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國在旁邊喝茶，偶爾補充一兩句。
陸晨聽完之後一時間思緒萬千，中央音樂學院給的條件不出眾，但是後台硬啊，他以後不怕得罪人，再拜個大牛當老師，不干違法亂紀的事情，把天捅破了都有人兜底。
上海音樂學院，離華納上海總部近，他以後幹啥都方便，更何況鍾柳顏姥姥還是學院的教授……
浙音雖然在全國排名一般，但他們把條件拉滿了，底褲都想掏出來給他了，而且這還是他的家鄉……
一時陸晨也拿不定注意。
一中這邊，劉德明這幾天高興得合不攏嘴。考上清北的學生學校也不是沒出過，前年學校還出過一個全省理科前十。
但上央視新聞，這還是富陽區一中建校幾十年來的頭一回。讓劉德明在意的是，新聞里專門提了一嘴「陸晨同學就讀於浙江省杭州市富陽區第一中學」。
這句話比什麼GG都值錢，相當於央視在全國觀眾面前給富陽區一中做了個免費GG。
他覺得自己以後在校史上也榜上有名了，而且是那種會被後輩校長們反覆提起的那種。
但眼下劉德明有一個更實際的問題要解決，陸晨的學習安排。
高三的課程是連貫的，陸晨之後要創作必定註定需要占用一部分時間。
錄歌、演出、活動，這些不可能全部塞進周末。他得給陸晨爭取更靈活的時間安排，同時保證功課不落下。為此他專門開了個會議，專門討論給陸晨制定一個學習方案。
主要的問題就一個，怎麼在不影響成績的情況下擠出時間？
最終拍板，陸晨有事能請假，時間靈活，並且學校會安排各科教師提供專門輔導。
劉德明特意把陸晨叫到辦公室來了一趟。他把學校的決定簡單說了一遍，拍了拍陸晨的肩膀，「學校能做的都做了。你好好唱，也好好學，你要走提前批，藝考需要時間準備，文化課也不能落下。老師們都願意幫你補課，你有空就來找他們。」
他的保溫杯穩穩地放在桌角，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校長室牆上那排歷任校長的照片上。
陸晨越厲害，等哪天自己的照片也掛上去的時候，校史里一定會提一句陸晨是自己在任期間培養出的優秀學子。『桀桀桀』。
陸晨回到教室，把走讀和請假的事跟王德發說了一遍。
「老陸，你現在可真牛上天了，連央視都報導了。」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王德發一臉壞笑，「義父，以後我就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小事，小事，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我們可是兄弟啊，胖子。」
「老陸，不應該是有你一口肉吃就有我一口肉嗎？怎麼到我這就變成湯了。」
「我這都是為你好，胖子，你現在都胖成啥樣了，多喝點湯對身體好。」
「是這樣嗎？老陸，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呢？」
「兄弟還能害你不成？」
……
接下來的日子裡，陸晨白天在學校上課，課間找各科老師補課，晚上回家練琴練聲，還要抽時間跟曹晉瑋確認行程安排。
周末去紅螞蟻錄歌，有時候老宋不在，他就自己操作調音台，老宋教他的那些東西現在已經能獨立上手了。
最終，浙江音樂學院在這場三校大戰中技高一籌。他們打出了最樸素也最有分量的一張牌情懷，讓陸晨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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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留在杭州。」陸晨的語氣堅定。
周秀蘭聽見陸晨的決定滿臉欣喜，雖然去北京，上海非常不錯，但能留在自己身邊就更好了。
浙江音樂學院的招生老師得到答覆滿臉欣喜，「小陸，保送，我們音樂學院是沒有權限的，只能委屈你走正常考試流程了。提前批、藝考、高考，一步一步來。」
本來也只是一個意向，陸晨答應報考之後浙音會給他什麼好處。高考是很公正的，陸晨既沒有國際競賽拿獎，也不是烈士子女，就是浙音想走渠道招錄，也有心無力。
只是輿論都到這了，這些音樂學院只能搞個提前捆綁，好在以陸晨現在的成績和實力，這條路並不難走。
至於會不會臨時反悔，這件事浙音就沒想過，其他學校也是要面子的嘛，既然都已經選擇，誰會這麼不要臉啊。而且就陸晨這音樂天賦，不搞音樂這條簡直就是浪費。
陸晨是浙江人，杭州是他家鄉，富陽即將劃入杭州市區。西湖是他的後花園，錢塘江是他每天上學路上經過的那條江。家鄉的土壤最能滋養人，家鄉的音樂學院最懂怎樣呵護自家孩子的創作才華。
簽約時浙音院長還親自登門，在老董和校長的陪同下，在陸晨家那個不算寬敞的客廳里，鄭重地向陸晨和他的父母表達了誠意。
院長沒有帶任何花哨的資料，只帶了一份意向合同和一份承諾書。承諾書寫得很簡單，除開那些物質條件外浙江音樂學院將為陸晨提供最好的創作環境和專業指導，確保他在學業與藝術之間找到平衡。
陸晨在承諾書上簽了字，然後站起來，向院長鞠了一躬。
周秀蘭紅了眼眶，陸建國難得地主動站起身，和院長重重地握了握手。
消息傳開，這場歷經半個月的大戰終於落下帷幕，浙江網友得償所願，開始嗨皮，「兄弟們，是時候說再見了，北京和上海的網友別太難過，險勝，險勝，哈哈。」
「陸神去哪又不影響我們聽歌。」
「我也這麼覺得，天賦怪去哪都一樣，搞不懂輿論會這麼大？」
「這事文旅局該背鍋，把音樂學院拖下水了。」
「說到文旅局，誰敢信，由三大文旅局引發的音樂學院大戰竟然沒有南京的戲份。」
南京網友，「別說了，別說了，丟攆丟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