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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曠工安全員

2026-07-29 03:09:40 作者: 柳傾顏吖

  江若嵐把證物袋舉到眼前,仔細端詳著那張紙條上的數字,「宋寶根,四十五歲,石橋縣陳家溝礦區的老礦工,和廖廣成是同一批的。

  當年沈望山在陳家溝礦區盜採稀土、傾倒放射性尾礦的時候,宋寶根是礦上的安全員。

  廖廣成在礦山日誌里提到過他好幾次——宋寶根是劉振國和何大勇的同事,三個人一起發現了尾礦庫的放射性超標數據,劉振國和何大勇決定舉報,宋寶根當時猶豫了,沒有跟他們一起。」

  「對。」

  陸錚的記憶被徹底喚醒了,他快步走到江若嵐身邊,語速變得急促起來,「劉振國和何大勇在二零一零年被唐遠清殺了,埋在了青石鋪後山。

  宋寶根因為當時沒有參與舉報,逃過了一劫。但廖廣成的日誌里寫過一段話——『寶根知道得太多,遲早會惹事』。

  沈望山案偵辦期間我們一直在找宋寶根,想讓他作為證人指證沈望山在陳家溝礦區的犯罪事實,但他失蹤了。

  他的家屬報過失蹤,當時沒有任何下落。後來我們在青石鋪後山只挖出了劉振國和何大勇的遺骸,沒有宋寶根的,大家都以為他還活著,只是隱姓埋名跑了。」

  「但他沒有跑。他一直生活在義安,就在我們眼皮底下。」

  江若嵐的目光重新投向地上那具面部被腐蝕得面目全非的屍體,「然後他被人用燒鹼澆爛了臉,在沈望山被執行死刑半年之後死了。

  為什麼?沈望山已經死了,唐遠清死了,任鵬飛和錢守義在牢里。當年的核心團伙一網打盡,還有誰要滅他的口?

  他死了就沒人能說出那批放射性尾礦的具體傾倒位置,環保治理的成本就可以繼續擱置,那片地的開發者就可以繼續裝作不知道地下埋著什麼東西。

  還有那批被豐茂強占的礦權,沈望山雖死,但相關的資產糾紛還掛在法院裡沒結清。宋寶根一死,最後一個能證明盜採源頭的人證也沒了。

  這張紙條上的數字不是編號,是密碼。兇手把它塞在死者口袋裡是給誰看的——它在傳遞某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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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錚把紙條上的數字拍下來傳給技術科,讓他們排查這串數字是否對應某個銀行帳戶、電話號碼或身份證號的後幾位。

  然後他安排人把宋寶根的戶籍信息和礦工時期的照片發過來,準備和死者的體貌特徵進行比對。

  老鄭在現場做了初步的指紋採集。

  死者的面部雖然被腐蝕了,但雙手保存完好,指紋清晰可辨。

  方所長立刻安排人將指紋送回市局做比對。

  半個多小時後,技術科打來電話——死者右手食指的指紋和宋寶根戶籍檔案中留存的指紋高度匹配,可以確認死者就是宋寶根本人。

  江若嵐掛了電話,站在工棚門口,看著外面傾盆的暴雨。

  收購站院子裡的廢品山被雨水沖刷得嘩嘩作響,渾濁的水流夾著鐵鏽和油污在地面上橫流。

  幾個穿雨衣的民警正在給老馮做筆錄,老馮的聲音隔著雨幕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我不認識他……昨天收工的時候工棚里什麼都沒有……半夜是聽到有車的聲音,但這個廢品站半夜有人來賣廢鐵不奇怪……我以為是誰來卸貨就繼續睡了……」

  「老馮說半夜有車來。」

  江若嵐轉過身,對陸錚說,「這個廢品站位置偏,周圍最近的住戶也在三百米外。宋寶根不可能自己走到這裡來——他被帶來。

  這裡是兇手的拋屍點,但不是第一現場。兇手選擇這個廢品站,要麼是因為他們對這片區域很熟悉,知道這裡晚上沒人管;要麼是因為收購站本身就和兇手有某種關聯。」

  「老馮說他收購站開了十幾年了,來賣廢品的大多是城東這片老工業區的散兵游勇和拾荒者。

  他跟段鵬飛的停車場也有業務往來——段鵬飛停車場裡那些建築廢料,有一部分就是老馮回收的。

  宋寶根以前在礦上幹活,後來隱姓埋名在義安苟著,他會不會也跟廢品回收這個行當沾過邊?」

  陸錚說。

  「如果宋寶根這些年一直在義安沒有離開,他是怎麼生活的?」

  江若嵐順著陸錚的思路往下推,「沈望山案發之後他沒有站出來作證,說明他害怕——怕沈望山的餘黨報復,或者怕自己被追查當年的事情。


  他的家人報過失蹤,說明他和家裡斷了聯繫。在沒有任何固定收入來源的情況下,他要在義安活下來,最可能的去處就是那些不需要實名登記、不需要社保、只收現金的灰色地帶——廢品回收就是其中之一。」

  陸錚把目光投向角落裡還在發抖的老馮,忽然想起了什麼:

  「方所長說老馮看到紙條上的字時反應很大,說那個字跡他見過,是以前豐茂外圍一個打手寫的。那個人上個月剛刑滿釋放。」

  「叫什麼名字?」

  「老馮說不清楚全名,只記得外號叫『鐵頭』,真名好像姓耿。」

  「耿鐵頭?」

  江若嵐把這個名字記在腦子裡,立刻轉身招呼陸錚,「去查義安近期刑滿釋放人員名單,所有跟沈望山案有關聯的外圍人員,尤其是以前在豐茂幹過打手和催收的。

  還有,老馮說的這個『鐵頭』,查他的真名、釋放日期和現住址。如果他的字跡和紙條上的一致,他就是本案目前最直接的線索。」

  江若嵐走到老馮面前蹲下來。

  老馮抬起一張被雨水和汗水浸透的臉,嘴唇哆嗦著,眼神惶恐不安。

  她儘量放緩了語氣:

  「老馮,你說你見過紙條上那種字。那個『鐵頭』是什麼人?你怎麼認識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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