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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順鑫洗車房

2026-10-01 11:28:49 作者: 柳傾顏吖

  作案時間集中在凌晨兩點到四點,被盜的大多是沿街小門面,有菸酒店、拉麵館、理髮店、甚至一家修鞋鋪。

  失竊金額不大,少則兩三百,多則三千來塊,但手段如出一轍:先有人踩點,再趁夜深人靜撬鎖或破壞監控,有人放風,有人翻找,得手後沿小巷撤離。

  城東派出所本來已經立案,但一直沒併案偵查。

  陸錚和江若嵐匯報了這件事。

  江若嵐放下手裡的文件,說:

  「這夥人膽子很大,專挑沒有保安、沒有聯網報警的老街面下手。看起來像街頭盜竊,但如果有組織、有踩點、有分工,甚至專門挑探頭盲區,那就是職業性的犯罪團伙。不能當一般盜竊案辦。」

  她讓陸錚把城東、城南、城北近三個月發生的類似案件全部調出,做一次串並分析。

  陸錚當天就帶著陳默和技術組在城東派出所篩了整整一天,篩出二十七起特徵高度相似的案件,涉及二十多家店鋪,從城東柳河街一直延伸到城南鳳凰巷,再往北到城北火車站附近的批發市場。

  大部分案件沒有破,現場留下的痕跡極少,只有其中一起在捲簾門下方的水泥台上提到過半個鞋印,技術組拍了照,但因為鞋印花紋模糊,一直沒有比對結果。

  江若嵐看到串案報告後,召集了一個專案碰頭會。

  陸錚在會上說,從作案時間、地點和手法看,這夥人至少有五到六名固定成員,分工明確,其中至少有兩個人負責開車,因為有三起案子發生時,街邊監控拍到過同一輛黑色轎車。

  

  車輛登記信息是假的,但通過軌跡追蹤,能確定這輛車在案發時間段內多次往返於柳河街和城北一條舊貨巷之間。

  江若嵐問車停在哪裡,陳默說車子每次最後都消失在城北舊貨巷附近。

  舊貨巷是一條窄巷子,兩邊全是廢品收購點和舊家具倉庫,監控很少,但南口有一家典當行,門口的探頭恰好能掃到巷口一米多的路面。

  技術組已經把車子的行駛軌跡和幾個案發現場做了交叉比對,確認其中至少有四次失竊案當晚,這輛黑車都曾在附近出現。

  「這不是散賊。這是團伙。」

  江若嵐說:

  「他們偷的不只是現金,還有整箱的菸酒、羊絨衫、藥材。有人負責偷,有人負責銷贓,否則不會這麼高頻作案,而且一直沒被抓。這種撬門別鎖的團伙,很多都是前科人員組成的,有固定的銷贓渠道,甚至可能有後台。」

  她安排陸錚帶人先不抓人,靜下心來摸清這夥人的組織和全部成員,尤其要查清銷贓方向。

  陳默則繼續沿著舊貨巷那條線深入,看那輛黑車最後把貨送到了哪裡。

  陳默在舊貨巷附近蹲了一周,發現那輛黑色轎車經常停在巷子深處一家洗車店的後門。

  那家洗車店門面很小,掛著一塊破舊的藍底白字招牌,叫「順鑫洗車」。

  說是洗車,白天也見不到幾輛車進出。

  倒是有幾輛裝滿廢紙箱和舊家電的三輪車頻繁從後門進出。

  陳默托城北派出所的一個老民警幫忙,假裝閒逛跟洗車店的老闆娘搭過話。

  老闆娘說,她這兒洗車兼帶收廢品,生意不好不壞。

  但陳默注意到,這家店後院裡堆得最多的不是廢品,而是一些沒有拆封的菸酒箱子,用黑網蓋著,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他悄悄拍了照片。

  照片傳回市局後,趙銳通過菸酒箱上的噴碼,追查到其中一部分香菸來自義安本地一個菸草零售商。

  再深挖下去,發現這些菸酒根本就沒進過銷贓人的手,是直接從被撬的菸酒店裡整箱抬走的。

  洗車店老闆姓尤,真名尤長貴,五十一歲,本地人,有收購贓物前科。

  這人和那幫偷商鋪的年輕人來往密切。

  陸錚判斷,尤長貴很可能是這個團伙的銷贓人。

  他讓趙銳繼續查尤長貴的銀行流水和微信轉帳,同時開始部署抓捕。

  又過了幾天,陳默在蹲守時發現,那輛黑車凌晨一點多從城東柳河街方向開回舊貨巷,在順鑫洗車門口停下,從後備廂搬下好幾個紙箱。

  第二天中午,又有兩輛三輪車到店裡把箱子拉走,運往城北一個物流集散點。


  陸錚決定不再等了,當晚收網。

  那天夜裡兩點十分,市局和城北分局出動三十多名警力,分三路同時行動。

  一路在舊貨巷外圍路口設卡,控制交通;一路直撲順鑫洗車,封鎖後門;另一路包圍了城東一個足浴店,這夥人里至少有四名成員當天晚上正在那兒消費。

  行動很順利。

  陳默第一個衝進洗車店後院,把正在點錢的尤長貴按在了那堆菸酒箱子上。

  陸錚帶人在足浴店裡把「猴子」「老六」「捲毛」等六名嫌疑人全部控制。

  他們當中最大的二十五歲,最小的剛滿十七。

  江若嵐當時在指揮車上盯著,看到最後一名成員被押上警車,才鬆了口氣。

  審訊中,為首的是那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叫侯小勇,外號「猴子」,有盜竊前科。

  他說他們原先在城北一個修車行幹活,嫌工資低,後來認識了尤長貴。

  尤長貴給他出了個主意,說只要他們能弄來菸酒和值錢貨,他負責往外地銷,大家分成。

  於是他們就幹了起來。

  踩點、放風、撬鎖、銷贓,一套流程越來越順。

  侯小勇說他們不偷窮地方,專挑那些沒有聯網報警的沿街老店,儘量避開監控。

  江若嵐在審訊室聽他說完,面色沉靜:

  「你們覺得自己聰明,專挑攝像頭少的地方。可你們忘了,那些小店老闆每天起早貪黑,掙的每一分錢都是從手邊摳出來的。你們一晚上搬走的貨,可能就是一個家庭兩三個月的收入。你跟我說你們知道避開監控,怎麼就不知道避開這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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