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河防線,密密麻麻的鬼子踏水而來,硝煙瀰漫,喊殺聲震天。
644團戰壕內,步槍手王志華正在有節奏的開火,這是他第一次用加蘭德半自動步槍與敵對戰。
除了子彈消耗快點,似乎挑不出毛病,而虎賁軍最不缺的就是子彈。
他是金陵城內百戰餘生的老兵,後被趙允文帶人收編,老部隊是七十四軍,也是中央軍精銳,但補給水平跟虎賁軍沒法比。
作為副班長,他頭頂M35鋼盔,配備一支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左挎包右鋁製水壺,總共兩個挎包,其中一個是防毒面具專用。
腰扎牛皮武裝帶,腰間兩側各有一個手榴彈袋,總共八個木柄手榴彈,是系統出品,殺傷半徑超過七米。
身上配帶120發子彈,背上的背包中還有60發,另有鋼製工兵鏟一把,可修工事,可近戰,沒有刺刀。
這配置在三百萬國府軍中絕對是獨一無二,其他士兵只是主戰武器不同,其他標配,栓動步槍多一把刺刀。
鬼子距離王志華僅有百餘米,正是步槍的最佳射程內,密密麻麻的都不怎麼需要瞄準。
王志華連開數槍,再次放倒鬼子兩人,漏匣叮的一聲彈出,這是提醒他打光了一個八發彈匣。
鬼子的攻勢似有加強,散兵線又往前推進了二三十米,這個距離命中率會大大提升,別說是他這樣的百戰老兵,新兵瞎貓碰死耗子也能擊中目標。
644團很久沒有補充新兵了,軍銜最低也是上等兵,經歷過兩次以上實戰,按國府軍標準,都是老兵。
王志華中士所在的三人戰鬥小組,另外兩人都是栓動步槍手,裝備一支春田普通步槍,他們見王志華在裝子彈,就非常默契地掩護,並開槍阻止鬼子靠近。
鷹醬裝備的實用性很強,子彈都配備了漏匣,從子彈盒中取出,卡進彈倉就行。
步槍手裝彈都會縮進戰壕,以免被流彈擊中,等到王志華裝好彈,他們小組的火力又恢復如初。
在王志華組的兩翼,各有一個衝鋒鎗組,武器配備是一支MP38衝鋒鎗,一支春田狙擊步槍、一支春田普通步槍,
班長和機槍組在一起,總共4人,班長同樣配備了一支半自動步槍,另外三人,包括自動步槍手、副射手兼彈藥手、步槍手。
機槍是用博朗寧M1918自動步槍代替,彈匣容量20發,可連射,跟捷克式輕機槍差不多,這就是鷹械團步兵班的標準配置。
這樣的步兵班,每個連12個,另有一個裝備了3挺M1919機槍和3門M2輕迫擊炮的火力排,加上連部,組成標準的步兵連。
三連負責重要目標防守,加強了兩挺九二重機槍,但人數沒增加,由連長自動調配。
全連224人,騾馬四頭用以運送彈藥物資,由火力排人員照料。
這樣一個步兵連,已經不是鬼子一個步兵中隊能對抗的,三連靠著堅固的工事加持,單挑稻垣大隊不落下風,傷亡遠低於鬼子。
稻垣少佐此時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他不知道當面守軍有多少人,但可以肯定要遠低於幾乎滿編的稻垣大隊。
戰果如何不得而知,摸著良心講不多,這正是他快要破防的原因所在。
第10聯隊可是最早組建的一批,總共40個,參加過甲午戰爭,有著悠久的歷史,歷任聯隊長心氣都很高。
稻垣少佐同樣如此,他接受不了在野戰中完敗華夏軍隊,道心碎了一地。
「八嘎呀路,一群廢物!」
「步兵炮抵近射擊,就不信敲不破支那人的烏龜殼!」
「機槍中隊加強火力,掩護步兵炮!」
「第四中隊也別當看客了,增援上去……」
隨著一道道命令發出,稻垣大隊再次加強了攻勢,三連的壓力增加了不少。
三連長見鬼子增兵,不僅沒有擔心,反而興奮地大叫:
「鬼子這是要拼命了,讓火力排別再收著打,給老子往死里揍!」
「通信員,去通知迫擊炮分隊,打掉鬼子的步兵炮!」
「還有重機槍!!」
通信員屁顛屁顛地跑走,沒過多久,第一輪炮彈就找到了鬼子的步兵炮陣地,三發覆蓋,炮毀人亡。
步兵炮雖然輕便,號稱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最優秀的步兵支援火力之一,但在稻垣少佐下令他們抵近炮擊後,死神就已經在頭頂晃悠。
M2迫擊炮的有效射程超過1800米,步兵炮抵近1000米內攻擊碉堡,那就是給火力排送戰功。
開門紅,火力排長興奮的大叫:
「幹得漂亮!」
「給老子瞄準了打,下一個是鬼子的機槍陣地!!」
受到表彰的三名主炮手紅光滿面,機槍中隊陣地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距離不到1500米,比短小精悍的步兵炮更好打。
火力排採用的還是三炮齊射,每發炮彈的殺傷半徑是十五米,就算有疊加,至少也能覆蓋兩三百米區域,夠機槍中隊喝一壺。
機槍中隊長絲毫沒有察覺到危機臨近,正在聲嘶力竭的指揮作戰,在損失了兩挺九二重機後,荒川大尉已開啟瘋狂模式。
數挺機槍朝著對岸傾泄彈雨,在聯隊炮群趕到前,他們就是大隊一級的火力擔當。
「殺雞給給!」
荒川大尉揮舞著軍刀,不斷下令開火,突然他的面容僵局,瞳孔中瞬間塞滿了恐懼。
「八嘎呀路,是炮群!」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吞沒了荒川大尉的吼叫,關鍵時刻,中隊執行官撲倒了他。
等到荒川大尉推開渾身是血的青木中尉,他被眼前的慘狀驚呆了。
炮彈群覆蓋區域,密密麻麻地躺滿了他的勇士,有的還在痛苦掙扎,哀嚎連連,毫無尊嚴,丟盡了第10聯隊的顏面。
四挺重機槍受到波齊,至少有一挺被炸成了破爛,四個機槍組六十人傷亡過半。
「八嘎呀路,到底發生了什麼!」
荒川大尉腦袋裡一片空白,這樣打下去,他馬上就要成孤家寡人。
荒川大尉寧願死的是自己,火力排滿足了他的心愿,第二輪炮彈接踵而至,給機槍陣地補了一刀。
荒川大尉的好運也到頭了,幾枚彈片擊中他的身體,追著青木中尉去了靖國鬼子,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這一幕正好落入稻垣少佐眼中,他的機槍中隊完了,殘存的戰力已不足三成。
步兵炮又損失了一門,現在只能靠步兵用血肉之軀沖陣。
「八嘎呀路,皇軍的武士道是無敵的!沒有重武器,照樣能打敗支那人!」
稻垣少佐沒有叫停進攻的打算,他的雙眼通紅,目光呆滯,像極了牌桌上的賭徒。
他還有四個步兵中隊的籌碼,儘管已經死傷慘重,但還沒死絕。
沒死絕就得繼續戰鬥!
副官很想出言阻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誰能拉得住一個輸紅眼的賭徒?
石拱橋兩側,數百鬼子持續衝擊三連陣地,每前進一步都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鮮血將平靜的河面染的通紅。
644團縱深陣地,團長羅文的臉上已是滿面春風,賴谷旅團的瘋狂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根本不用擔心打疼了惡客。
他搭頭看了看天色,對參謀長說道:
「天馬上就要黑了,務必要粘住鬼子。最好能刺激得他們繼續進攻,天亮之時就是賴谷旅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