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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嚴刑拷打

2026-07-29 03:08:49 作者: 柳傾顏吖

  江若嵐輕輕放下死者的手,目光掃過那雙粗糙變形、被折磨到不忍直視的十指,「這個人被關起來拷問了很長時間。

  兇手在他身上用了燒燙、拔指甲、毆打等多種手段,最後用電線勒死了他,然後把屍體拋在了城東廢棄廠房裡。但他死之前從兇手的衣服上咬下了一塊布。他用最後一口氣攥著這個證據,攥到死都沒鬆手。」

  陸錚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他在告訴我們誰殺的他。」

  他轉頭對身邊的民警說,「立刻通知技術科,把這片布料拿回去做成分分析和印字復原。對死者全身做細緻勘查,尤其是指甲縫、衣領內側、鞋底夾層這些容易藏東西的位置。

  另外,調城東老工業區所有進出口路段的監控,排查昨晚六點到十二點之間所有進入這片區域的車輛和人員。」

  江若嵐站起來,走到車間門口的雪地里,掏出手機打給指揮中心:

  「通知各派出所,核查近一周內全市所有失蹤人口報案記錄。死者男性,四十五到五十五歲之間,身高一米七左右,雙手指甲縫有黑色機油殘留,可能是汽修、貨運或機械操作行業從業者。如果有特徵相符的失蹤人口,立刻報給我。」

  她掛了電話,回頭看著車間裡那些正在忙碌的勘查人員,又看了一眼遠處圍觀的人群。

  那些拾荒者和流浪漢遠遠地站在雪地里,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在這片被遺忘的廢墟里,死亡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

  但江若嵐注意到,有一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的老頭站在人群最前面,直勾勾地看著車間門口的方向,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對自己說著什麼。

  她走過去問了幾句。

  老頭姓孫,是這片廢棄廠區的拾荒者,在這裡住了好幾年了。

  他說話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牙齒掉了大半,含糊不清,但大致能聽出意思——昨晚天黑之後他聽到紡織廠這邊有動靜,有車開過來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不是本地口音,聽不太懂。

  他沒敢過去看,因為以前這裡是豐茂的人偶爾會來,他們這些拾荒的都懂規矩——不該看的別看。

  江若嵐問他有沒有看到車的顏色或車牌,他搖了搖頭,說天太黑了,只看到車燈,是那種很亮的白光,不是普通的小車,車身比較高。

  江若嵐把方所長叫過來,讓他安排人給所有在場圍觀的人做詳細筆錄,尤其是這個孫老頭。

  陸錚從車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做完的初步勘查清單:

  「老鄭說死者身上的燒燙傷創口一共二十三處,分布在雙臂、胸口和腹部。創口的排列方式有一種刻意的均勻感,不是隨機的。

  兇手每次都選擇相同大小的接觸面,相鄰創口之間的間距非常一致,而且在彎曲的關節部位有重疊燙傷的痕跡——這說明兇手在行刑過程中非常小心地控制了兇器的角度和力度,以避免過早造成致命傷害。

  這不是普通的打手能做到的。兇手有穩定情緒、精確控制的能力,而且他的目的不是殺人,是逼問。」

  江若嵐從陸錚手裡接過勘查清單,目光在其中一行描述上停住了——「創口間距約三至四厘米,排列整齊,形態一致。」

  她想起了去年沈望山案中,廖廣成在礦山日誌里記錄過的那些被唐遠清折磨過的舉報者。

  唐遠清的「逼供」手法同樣是用燒燙的工具施加痛苦,但唐遠清用的是隨意拿到的打火機和鐵片,粗糙而隨意。

  

  而這個人不一樣,他的手法更精細,工具更專業,整個施刑過程有某種冷血到了極致的秩序感。

  這不是老一輩亡命徒的野蠻手段,這是經過系統訓練的酷刑技術。

  退伍軍人、受過特殊訓練的安保人員、或者在境外有過僱傭兵經歷的回國人員.......

  死者掌心裡那片灰色布料送到省廳技術中心之後,第三天下午出了結果。

  技術科的人用微距光譜成像把布料上被血跡浸染得幾乎看不見的印刷字符復原了七成。

  殘片上的字母不是「ON」,而是「TION」——一個英文單詞的後綴。

  結合布料的灰色底色、防水塗層和白色印刷字體,技術科給出了一個初步判斷:

  這片布料大概率來自某個以「TION」結尾的英文單詞作為品牌名或公司名的工裝制服,而這種命名習慣在義安本地的中小企業里並不常見,更可能是一家有外資背景或者涉外業務的物流或運輸公司。


  江若嵐把這個信息發給了陸錚,讓他去排查義安及周邊所有註冊的物流運輸企業,篩選英文名以「TION」結尾的。

  排查結果在當天晚上交到了她手上——全市符合條件的公司有兩家,一家是做國際貨運代理的,註冊地在義安保稅物流中心;另一家叫「義安速達國際物流有限公司」

  英文名「SPEEDATION LOGISTICS」,專做跨境陸運,主營義安到東南亞的貨運線路,總部在城東物流園區。

  「速達物流。」

  江若嵐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這家公司的背景查過沒有?」

  陸錚翻開筆記本:

  「查了。速達物流的法人叫郭永昌,五十一歲,義安本地人,沒有前科記錄。公司二零一九年註冊,註冊資本八百萬,實繳。

  表面上看是一家正規的跨境物流企業,在義安物流園區有自己的倉庫和車隊。但是——」

  他翻到下一頁,手指點在一行字上,「速達物流的控股股東不是郭永昌本人,是一家在省城註冊的投資公司,叫『中源投』。這個名字你應該有印象。」

  江若嵐手裡的筆停住了。

  中源投——聶世昌在省城的那家空殼投資諮詢公司,掛在他外甥女方敏名下,除夕專案中被省廳經偵部門凍結了三個帳戶,涉案資金超過兩千萬。

  聶世昌和徐耀宗甥舅倆就是通過中源投向義安鑫誠商貿輸血,撬動了整個建材市場的壟斷鏈條。

  而現在,同一家公司在更早之前就已經把手伸進了跨境物流行業。

  「速達物流和中源投之間的持股關係是什麼時候建立的?」

  「二零二零年三月。也就是沈望山案發前不到一年。中源投以股權投資的名義向速達物流注資五百萬,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是實際控制人。郭永昌雖然掛著法人代表的名頭,但公司的重大決策都要報中源投審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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