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傢伙。」
宮崎清依舊平靜。
視頻畫面里,宮崎清坐在宮崎家的房間裡,黑髮還沒有完全乾,發尾垂在肩側,臉上沒有多餘表情,聲音也沒有明顯起伏。
可就是這種沒有起伏的語氣,反而像是一把薄而冷的刀。
神宮青子靠在沙發上,剛剛鬆開黑羽士道,唇角還帶著一點沒完全散開的笑意,聽見這句話後,那一點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你說誰可悲?」
「說你。」
宮崎清回答得很快。
「用強迫出來的親密關係當作證明,除了能證明你卑鄙以外,沒有更多價值。」
房間裡的氣氛忽然降溫。
黑羽士道坐在神宮青子身邊,腦袋裡還殘留著剛剛那一下的空白感,嘴唇上仿佛還停著一點陌生的溫度,整個人卻已經開始進入東京高端局求生狀態。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剛剛那個親親不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好像把問題從「黑羽士道有沒有被強迫」,升級成了「神宮青子是不是正在進行更高級別的強迫」。
部長大人,你這個邏輯是不是有點過於絲滑了?
神宮青子垂眼看著屏幕。
「宮崎清,你管得太寬了。」
「我只是在糾正事實。」
宮崎清聲音很穩,像是正在陳述一份已經完成分析的報告。
「我的部員剛才被拉過去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僵硬,瞳孔收縮,肩頸緊繃,呼吸節奏也出現變化,那不是接受親密接觸的反應,而是受到突發威脅後的本能判斷。」
黑羽士道:「……」
不是,部長大人,這種事情你也看?
剛剛那一下發生得那麼快,黑羽士道自己都沒來得及復盤完宮崎清已經把細節全拆出來了。
這已經不是觀察力了。
這是把人拆成數據以後重新列印出來。
宮崎清繼續道:「之後的沉默也不是害羞,而是在試圖尋找不會同時激怒兩邊的答案,我部員的思考方式很明顯,他現在不是在判斷關係,而是在判斷哪句話能讓自己活得久一點。」
黑羽士道:「……」
太准了。
准得讓人想報警。
神宮青子看了黑羽士道一眼。
黑羽士道立刻低頭,重新把手放回神宮青子的腳踝上,動作老實得像是一個剛剛通過崗前培訓的專業按摩工。
繼續按。
繼續活。
宮崎清看見這個動作,眸子輕輕眯了一點。
「看見了嗎?」
神宮青子淡淡道:「看見什麼?」
「我的部員現在不是在表達喜歡。」
宮崎清語氣平穩,卻每一句都帶著冷意。
「是在降低你的攻擊性。」
神宮青子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不是那種失控的冷。
恰恰相反,神宮青子越安靜,黑羽士道越覺得後背發麻。
「宮崎清,你很擅長把自己說得像個正義角色。」
神宮青子撐著臉,指尖輕輕點在臉側,姿態依舊慵懶,眼神里卻沒有一點溫度。
「可你發這個視頻電話,真的是為了社團成員的心理健康?」
宮崎清沒有立刻回答。
神宮青子繼續:「你只是聽見他說你的壞話,又看見他在我這裡,所以不舒服。」
「錯誤推論。」
「那你掛掉。」
宮崎清安靜了一瞬。
黑羽士道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一瞬。
不妙。
非常不妙。
東京高端局的空氣,已經開始從「刀子亂飛」變成「誰先眨眼誰輸」。
神宮青子看著屏幕里的宮崎清。
「如果只是公事公辦,錄音已經確認,社團成員還活著,電話可以結束了。」
宮崎清:「當前狀態仍然無法判斷安全。」
「還是說,你捨不得掛?」
宮崎清眼神微冷。
黑羽士道眼皮猛跳……布豪!
戰爭要開始了!
要快點跑路才行啊……
但問題是神宮青子的腳還在手裡,黑羽士道要是現在匍匐撤離,下一秒就會從按摩工升級成逃犯。
「所以,宮崎清。」
神宮青子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現在是在以部長身份要求我放人,還是以另一個身份要求我離他遠一點?」
宮崎清沒有回答。
短暫的沉默,像是把房間裡的溫度又往下壓了一截。
黑羽士道趁著兩個人對峙,慢慢鬆開手。
一點點。
非常輕。
非常穩。
神宮青子的注意力還在手機屏幕上,宮崎清的注意力也在神宮青子身上,這是難得的逃生窗口。
黑羽士道往旁邊挪了一點。
再挪一點。
動作輕得像一隻從高端餐廳偷走打折飯糰的老鼠。
門口,神宮美子還撅著屁股偷聽,眼睛亮得嚇人。
短髮女人抱著大美站在後面,已經不想提醒了。
短髮女人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家主真的沒救了。
房間裡的對峙還在繼續。
宮崎清終於開口:「我不需要回答這種無意義的誘導問題。」
神宮青子:「不敢回答?」
「沒有回答價值。」
「那就是有。」
「卑鄙的傢伙總是喜歡把拒絕回答解釋成默認,這符合你的行為模式。」
神宮青子輕輕笑了一下。
「惡劣的傢伙才會用社團部長的身份,給自己的私心套上一層公正外殼。」
宮崎清的眼神沒有波動。
「至少我不會把人扣在房間裡,讓對方用按摩作為換取安全的方式。」
神宮青子垂眼看向黑羽士道的位置。
然後神宮青子發現,原本坐在腳邊的黑羽士道,已經快挪到門口了。
黑羽士道身體一僵。
糟糕。
被發現了嗎?
神宮青子的眸子微微一眯。
黑羽士道瞬間啟動最後一步。
跑!
黑羽士道猛地一轉身,剛準備悄無聲息地鑽出門縫,結果下一秒,腦袋直接撞上了一團熟悉的柔軟物體。
咚。
神宮美子:「唔!」
黑羽士道:「唔!」
兩個人在門口撞了個正著。
神宮美子原本正撅著屁股偷聽,完全沒想到黑羽士道會從裡面偷摸爬出來,被這麼一撞,整個人差點往後倒,幸虧短髮女人眼疾手快,往後退了一步。
是的。
短髮女人選擇往後退。
因為如果伸手接住家主,短髮女人會被一起拖進事故中心。
現在這個局面,最專業的處理方式就是離事故中心遠一點。
神宮美子捂著腦門,抬頭看見黑羽士道,眼睛瞬間亮了。
「小士道,你要跑?」
黑羽士道一把捂住神宮美子的嘴。
「噓……太太,小聲點!」
神宮美子眼睛更亮了。
這個人又要跑。
這怎麼能行?
小士道一跑,裡面就只剩小青青和宮崎清隔空對線了,少了一個中間挨打的人,熱鬧程度至少下降一半。
神宮美子張嘴就想喊。
黑羽士道咬牙:「太太,我就算是也不會是一個人的!」
神宮美子沒反應,不為所動,還扣了扣自己的臉。
那咋了。
黑羽士道:「……」
「那我以後不帶大黑過來玩了。」黑羽士道改了一下自己的威脅話術。
神宮美子瞳孔地震。
好惡毒。
黑羽士道:「……」
太太你是人類嗎……
神宮美子小聲道:「卑鄙的小士道。」
房間裡,神宮青子和宮崎清的聲音還在傳出來。
「那傢伙去哪了?」
宮崎清的聲音忽然響起。
黑羽士道後背一涼。
部長大人,你不要這麼敏銳啊!
神宮青子也看向門口。
黑羽士道心裡一緊,神宮美子也跟著心裡一緊。
兩個人幾乎同時蹲下,貼著牆往旁邊挪。
短髮女人抱著大美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這兩個不靠譜的傢伙像兩隻大型蟑螂一樣,從門口鬼鬼祟祟地爬走。
短髮女人:「……」
大美:「……」
神宮美子一邊爬,一邊小聲問:「現在去哪?」
黑羽士道小聲回答:「遠離戰場。」
「那不是沒戲看了?」
「太太,命重要還是戲重要?」
神宮美子認真思考了兩秒。
「戲。」
黑羽士道:「……」
行。
不愧是你。
黑羽士道換了個說法:「那邊有大黑和大美決鬥。」
神宮美子眼睛瞬間亮了。
「走!」
短髮女人眼皮一跳。
大美也僵了一下。
不對。
怎麼又繞回來了?
短髮女人下意識想把大美往懷裡藏一點,大美也非常配合地往短髮女人袖口下面鑽。
神宮美子像是背後長眼睛一樣,猛地回頭。
「大美,不准逃避命運!」
大美:「……」
花枝鼠的命運不應該這麼沉重。
黑羽士道則趁機把大黑從口袋裡摸出來。
大黑探出腦袋,看了看神宮美子,又看了看大美,最後看向黑羽士道。
黑羽士道低聲道:「大黑,到了你為黑羽家爭光的時候了。」
大黑:「吱?」
黑羽士道:「放心,打不贏也沒關係,反正輸了就說神宮家資本投入太多,贏了就說我們貧窮野路子天下無敵,怎麼都不虧。」
大黑:「……」
很有黑羽士道的風格。
幾分鐘後。
大美專用拳擊訓練房。
原本空著的房間迅速熱鬧起來。
神宮美子剛剛還像偷聽失敗的逃犯,現在一進訓練房,整個人立刻原地復活,仿佛剛才所有挨打、跑路、偷聽和被威脅都不存在。
「比賽!」
神宮美子一拍手,氣勢洶洶。
「今天就讓大美證明,它才是神宮家最強拳王!」
大美:「……」
大美抱著短髮女人的手指,眼神清澈。
不是很想證明。
真的。
短髮女人把大美放到小墊子上,沉默片刻,還是按照神宮美子的意思開始準備。
畢竟這套流程早就被神宮美子折騰過無數遍。
小型擂台很快被拿出來。
四邊有軟墊,邊緣圍著細細的彈性繩,大小剛好夠兩隻鼠在裡面走動。
旁邊還有迷你計時器,迷你毛巾,迷你水杯,甚至還有一條小小的披風。
披風上寫著幾個字。
【大美拳王】
黑羽士道看見這幾個字,沉默了。
「太太,你認真的?」
神宮美子雙手叉腰:「當然。」
「這披風什麼時候做的?」
「昨天。」
「昨天你就已經計劃好了?」
「強者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黑羽士道:「……」
好一個強者。
強者本人現在正試圖縮到短髮女人袖子後面。
神宮美子把大美捧起來,開始做賽前準備。
先是揉揉小胳膊。
再是捏捏小爪子。
然後用小毛巾給大美擦了擦臉,最後非常莊重地給大美披上那條小披風。
「大美,不要怕。」
神宮美子語氣沉重。
「你是神宮家的花枝鼠拳王,吃過增肌餐,看過拳王錄像,坐過專用按摩椅,還接受過我親自人工呼吸搶救。」
大美:「……」
最後一條可以不用提。
真的。
神宮美子繼續:「今天這一戰,不只是你和大黑之間的戰鬥,更是神宮家高端訓練體系和黑羽家貧窮野路子之間的戰爭!」
黑羽士道:「?」
你禮貌嗎?
黑羽士道低頭看向大黑。
大黑什麼都沒有。
沒有披風。
沒有毛巾。
沒有迷你水杯。
沒有專屬口號。
甚至連熱身區都是黑羽士道隨便從旁邊扯過來的一塊普通墊子。
神宮美子那邊,像是職業拳王團隊。
黑羽士道這邊,像是路邊臨時拼車來的。
反差極其慘烈。
短髮女人站在旁邊,看了看大美,又看了看大黑。
說實話,單看賽前配置,大美贏面很大。
但如果看兩隻鼠本體狀態……
短髮女人沉默了。
大黑站在墊子上,低頭嚼了兩口飯糰。
嚼嚼嚼。
很平靜。
非常平靜。
平靜得像是完全沒有把即將開始的比賽當成什麼大事。
黑羽士道蹲在旁邊,壓低聲音:「大黑,記住我剛剛教你的,移動,閃避,找機會,千萬不要被資本主義的花拳繡腿嚇到。」
大黑:「吱。」
「很好。」
黑羽士道點頭。
「再吃兩口。」
大黑又抱著飯糰啃了兩口。
嚼嚼嚼。
神宮美子看見這一幕,立刻冷笑。
「小士道,你們賽前補給也太寒酸了吧?」
「你懂什麼。」
黑羽士道抬頭,表情嚴肅。
「這是窮人家的高碳水爆發流。」
「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因為這是野路子秘傳。」
黑羽士道拍了拍大黑的背。
「大黑以前在老鼠區,那可是吃過打折飯糰外包裝上的米粒,啃過泡麵調料袋邊角,和小強爭過地盤的老鼠。」
神宮美子眨了眨眼。
「好慘。」
黑羽士道點頭:「所以它的拳頭裡有生活。」
大黑:「吱?」
神宮美子一臉震驚。
「小士道,你居然能把窮說得這麼熱血。」
「這是敘事包裝。」
黑羽士道嚴肅道。
「同樣是沒錢,換個說法就是底層逆襲,熱血成長,拳王歸來。」
神宮美子思考了一下。
「有道理。」
短髮女人:「……」
這種東西不要有道理啊。
神宮美子轉頭看向大美,立刻開始給大美打氣。
「大美,聽見了嗎?對面是貧窮野路子,不要害怕!」
大美:「……」
更害怕了。
貧窮野路子聽起來就很嚇人。
大美看了看大黑。
大黑還在嚼飯糰。
嚼嚼嚼。
吃完飯糰之後,大黑抬起小腦袋,黑豆一樣的小眼睛看向擂台,整隻鼠沒有什麼多餘動作,卻莫名給人一種已經準備好的感覺。
大美的小爪子微微縮了一下。
神宮美子沒有察覺。
神宮美子沉浸在自己的拳王劇本里。
「大美,你今天要打出神宮家的氣勢,打出花枝鼠的尊嚴,打出我們母女……不對,我們家主和鼠之間的羈絆!」
黑羽士道:「太太,你這口號越來越怪了。」
「閉嘴,小士道,貧窮訓練師沒有資格評價神宮家戰前宣言。」
「我好歹也是大黑的經紀人。」
「你有執照嗎?」
「我有貧窮。」
「貧窮不能當執照。」
「貧窮可以當所有東西,因為沒錢的人沒有選擇。」
神宮美子:「……」
這次連神宮美子都沉默了一下。
好可怕的底層邏輯。
短髮女人默默把迷你水杯擺好,又檢查了一下擂台邊緣的軟墊。
大美被放到一邊做熱身。
所謂熱身,是神宮美子用兩根手指輕輕捏著大美的小爪子,幫助大美左右揮拳。
一下。
兩下。
三下。
「左勾拳!」
大美小爪子被抬起來。
「右擺拳!」
大美另一隻小爪子也被抬起來。
「連續刺拳!」
神宮美子開始快速動大美的小爪子。
大美:「……」
大美像是一個被迫上崗的玩具拳擊手。
黑羽士道看著這一幕,陷入沉默。
「太太,這算熱身還是操控角色?」
神宮美子:「這是賽前激活肌肉記憶。」
「它真的有肌肉記憶嗎?」
「有。」
「證據呢?」
「我相信它有。」
黑羽士道:「……」
非常神宮美子。
另一邊,大黑的熱身就簡單多了。
沒有專人按摩。
沒有小毛巾擦臉。
沒有教練揮舞小爪子。
黑羽士道只是把剩下那點飯糰遞過去,讓大黑又啃了幾口。
「大黑,吃。」
「吃飽了才有力氣打資本主義花枝鼠。」
大黑抱著飯糰,繼續嚼嚼嚼。
黑羽士道看著大黑,語氣沉重。
「你要記住,這一戰,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
「你代表老鼠區。」
「代表打折飯糰。」
「代表下水道核廢水。」
「代表所有沒有按摩椅、沒有增肌餐、沒有拳王披風的貧窮耗子。」
大黑:「吱。」
神宮美子:「……」
短髮女人:「……」
這邊也很怪。
但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有一點熱血。
黑羽士道把手機拿出來,打開之前還沒看完的拳王視頻,放到大黑面前。
「最後複習一遍。」
屏幕里,拳王阿里在擂台上移動,腳步靈活,身體輕盈,像是在拳台上跳舞。
黑羽士道低聲講解。
「看見沒有,大黑,這叫蝴蝶步。」
「不要硬剛,不要被大美那套有錢人訓練體系帶節奏。」
「移動,閃避,出其不意,打完就跑。」
「核心思想是什麼?」
大黑抬頭:「吱?」
「活著。」
黑羽士道一本正經。
「打拳的核心不是贏,是活著。」
神宮美子:「???」
「不是,打拳的核心難道不應該是打倒對手嗎?」
黑羽士道看向神宮美子。
「太太,你這個想法太淺了。」
「哪裡淺了?」
「人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等對面失誤。」
神宮美子:「……」
好像又有點道理。
短髮女人已經放棄理解了。
這兩個人不管說什麼,都能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把離譜東西說出一點道理。
大美終於完成了神宮美子的賽前熱身。
神宮美子給大美披上小披風,扶著大美站到擂台一側。
大美站在那裡,披風掛在身後,表情清澈,身體有點僵。
很明顯,大美還沒有完全接受命運。
神宮美子卻已經熱血沸騰。
「大美,上!」
大美沒有上。
神宮美子低頭:「大美?」
大美慢慢回頭,看了短髮女人一眼。
短髮女人沉默片刻,輕聲道:「只是比賽,不是真的打壞。」
大美似乎被安撫了一點。
然後大美又看向大黑。
大黑此時已經吃完了飯糰。
黑羽士道蹲在大黑旁邊,把大黑放到擂台入口處。
「去吧。」
黑羽士道輕輕拍了一下大黑的背。
「大黑,今天讓它們看看,什麼叫老鼠區出來的實戰派,別丟分兒!」
大黑站在擂台入口,沒有立刻衝進去。
大黑先低頭活動了一下爪子。
然後慢慢抬起頭。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大黑開始左右搖擺。
先是輕輕往左。
再輕輕往右。
小爪子抬起,腳步踩得非常細碎,身體跟著節奏擺動。
一下。
兩下。
三下。
大黑沒有像普通老鼠那樣竄出去。
大黑是在移動。
帶著節奏的移動。
小小的身體,左右晃動,步伐輕快,重心靈活,像是真的從剛剛的視頻里學到了某種不得了的東西。
黑羽士道眼睛亮了。
「對!」
「就是這個,大黑!」
「阿里蝴蝶步!」
大黑左右搖擺,沿著擂台邊緣繞了一小圈。
小爪子輕輕點地。
身體虛虛實實。
明明只是一隻老鼠,卻莫名有了一種拳王入場的壓迫感。
神宮美子:「???」
短髮女人:「???」
大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