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5團三營找到了鬼子的輜重營地,就藏在一棟廠房的倉庫內,炮彈、子彈木箱堆得滿滿當當,整箱整箱的牛肉罐頭,整包的奶彈、大米,還有大量的藥品,各類物資堆滿了整個倉庫。
不要說三營長,就是見過世面的李西開也驚掉了下巴,隨之狂喜:
「這些都是咱們虎賁軍的了,全部搬走!」
「派人去通知二營、一營,務必要守到天亮。
去聯繫650團,讓他們一起來搬戰利品,抓緊在河上搭浮橋,方便運送物資。
繳獲的大炮、騾馬,走北邊的石拱橋,動作要快!」
隨著一個個命令發出,左翼的645團、650團全力轉移戰利品,右翼的646團在側翼看住鬼子,防止南線十六師團過來增援。
凌晨六點,剛睡了一會的趙允文被叫醒,謝破虜笑著說道:
「軍座,323師的反擊取得奇效,擊潰了坂本旅團主力,打死鬼子一千二百多人,繳獲大小火炮十七門,槍九百多支。
645團截獲了坂本旅團的輜重倉庫,光炮彈就繳獲了上萬發,子彈三千多箱,騾馬五百多頭,戰馬兩百匹,另有大量的糧食、物資,堆積如山!」
趙允文沒有想到戰果如此大,這些日械彈藥對虎賁軍來說非常重要,特別是上萬發炮彈,夠各師用上一段時間了。
虎賁軍的火炮絕大部分都是繳獲的,另有三個日械團,對日制彈藥的需求很大,多多益善。
趙允文精神大振,笑著說道:
「很好,板垣征四郎不愧是運輸大隊長,接下來半個月的作戰物資有了著落!」
謝破虜接過話說道:
「軍座,經此一仗,第五師團應該會消停兩天,十六師團也不敢擅啟戰端,金水河防線穩啦!」
戰局向著有利的方向轉變,指揮部內的氛圍也變得異常輕鬆,趙允文並不樂觀,而是正色說道:
「這改變不了敵強我弱的整體態勢,第五師團只是損失了上千人,沒有傷筋動骨。
攻占鄭縣,打通平漢線,進而南下攻打江城是鬼子的既定戰略,他們是不會放棄的。
一旦損失的物資補充到位,第五師團還會捲土重來,搞不好還會增兵。」
盧平、謝破虜等人深表贊同,打了勝仗可以開心,但不能膨脹。
盧平插過話說道:
「此仗能給金水河防線爭取到兩到三天的緩衝期,我方還是要立足在城內打巷戰的思想準備。
這個空窗期對324師的準備彌足珍貴,趁著鬼子還在調集物資,各師都要抓緊備戰,等待新的戰鬥。」
趙允文見核心團隊意見一致,並沒有出現輕敵思想,很是欣慰,繼續說道:
「就按盧副軍長說的辦,323師抓緊恢復被鬼子摧毀的陣地,在鬼子反撲後再堅持兩天。
322師在南線務必要擋住十六師團,確保金水河和城區的側翼安全。
324師全力準備巷戰,繳獲的物資323師優先補充,多餘的後送至城內,移交給324師,322師由軍部輜重團補充。」
第五師團部,板垣征四郎將坂本順罵了個狗血淋頭,後者理虧在先,低頭不語。
參謀長櫻田武為其解圍道:
「師團長閣下,這次損失最大的還是物資,兵力加在一起也不過千人。
支那人的傷亡也不少,頂多算平局。只要物資補充到位,板垣師團可以輕鬆擊破虎賁軍。」
國崎登少將也接過話說道:
「櫻田君說得沒錯,板垣師團背靠強大的帝國,這點物資損失算不了什麼,最多兩天就能完成進補。
反觀虎賁軍,他們是孤軍作戰,得不到後方兵員、物資補充,經不起消耗,只會越打越弱。」
板垣征四郎的臉色這才好看些,沉聲說道:
「我已經向寺內閣下申請戰術指導,兩日後會從彭城方向運來一批物資和大炮,另有來自廣島的五千補充兵。
寺內閣下就一個要求,務必要拿下鄭縣,原本給第十、十四師團的物資,會優先補充給我們。
接下來兩天,各聯隊抓緊休整,等物資、兵員到位後,再全力攻擊虎賁軍防線,全殲虎賁軍!」
眾鬼子齊刷刷站起喊口號,自信心再次恢復。
江城,軍委會作戰室,前方戰報雪花般傳來,常凱申關注的重點還是鄭縣戰線。
吃完早飯就早早來到指揮室,隨口問道:
「虎賁軍那邊有新消息嗎?」
參謀副長白建生連忙回答道:
「剛剛接到趙將軍來電,第五師團在北線連夜進攻,被323師挫敗後反推,擊潰了坂本旅團主力,迫使板垣師團部後撤了十餘里,殲敵一千二百多人,繳獲了大量的物資。」
常凱申沒有想到大早上就有好消息,笑得假牙都露了出來,大讚道:
「允文不愧是吾的好學生,雨庵也打出了我黃埔兒郎的風采,很好,很好嘛!
誰說浙省人不善打仗,我這次就不謙虛了。允文、雨庵、壽山、良楨,名將輩出啊!」
白建生張也張嘴,反駁的話還是沒有出口,常凱申現在有傲的資本。
俞良貞的七十四軍一直打得很好,胡壽山雖然能力平平,但趙允文太亮眼了,桂軍眾大佬被比了下去。
陳辭休不失時機地說道:
「允文一直是我黃埔學生的驕傲,虎賁軍獨擋一面,不僅扛住了板垣師團、中島師團的兵鋒,還多次反擊,戰果輝煌。
他現在頭上還頂著代理兩個字呢,我建議該去掉了,以壯軍威,安定軍心。」
其他人紛紛附和,趙允文和虎賁軍正是如日中天時,軍委會也需要他們在鄭縣牽制鬼子主力一段時間,傻子才會站出來反對。
常凱申雖然很惱火趙允文在花園口乾的那些混帳事,但沒有觸碰到他的底線,氣早就消了。
虎賁軍在鄭縣的死守,已經彌補了之前造成的被動,他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順水推舟地應承了下來。
「成吧,正式晉升趙允文為虎賁軍中將軍長,望其不負吾厚望,再在鄭縣堅守十日,許其便宜從事權利。」
眾人紛紛稱讚司令英明,常凱申臉上笑容更甚。
在他看來,趙允文是有本事的人,自古以來能人異士都有些性格,趙允文是浙省子弟兵,自然要厚待,還得容忍他身上的「刺」,這才是上位者的胸懷。
「允文,我還是有容人之量的,希望你我能書寫一篇後人交口稱讚的師徒佳話。」
虎賁軍軍部,趙允文沒來由地打了幾個噴嚏,也不曉得是誰又在惦記自己,忍不住嘀咕道:
「誰他娘的又在算計老子!」
趙允文警惕地運轉小地圖,並沒有發現異常,第五師團挨了揍之後,這兩天消停得很,只是從彭城方向不斷調集物資。
偵察團沿途襲擾,炸毀了一批物資,迫使第十師團派出大量部隊清剿後方,偵察團這才蟄伏下來。
謝破虜興沖沖的過來報告:
「軍座,好消息,軍委會來電,你頭頂上的代理兩個字拿掉了。」
趙允文恍然大悟,原來是校長在惦記自己,這是好事,只是他並不在乎。
虎賁軍現在已自成體系,與胡壽山等人一樣,都是黃埔系下的軍頭;只要他不犯忌,沒人動得了,有了自保的能力。
趙允文看完後,很隨意地遞還給了謝破虜,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隨口說道:
「給邱師長發電,讓他們做好放棄金水防線的準備,只要第五師團投入主力進攻,就讓開大道,向南轉移。
主力在鄭縣以南梯次設防,城區未來可以丟給鬼子,但平漢線必須要長期堅守,迫使鬼子主力向淮河方向進軍。」
城區巷戰還沒打,趙允文已經在布局下一階段作戰了,他的戰略正好與另一時空吻合。
所不同的是一個靠以水代兵實現,另一個靠頑強的防守達成,殊途同歸,江城保衛戰再次回歸到固有的頻道,便於趙允文先知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