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晉瑋打算另闢蹊徑，以他對陸晨的了解，直接勸等於白勸。
他走進陸晨辦公室，語氣自然的說道：「小陸，新專輯的粉絲反饋很好，咱們要不要在微博上搞個抽獎？簽一些專輯在微博上送一送？」
陸晨正在分鏡本上畫王多魚的足球場的戲份，頭也沒抬：「行。」
「那我讓人把專輯搬過來。」
曹晉瑋轉身出門嘴角邪魅一笑。
等曹晉瑋帶著工作人員把專輯搬進陸晨辦公室的時候，陸晨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鉛筆都差點掉在地上。
整整齊齊碼在牆邊的實體專輯堆成一座小山，不，不是小山，是一堵牆。
「我靠，老曹。你搬了多少？」
陸晨的聲音拔高，質問道。
「不多，不多，也就一千份。」
曹晉瑋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一千份？一千份我要簽到猴年馬月啊！我不幹了！」
陸晨把手裡的鉛筆往桌上一拍，站起來繞著專輯堆走了一圈。
曹晉瑋語氣嚴肅的說道：「我已經用你微博發了。每天送二十五份，送完一千份為止。評論區現在已經在狂歡了，你現在說不干，粉絲們會把星瑤沖了的。」
他把手機舉到陸晨面前，屏幕上陸晨微博最新一條動態的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全是粉絲們難以抑制的興奮和調侃。
「怎麼感覺這公告不像陸神本人發的。措辭太正式了，還帶話題標籤，陸神發微博連標點符號都懶得打。」
「不用猜就知道是曹晉瑋。陸神本人可沒這麼勤快，他微博密碼八成早就忘了。」
「我猜也是。上次他發微博是什麼時候來著？」
「可惜王胖子考得太差勁了，流放嶺南去了，現在都看不到陸神日常了。以前王胖子在的時候多好啊，偶爾還能偷拍幾張照片解解饞。」
陸晨盯著屏幕上這些評論，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眼牆邊那一千份專輯，認命般的說道：「行吧。你先把今天那二十五份抽了，剩下的我慢慢簽。」
他重新拿起鉛筆坐回桌前，分鏡圖裡王多魚的臉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條淚痕。
曹晉瑋滿意地合上筆記本往外走，在門口停下，回頭補了一句：「對了，今天二十五份，明天也是二十五份。你最好今天就開始簽，不然越攢越多。」
說完這句他迅速帶上了門。
「砰！」
陸晨的鉛筆砸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晨看著一牆的專輯，欲哭無淚。
一千份，整整齊齊碼在牆角。他默默拉開椅子坐下，擰開簽名筆，開始一張一張地簽。
書法精通在這時候成了救命稻草，草書行雲流水，每個簽名三秒搞定，手腕翻飛之間一份接一份地往外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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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二十五份簽完，曹晉瑋立刻在微博上發起了抽獎，規則很簡單：關注陸晨微博，轉發即可參與，中獎後提供地址，三個工作日內郵寄。
評論區瞬間湧入大量轉發，粉絲們把這條抽獎微博當成了許願池。
「佛祖保佑，讓我中一份。我願意用室友的期末成績換。」
「聊勝於無吧，現在都超過八百萬人參與了，這跟買彩票沒什麼區別。」
「中的私聊，行書變體的我出一萬一張。誠心收，走平台。」
「哥們，行書變體就出現過一次。馬姐為了收集所有字體都出價五萬了，誰賣你啊。」
陸晨也沒想到自己當時給周遠簽的行書變體會成為絕版收藏。
主要是用草書寫的快，他平時比較懶！
十月一日國慶節，星瑤影視所有人開始放假。
曹晉瑋帶著老婆女兒飛去夏威夷度假，公司里空空蕩蕩的，只有陸晨一個人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西虹市首富》的分鏡本。
《西虹市首富》的前期場景和道具都已搭建完成，國慶後就可以開機。
陸晨把最後一張簽名專輯疊好放進箱子裡，把筆往筆筒里一插，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一千份，終於簽完了。」
閒來無事，他給鍾柳顏發去消息：
「我這邊忙完了。你回富陽了嗎？」
鍾柳顏秒回：「剛到家。正幫我媽媽擇菜。」
後面跟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沈若薇在廚房裡切菜的背影。
陸晨看著這張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懸了片刻，繼續說道：「想出去走走嗎？難得放假。西湖？還是去遠一點的地方？」
鍾柳顏回得很快：「去西安吧。我一直想知道長安是什麼樣的。」
陸晨盯著屏幕上「長安」兩個字，忽然想起自己唱的第一首歌就是《長安姑娘》，有機會他也想親眼去看看這座城。
說走就走，他倆當天就飛去了西安。
下飛機，兩人在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第一站去的是鐘樓。
陸晨和鍾柳顏爬上鐘樓的時候正好趕上整點報時，渾厚的鐘聲從頭頂敲響，震得腳下的木地板微微發顫。
鍾柳顏站在欄杆邊，雙手扶著欄杆往下看，四條大街從鐘樓腳下向東南西北延伸出去，車流在古老的棋盤格局裡穿梭，像是在六百年前的棋盤上奔跑。
陸晨站在她旁邊，指著南大街的方向講解道：「那邊就是永寧門，晚上城牆會亮燈。」
鍾柳顏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輕聲說回應道：「以前的人就是從這開始進城的吧。」
陸晨點了點頭：「以前這是長安最熱鬧的地方，腳下就是城市的心臟，南來北往的人都要經過這裡。」
接著兩人去了鼓樓。
鼓樓比鐘樓矮一些，但更厚重。
一樓陳列著二十四面大鼓，鼓面用紅漆描著二十四節氣的字樣。
鍾柳顏站在小暑和立秋之間，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觸摸著鼓面。
「陸晨這些鼓以前是幹什麼用的。」
「報時用的。古代的鼓聲比鐘聲傳得更遠，老百姓聽到鼓聲就知道該收攤回家了。」
鍾柳顏繼續追問道：「鼓聲和鐘聲哪個先響。」
陸晨思考了一會：「明朝的時候是「晨鐘暮鼓」早上先敲鐘，晚上先擊鼓。所以是鐘聲先響，鼓聲後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