打車。

  一路上,他都在心裡默默記帳。

  神宮家報銷。

  必須神宮家報銷。

  如果不報銷,他就躺神宮家門口不起來。

  反正他現在臉上還有宮崎清打出來的手印,腿還是瘸的,口袋裡還揣著一隻即將被迫捲入花枝鼠拳王爭霸賽的大黑。

  怎麼看都是弱勢群體。

  東京法律應該保護他。

  應該吧?

  車停在神宮家大宅外。

  黑羽士道剛下車,就感覺哪裡不對。

  太安靜了。

  不對。

  不是安靜。

  是太整齊了。

  神宮家大門兩側,一排排穿著黑色西裝的家臣已經站好。

  從門口一路延伸到裡面。

  每個人都站得筆直,神情肅穆,目光統一。

  像是在迎接某個不得了的大人物。

  黑羽士道拄著拐杖,口袋裡的大黑探出半個腦袋。

  一人一鼠,同時停住。

  下一秒。

  所有神宮家家臣齊刷刷彎腰。

  「歡迎黑羽少爺回家!」

  聲音整齊。

  氣勢驚人。

  黑羽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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