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北,萬家嶺,106師團已經走到了絕路,薛伯陵指揮第4、66、74軍等部,對包圍圈內的殘敵發起了最後的攻勢;
在得到空投200名軍官補充後,106師團殘部回了一口血,拼死掩護師團部突出重圍,這才避免了師團長被消滅的先河。
主力四個步兵聯隊大部被殲滅,取得了萬家嶺大捷,消息傳到兵團部,參謀長吳逸志激動地說道:
「總指揮,萬家嶺大捷,全殲106師團,開了國府殲滅日軍一個師團的先河;
前無古人,估計後面也很難出現來者,捷報一旦公布,華夏第一名將實至名歸,就是桂系德公也無法相比!」
薛伯陵的臉上似乎看不出太多的喜悅,反而糾正起吳參謀長的話:
「師團長都跑了出去,算不上全殲,只能說是殲滅106師團主力萬餘人 ;
至於第一名將,後世自有定論,咱們不去爭這個虛名。」
薛伯陵還是有自己之明的,台兒莊會戰遠比萬家嶺之戰難打,面對的更是第十、第五兩個甲等常設師團,不是106這樣的特設師團能比的。
台兒莊戰役時,正是金陵城淪陷,亡國論氣焰最囂張時,意義更重大,況且北線還有個妖孽趙允文呢!
想到趙允文和虎賁軍,薛伯陵更是意興闌珊,如果說與李得林還能有比較的話,趙允文這個黃埔出來的後生仔,讓他忍不住有出「即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逸志,北線竹竿河方向有新的消息沒?」
因為有趙允文的參與,薛伯陵對北線戰事關注度一直很高,所以吳逸志也有收集,以備老薛問起。
這幾日,薛伯陵的心思都在收拾106師團上,所以吳逸志並沒有拿其他雜事,來占用他的寶貴時間。
現在薛伯陵主動問起,吳逸志隨即回答道:
「軍委會日前通報了北線戰況,虎賁軍打得不錯;
他們先是在獅河東北,重創了孤軍深入的賴谷旅團,打死打傷富榮大佐以下六千人,光屍體就有五千具,繳獲火炮十餘門,槍三千多支。
這裡面也有西北軍31師的功勞——」
「等等,這個富榮大佐,是不是攻打台兒莊的63聯隊長?」
薛伯陵忍不住打斷了吳逸志的話,這個消息太震憾了,吳逸志語氣堅定地說道:
「沒錯,總指揮好記性,正是此人,要不是賴谷啟老小子跑得快,也得被消滅!」
薛伯陵興奮地說道:
「很好,可算是弄死這屌毛了,竹竿河方向呢?」
「回總指揮,第三師團趕到後強攻三日,虎賁軍主力324師、322師並炮兵旅各部,拼死阻擊,殺敵數千,因自身傷亡也很大,主動放棄了竹竿河。
至此,虎賁軍三個主力師已傷筋動骨,但他們也打殘了第十三、十六師團,給第三師團以重大殺傷,極大地消耗了鬼子的有生力量。」
薛伯陵深吸一口氣問道:
「戰果核實過嗎?」
吳逸志重重一點頭道:
「戴雨農的鼻子比狗還靈,他們已經核實過,鬼子的損失只多不少,因為虎賁軍只統計有屍體的,他們還重創了野戰重炮兵第11聯隊,摧毀150毫米重炮二十門以上。」
「摧毀二十門重炮?這打的是什麼神仙仗!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薛伯陵感覺自己的內心遭到暴擊,整整20門150重炮啊,現在三百萬國府軍加起來,也湊不齊如此多。
這還怎麼比?!
吳逸志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猜測道:
「據我所知,虎賁軍有一個重炮營,花大價錢從洋鬼子那買的,有十幾門,威力驚人。」
薛伯陵點了點頭道:
「這下就好解釋了,鬼子不熟悉地形,特別是不知道趙允文的陰狠,被偷襲也在情理之中。
之前在蘭封戰場,土肥原賢二、板垣征四郎都吃過他的大虧,縱使如此,也沒弄死一個中將師團長。」
薛伯陵最後一句話,更像是說服自己的,強如趙允文也沒逮住鬼子的師團長,萬家嶺跑掉一個也情有可原。
吳逸志順著他的話說道:
「別說師團長,旅團長都很難,趙允文人送大佐收割機,看來並沒有誇大,這次又打死了一個。」
說到大佐,薛伯陵就有了些許爭雄的底氣,很隨意的說道:
「大佐而已,誰手上沒幾個。」
「好啦,咱們先管好自己,從地圖上看,羅山是信陽城最後一道屏障,希望他們能在獅河多守幾日。」
信陽城,第五戰區長官部,「小諸葛」白建生同樣在提及趙允文,語氣中滿是羨慕:
「真是後生可畏啊!」
參謀長徐燕謀接過話說道:
「建生,說實話我可是替他們捏著一把汗呢!
第三師團是什麼樣的實力,你我都知道,他們的全力一擊,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
趙允文只動用了兩個師,就擋住了第三、十三師團聯手進攻,簡直無法相信。」
白建生向來自負,在整個國府軍,能入得了他法眼的不多,就是校長在他那裡,頂多能指揮一個營,連團長都不配。
趙允文只是黃埔學生,戰術造詣連白建生都自嘆不如,只能感慨:
「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與某人無關。」
兩位老同學相視一笑,誰也沒有點破,該有的尊重還是要的。
白建生隨後話風一轉:
「燕謀,對於趙允文上報的下階段作戰紀要,你怎麼看?」
這份紀要還是趙允文派專人送過來的,說是怕被鬼子間諜偷了去,搞得白建生又破防了一次。
他的指揮部是菜市場嗎?
徐燕謀見白代長官說起正事,就走到地圖前說道:
「我看可行,戰區要的是截斷平漢線,而非信陽一城一地;
如果勢不可違,虎賁軍退守武勝關一線,依託大別山南麓的有利地形,擋住遭受重大損失南下的敵第二軍,是可以做到的。
而胡壽山的十七軍團撤到平漢線以西,孫連忠的第二集團軍在內線山區牽制,三支大軍配合作戰,鬼子別說全力南下,想要保住信陽城都難!」
白建生也是這樣想的,趙允文和虎賁軍在商信公路,梯次阻擊,消耗了鬼子第二軍主力大量兵力和物資,他現在手裡還有很多牌可打,根本不擔心局勢不可收拾。
他喜歡這種掌控欲,聽完老同學的意見,心裡就有了決斷,當即拍板道:
「那就同意趙允文的策略,允許他們在必要時放棄羅山,乃至信陽縣城,但必須要守住武勝關,切斷平漢線。
我這邊已無力支持他們,但可以在權限上開些綠燈,具體怎麼打趙允文自己把控。
就一個要求,儘可能多的消耗鬼子,最好能把藤田進的腦袋擰下來,給老子當夜壺。」
白建生難得的開了個玩笑,活躍了下氣氛,足見他的心情不錯。
徐燕謀趁機勸說道:
「鬼子即將後臨信陽城下,這裡不宜再作為長官部的所在地,我建議儘快撤往大別山北麓。」
白建生擺了擺手道:
「不急,鬼子在南線萬家嶺遭到重創,北線第二軍也好不到哪去,虎賁軍還在獅河、羅山堅守,還不到撤退的時候,總不能讓藤田進老小子看了笑話。」
白建生的固執徐燕謀是清楚的,所以沒再繼續勸說,反正鬼子離信陽城還有段距離,想要過獅河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還有時間。
徐燕謀隨後草擬了回電,呈白建生簽批後發往虎賁軍。
趙允文也算是拿到了尚方寶劍,他雖然是中央軍悍將,就算不鳥桂系大佬也沒事,但趙允文不會這樣做。
抗命不遵的壞頭不能開,上有所行,下必有所效,虎賁軍的正規化要從日常和細節抓起,他自己就得帶好頭。
看完回電後,趙允文就抬頭問謝破虜:
「鬼子主力過竹竿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