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原本不想下狠手的。
既然已經撕破臉了,索性一步到位,梁家可以關張了。
梁群峰、梁璐的兩個哥哥一勺燴。
冰涼的手銬徹底擊碎了梁弘文最後的體面。
堂堂的正廳級幹部,即將邁入副部的行列,竟然遭受這般屈辱。
憋屈。
掙扎著,臉色漲得通紅,眼底滿是不甘。
多年的優越感,讓他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當庭被羈押的事實。
瑪德!
不允許。
這輩子還沒有吃過這種虧。
「艹!
你們憑什麼抓我!
就算我梁弘文插手過祁同偉當年的畢業分配,也算不上重罪,你們這是違規辦案!」
到了鐵證如山的地步,依舊心存僥倖,妄圖用權勢身份壓人。
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程度豁然起身,積壓多年的怨氣立刻爆發,「梁弘文,你要搞清楚,你干預的從來不止祁同偉一人的前程,還有我程度!
搞不好還有其他人。
你改變了我、祁同偉或許還有其他人的去向。
你還覺得委屈。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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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委屈與不甘,今日終於得以當眾傾訴。
暢快啊!
梁弘文扭頭瞥向程度,神色輕蔑,依舊端著高官子弟的傲慢架子,「我是為了鍛鍊你們。
祁同偉,如果不是我梁弘文,你能到今天的常務副省長。
程度,要不然你最多混個派出所所長。
你們能有今天,還必須感謝我梁弘文。」
輕飄飄一句鍛鍊,就想抹平別人半生坎坷,臉皮厚得堪比城牆。
程度冷笑一聲,「梁弘文,我謝謝你?我看啊你有毛病。
腦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樣。」
程度的話音剛落,李順東往前踏出一步,氣場沉穩,直接反擊,「各位領導,我不僅是祁同偉的代理律師,同時也是程度的代理律師。」
避免程度言多必失。
萬一程度說錯什麼,也麻煩。
他抬眼直視梁弘文,字字鏗鏘,直擊要害,「梁弘文,張口閉口鍛鍊新人、磨礪後輩,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那我請問你,你口中的鍛鍊,為什麼從來輪不到你梁家嫡系、權貴子弟?
為什麼所有偏遠苦崗、基層爛攤,全都壓給寒門學子?
你所謂的鍛鍊,背後還有多少同黨、多少貓膩?」
一語撕下虛偽的遮羞布。
旁聽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清了梁家的雙標嘴臉。
梁群峰見狀,再也坐不住。
猛地抬手拍向桌面,「哎呀!
你們真的是太放肆了!
當庭銬押在職廳級幹部,你們這是過度執法、程序違規!
就算我兒子參與其中,也輪不到你們如此行事!
還有你,李順東,區區一個小律師,也敢在公審場合肆意質問高官,誰給你的膽子?」
退休了,落魄了,梁群峰依舊擺老資格,妄圖用昔日權勢壓制庭審節奏。
曾經的漢東省三,別把我梁群峰當病貓。
李順東毫無懼色,迎著梁群峰的目光,坦然開口,底氣十足,「梁群峰,我膽子,是公道給的,是法理給的!
梁群峰,你以為我只是個普通律師?
你錯了。
我二爺是李二順。
我和陳海、侯亮平是同班同學。」
「李順東,和我梁群峰又有什麼關係?」梁群峰嗤笑一聲。
覺得李順東這個小律師一定是瘋了。
其實啊,已經想好了,等一會兒一切都結束了,給自己曾經的下屬打個電話,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讓李順東的律師事務所關門大吉。
李順東憤懣道:「梁群峰,當然和我有關係。
我畢業也去了司法所。
距離家還挺遠。
這麼多年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今日與你對峙我才徹底醒悟。
梁群峰,這一切都是你幹的好事。
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講?」
舊案新帳一併清算,牽連範圍瞬間擴大。
毀滅吧!
梁群峰面色一僵,收斂神色,依舊死硬到底,「李順東,一派胡言!
我對此事一概不知,純屬你們無端攀咬。
我梁群峰是正兒八經的副部級。
我現在依舊享受副部級退休待遇,你一個小小的律師,沒資格問我」
嘴硬到底,死不認帳。
程度冷笑一聲,上前半步,「梁老書記,都到這個地步了就別裝模作樣了。
有沒有資格、有沒有違規,不是你說了算。
我手裡留存了完整證據鏈,稍後會當眾公示。
梁群峰、梁璐、梁弘文,你們一家三口,恐怕都不乾淨!」
積怨多年,終是爆發。
梁璐瞬間炸毛,眼底滿是戾氣,滿臉不屑,「程度,你也配評價我們?
純屬惡意污衊、血口噴人!」
死豬不怕開水燙,擺明了繼續擺爛抵賴。
「是不是污衊,證據說了算。」李順東抬手攔住欲要爭辯的程度,神色淡然,氣場沉穩。
畢竟啊,程度是在職的公職人員,而李順東,算是群眾。
有些話程度不能隨便說,而李順東什麼話都能說。
李順東是擔心程度說錯話。
轉頭直視梁璐,步步緊逼,「梁璐,當年漢東大學畢業生的實習統計、崗位上報、名單梳理工作,是不是由你全權負責?」
面對李順東步步緊逼的盤問,梁璐瞬間閉上嘴。
裝死。
她的眼神左右飄忽,刻意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沉默不語。
擺爛到底,拒不回答。
事到如今,多說多錯。
沉默是她眼下唯一的自保方式。
李順東求助於楚秋林,「楚組長,涉案人員梁璐拒不配合問詢,全程保持沉默,刻意迴避關鍵問題。」
楚秋林敲了敲小錘子,「梁璐,當庭如實供述是涉案人員的義務。
我再問你一遍,當年漢東大學畢業生實習統計、崗位上報、名單梳理工作,是不是由你全權負責?」
層層施壓之下,梁璐轉念一想,打定主意甩鍋攀咬,強行拉人下水。
對!
就是他!
高育良。
「楚組長,我只是漢東大學普通的老師,哪有那麼大權力干預畢業生分配。
整套流程都是系主任高育良主抓統籌,我不過是聽安排跑腿打雜,按要求遞交材料而已,真正拍板的人從來不是我。而是高育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