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正蹲在門口抽菸,一輛黑色的豪華保姆車突然停在自己這個連招牌都沒有的錄音棚門口,一時愣住了。
看到車門拉開,陸晨從裡面走出來才反應過來。曹晉瑋跟在後面,西裝革履,手裡拎著公文包,一看就是圈內的人。
老宋把煙掐滅,看向陸晨,「小陸,你現在都是華納的藝人了,怎麼想著我這破棚子。」
「你這是破棚子,那我之前就是破棚子裡的破學徒嘍。」
「哈哈」老宋笑了兩聲,指了指錄音間,「設備已經調好了,進去吧。」
錄音間不大,整個棚子收拾得很乾淨,調音台上沒有灰塵,監聽音箱的角度也是剛調過的。
老曹站在控制室里,透過隔音玻璃往錄音間裡看。設備雖然不算頂級,但老宋打理得很好。
最後他沒說什麼,只是讓助理給老宋倒了杯咖啡。老宋接過咖啡,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監聽音箱旁邊的椅子,「曹總你坐那吧。」
兩個人並排坐在調音台前,一個老牌經紀人,一個老棚蟲,看著錄音間裡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戴上耳機。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
一連好幾天,陸晨把從《長安姑娘》到《天地龍鱗》的所有歌一首一首錄完。錄音的過程非常順利,天籟之音的發揮一如既往地穩定。
老曹全程坐在控制室里旁聽,越聽臉上的表情越複雜。這種穩定性,他在圈內見過的人里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的表情從驚訝變成沉默,腦子正在快速運轉的思考。趁著陸晨在錄音間裡喝水的間隙,老曹跟陸晨提議道,「小陸,你現在現成的歌已經有九首了。再找幾個詞曲作者約兩首新歌,或者你自己在準備兩首,正好可以趁現在熱度發專輯。」
「曹哥,不用約歌。專輯的詞曲我自己來。」開玩笑,懂不懂什麼叫掛逼啊,陸晨直接拒絕了約歌。
老曹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頓了一下,但他又想到陸晨的創作能力,後面陸晨拿出來的幾首都能當專輯主打歌了。現在陸晨說要自己寫整張專輯,他發現自己居然沒有理由反駁。
不過作為專業的經紀人,他調整得很快,「行,等你準備好了隨時跟我說。」
歌曲全部錄製完成之後,老曹的團隊開始安排上傳各大音樂平台的事。
他的效率很高,華納有現成的平台合作渠道,QQ音樂、酷狗、網易雲、蝦米,所有主流平台的對接人老曹都有微信,一條群發消息就搞定了上線排期。
與此同時,他還登上了陸晨的微博。
作為經紀人,他現在有帳號的管理權限,發了一條正式的公告,「錄音室版單曲已陸續上線各大音樂平台。感謝大家的等待和支持。」配了一張陸晨在錄音間裡戴著耳機閉眼唱歌的照片。照片裡少年的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輪廓分明,耳機線從臉頰旁邊垂下來。
除了發公告,老曹還安排了一個小型的粉絲互動活動。
讓陸晨寫一些簽名照,由助理隨機抽取送給粉絲。
他讓助理準備了一百張照片,精挑細選了陸晨在好聲音舞台上的幾個經典造型。
《長安姑娘》的白襯衫彈鋼琴、《赤伶》的紅戲服拱手禮、《天地龍鱗》的龍紋中山裝。
照片印出來之後送到陸晨手上,陸晨兌換了很久的那個書法精通技能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他當初花三千善功兌換這個技能,純粹是因為覺得自己寫的字像狗爬。
現在終於輪到他展示真正的實力了。
退後,我要開始裝逼了。
一簽就是一下午,有一說一簽名是真的費手,怪不得那些明星寫的花里胡哨呢,是我,我寫多了也想糊弄一下算了。
茶几上攤滿了照片,陸晨伏在茶几上,筆尖在照片背面穩穩地移動。每一張的右下角他都用草書,撇捺舒展,收筆張狂。
這幾天裡,曹晉瑋也跟他提了一些商演邀請。品牌方的報價讓陸晨聽得直挑眉,有地產公司請他去開盤典禮唱兩首歌,出場費開到了六位數。
有連鎖餐飲品牌想請他當代言人,條件是拍一支GG加一首GG歌;還有幾個地方衛視的晚會邀請,報價一個比一個高。老曹把邀請函整理成一張表發給陸晨,「這些我都幫你篩過了,靠譜的我都標了星,你要是想去的話,可以挑一挑。」
看的陸晨都眼饞了,明星賺錢都這麼容易的麼?,「曹哥,今天幾號。」
「五號。」
「……,我作業還沒寫完。」想到自己那欠得堆積如山的作業,陸晨有點為難。
老曹在電話那頭都給干沉默了,他帶過孫燕姿,帶過無數新人,見過各種各樣的狀況。
有人臨時怯場,有人和製作人吵架,有人在錄音棚里崩潰大哭。
但「回家寫作業」這個理由,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什麼叫做偶像歌手還要回家寫作業啊,要是孫燕姿給他這個理由,他高低要去給她正正骨,但是陸晨,嗯……有點合理,「行,你先寫作業吧。商演的事我幫你推掉。」曹晉瑋語氣有些無奈。
在中國,沒有學生能逃過寫作業的命運,就算你是好聲音冠軍也不行。
既然去不了商演,陸晨就回到家趕作業去了,把書包里的作業一本一本攤開在書桌上。
英語有三套模擬卷,老三樣,完形填空,閱讀理解加個作文「My Dream」,對於兌換英語精通的陸晨來說這都是小case,夢想寫個我要當世界天王!
數學有兩疊綜合練習,題型覆蓋了函數、幾何、概率,導數……
歷史也就十多張測試卷吧,範圍是明清史,材料題里有一道讓分析鄭和下西洋的歷史意義。
他把卷子按科目分好,又從書包里拿出鍾柳顏的筆記本,邊看邊寫,記憶力強化之後,腦子就是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