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最後一張卷子，陸晨把筆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國慶作業，七科，幾十張卷子啊，老師你沒有良心。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
十月六號下午三點，明天開學。
時間管理這一塊，作為好聲音冠軍，還是拿捏得死死的。
陸晨靠在椅子上發了一會兒呆，目光掃過書桌上那堆收拾好的課本和鍾柳顏的筆記本，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好像這幾天都沒打開過系統，這段時間都忘了他忠實的系統了。
前面忙著總決賽、簽約、錄歌、寫作業，每一件事都排得滿滿當當。
現在，收穫的時候到了，陸晨迫不及待的呼叫著系統。
「系統，打開面板。」
淡藍色的光屏在眼前展開。界面還是那個熟悉的儀錶盤式布局，左側宿主信息，右側功能模塊入口，底部經驗條。他的目光習慣性地先落在左上角的善功餘額上。
【善功餘額】：78036
七萬八。
他記得總決賽之前還剩一萬出頭，本來以為只會多一點，沒想到是億點點。
總決賽播完之後善功直接井噴了，不過想想也是，《天地龍鱗》現場版在全網被反覆轉發，各個平台的播放量加起來已經破了千萬。
《煙花易冷》被周婕綸點名之後又沖了一波數據，《我們倆》在QQ音樂的新歌榜上壓著好幾首大牌歌手的新單曲。
三首歌同時上榜，加上之前那些老歌的長尾效應，善功就像開了水龍頭一樣嘩嘩地往上漲。
快八萬的善功，沉甸甸地躺在餘額欄里，給足了安全感。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那行數字，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哼起了小曲。
「咱老百姓，今兒晚上真呀真高興。」
接下來他又點開任務獎勵欄，「巔峰時刻」任務的獎勵明細，頂級曲庫兌換券已經到帳了，指定模塊解鎖的權限還沒用。
系統面板上的功能模塊入口裡，除了亮著的「音樂」板塊，其他幾個選項前都掛著「待解鎖」的提示符。
文學模塊。他點了一下預覽圖標，跳出一行簡介：涵蓋小說、詩歌、散文、劇本等各類文學創作能力。
解鎖後可獲得「文思泉湧」被動天賦，大幅度提升文字創作效率和文學鑑賞能力。陸晨的手指在這個選項上懸了片刻。
說實話，文學模塊他是真想要啊。前世那麼多經典文學作品，隨便抄幾本出來就能cos文抄公，當個橫空出世的大文豪。但碼字這活兒吧……太無聊了。
寫歌好歹能唱出來裝逼，寫小說就只能坐在電腦前面一個字一個字地敲，還得用筆名，不然容易被寄刀片，想想就屁股疼，還不能裝逼，不然被線下真實催更那就慘嘍，先放著吧。
影視模塊。他點開預覽，簡介也很誘人。涵蓋導演、編劇、攝影、剪輯等影視製作全流程技能。
解鎖後可獲得「鏡頭語言」被動天賦，提升對畫面敘事能力的掌控力。當導演，拍電影，這倒是挺有意思的。
但拍電影要組團隊、拉投資、跑審批，工程量太大了，他現在連專輯都還沒出呢，暫時顧不過來。而且他分幣沒有，發的單曲分成也得下個月到帳。
演藝模塊……嗯，不錯。
他的手指繼續往下滑，滑到一個模塊名字上，給他下一激靈，戰爭模塊！？
這對嗎？系統！
陸晨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又看了一遍，確實寫著「戰爭模塊」四個字，預覽簡介只有一行字，措辭格外簡潔但也格外讓人浮想聯翩：「涵蓋軍事戰略、戰術指揮、武器操作、戰場生存等全方位軍事技能，更有武器兌換功能，可以兌現任何武器。」
可以兌現任何武器？？
你的意思是，大伊萬也能換嗎？
那我要是善功夠，直接起手殲星炮，反手二向箔呢？
系統，這個模塊他正經嗎？難道想讓他去當軍閥？去非洲？現在可是新中國誒！誰家好人都新中國了還能犯戰爭罪啊？
看了一圈下來，說實話，他還沒考慮好，反正系統不會跑，等需要用了再換也不遲。
把系統界面收起來，陸晨起身去收拾書包，明天要返校上課，別整忘了。
十月七號早上七點，富陽區一中的校門口堵成了一條長龍。
送孩子的私家車從校門口一路排到了十字路口，電動車和自行車在車縫裡穿插，喇叭聲此起彼伏。
學校大門上還掛了著一條嶄新的紅色橫幅。
「熱烈祝賀我校陸晨同學榮獲《中國好聲音》第一季全國總冠軍」。
陸晨和王德發從公交站往校門口走去。
王德發今天穿了一件印著「龍的傳人」四個字的帽衫，背著那個巨大的「神奇口袋」，陸晨穿著校服，書包單肩背著，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周秀蘭塞給他準備的早餐。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我跟你說，你那個《天地龍鱗》真的太吊了，如聽仙樂耳暫明啊，我昨晚循環了一晚上，早上起來耳朵里還是『這龍鱗卻曾經，鏗鏘落地猶如碎冰』。」王德發邊吃著早飯邊說著。
「還有你那個簽名照活動，你知道嗎，我在後援會群里發了個消息說可以幫忙，結果一晚上私信多了幾百條。我手機都死機。」
陸晨沒說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兩人走到校門口，王德發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那邊。」
校門口的花壇旁邊，站著一堆家長，目測至少有二三十個。這些家長有個共同特徵。那就是送完孩子之後沒有像往常一樣轉身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齊刷刷地往同一個方向看。
陸晨順著他們的目光往回看了一眼，發現他們看的好像是自己來的方向。
「他們在等誰？」王德發咬著包子含含糊糊地問道。
「不知道，應該是在等哪個老師吧。總不可能是我吧。」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陸晨才發現不對勁。花壇旁邊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姐第一個注意到了他，眼睛猛地一亮，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嗓門不小地喊了一聲，「來了來了」。
然後那一堆家長同時轉過頭來，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他身上。陸晨的腳步頓了一下，腦子裡還沒反應過來，人群已經動了。
「陸晨！陸晨同學！」那個燙捲髮的大姐沖在最前面，手裡舉著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我家孩子特別喜歡你！你給我簽個名吧！簽在我孩子的筆記本上就行！」
「陸晨！我女兒在電視上看到你就說要以你為榜樣！你跟我說一句話鼓勵她行嗎？我錄個視頻給她看！」
「陸晨！聽說你是董老師班上的？我外甥也是董老師教的，算起來你倆還是同門師兄弟呢！」
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誇讚的話像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身上。
陸晨還沒反應過來，王德發已經動了。他把手裡剩的半個包子往嘴裡一塞，一把抓住陸晨的胳膊，用一種比他平時跑一百米還快的速度往校門口沖。
胖乎乎的身形在人群中硬是擠出一條路來，兩個人衝進校門的時候，門衛大爺眼疾手快地把鐵門推上，外面的家長們被攔在了門外，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和遺憾的嘆息。
那扇鐵門被好幾雙手同時扒住，門衛大爺用後背頂著門，臉上的表情既無奈又驕傲。
陸晨彎著腰喘了幾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鐵門外面漸漸散去的人群，喵的，還是低估了哥們的影響力了，陸晨緩過來，直起身看著王德發，調笑道，「胖子，你這反應速度，不去當保鏢可惜了。」
「義父，我可以當經紀人兼保鏢。多一門手藝，多一份工資。」
「挺上道的嘛，胖子，跟著義父混，三天餓九頓。」陸晨拍了拍書包上的灰，兩個人穿過操場往教學樓走。
來到高三一班門口的時候，陸晨停住了腳步。還沒上課，但走廊上已經堆滿了人，其他班的學生，甚至還有幾個明顯是高一新生的面孔。
他們圍在高三一班的教室門口，有的踮著腳尖往裡張望，有的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筆互相推搡，走廊里瀰漫著躁動的氣息。
王德發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一記河東獅吼——「陸！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