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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降漢不降張

2026-05-18 02:24:10 作者: 三月流雪

  「張賊欺人太甚!」

  曹操看完,勃然大怒,一身醉意頓時去了九分。

  「堂堂丞相,堂堂丞相......」

  曹操氣得雙手發抖,「竟說出若如此粗鄙之語?」

  「大兄?」

  曹洪見曹操憤怒,不由問道:「丞相說了什麼?」

  「你看看。」

  曹操將書信遞給曹洪,滿嘴罵罵咧咧。

  「什麼叫睡我妻,住我宅,打我崽?」

  「大漢丞相,蔡公之徒......」

  「真是粗鄙!粗鄙!」

  「可是......」

  曹洪看完書信,撓了撓頭。

  「大兄,丞相說的好像沒錯吧。」

  「什麼沒錯?」

  曹操眯起眼睛,「難道你也認為,他該把阿姊許給別人?」

  「不是不是。」

  曹洪連連搖頭,指著一處地方,「我是說,他這個說的沒錯。」

  「咱們連他兒子都打不過,哪裡是他的對手......」

  曹操的黑臉瞬間紅了。

  曹純是如何失手被擒的,方才已經與他們說過。

  他們都已知道,那日帶領玄甲的人,就是張新的二兒子和三兒子。

  

  三兒子設計引誘曹軍騎兵上鉤,二兒子把曹純的腦袋給敲了。

  而派出這支玄甲的人,是張新的四兒子。

  平心而論,曹軍在博望坡一戰全軍覆沒,打出決定一擊的,是龐德的西涼鐵騎。

  可在這之前,玄甲就已經把曹仁、曹洪的大軍給沖得七零八落了。

  就算沒有龐德,曹操充其量也就是不會全軍覆沒而已。

  輸是已經輸了的。

  張新要說他們打不過他的兒子,倒也不算牽強。

  「大兄。」

  夏侯惇接過書信一瞧,勸道:「咱們還是降了吧。」

  「你與阿姊情深意切,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改嫁吧?」

  事到如今,其實除了曹操以外,諸曹夏侯都不想再折騰了。

  從陳留起兵開始,他們跑到揚州募兵,又到河內投奔張新,跟著他進了關中。

  然後是荊州、豫州、徐州,又到荊州,又回豫州。

  十年時光,折騰了這麼大一圈,到頭來還是一事無成。

  累了。

  心累了......

  他們跟著曹操,一是為了兄弟情義,二是為了建功立業。

  現在的曹操能帶領他們建立什麼功業?

  立不了知道吧。

  沒地方去了呀。

  張新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這次再不降,他就不留任何情面了。

  即使他們可以為了『情義』二字陪著曹操去死,可若是一紙詔書下來,將他們全部打成反賊,背著叛逆的名頭死去,那也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

  正好曹操對丁夫人情深,張新又拿這個說事兒,夏侯惇也就順勢抓住這個機會,趕緊勸諫。

  「大兄。」

  曹純也道:「丞相仁義,向來言出必踐,天下人有目共睹,此時歸順,定保榮華富貴,兄復何疑?」

  「難道兄真要逼得丞相痛下殺手,禍及宗族嗎?」

  「是啊是啊。」

  曹洪贊同道:「大兄,丞相對你真的很念舊情了,嫂嫂和侄兒他們在鄴都過得也很好......」

  曹操開口打斷:「你們都不想打了?」

  夏侯惇等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打毛線。

  你連人家兒子都打不過。

  「既如此......」

  曹操嘆了口氣,「去叫妙才、子孝他們過來吧。」

  「好!」


  曹洪面色一喜,搖人去了。

  過了一會兒,曹仁與夏侯淵來到,見到曹純,面露驚喜之色。

  「子和,你沒死啊......」

  曹純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又說了一遍。

  閒話說完,曹操將張新的書信拿給二人看。

  「你二人以為如何?」

  「兄長覺得可還有勝機?」

  曹仁說道:「若兄覺得有,弟捨命奉陪。」

  「或降或戰,兄自決之。」

  夏侯淵拱手,「弟的這條性命,就交予兄了。」

  曹操苦笑一聲。

  曹仁和夏侯淵說得很好聽,可這也從側面反映出二人有點擺爛了。

  但凡還有一點希望,他們也不會上來就說把命給你這種話。

  只不過是礙於『忠義』罷了。

  「天下的罪人,歷史的罪人......」

  曹操看著張新信中的這兩句話,面色掙扎,沉思良久過後,下定決心。

  「子和。」

  「在。」

  曹純抱拳。

  「勞煩你再跑一趟宛城,為我傳話。」

  曹操看著他,「你和丞相說,我有三個條件,他若能答應下來,我即刻歸順,絕不遲疑!」

  曹純點頭。

  「大兄請說。」

  「其一,我降漢不降張。」

  曹操邊想邊說,「其二,待得天下一統之後,他要逐漸還政於天子。」

  「其三......」

  曹操想起自己年輕時的理想。

  「我向他求一個征西將軍的職位,一支兵馬,為我大漢復通西域!」

  「這......」

  曹純有些懵逼。

  哥。

  咱們手上沒牌了呀。

  你這麼提條件,他能答應麼?

  曹操的這三個條件,第一個還算正常。

  論年齡,曹操比張新大了十四歲。

  論資歷,曹操在做雒陽北部尉的時候,張新估計還在撒尿和泥玩。

  論地位,二人是一起盟誓討董的諸侯,相對平等。

  曹操不願對張新稱臣,可以理解。

  以曹純對張新的了解,這一條他應該會答應。

  可第二條和第三條......

  一條涉及天子,一條涉及兵權。

  哪怕曹純不通政治,也知道這兩個條件十分敏感。

  「就這樣說。」

  曹操見曹純遲疑,再次強調道:「你告訴他,若不答應,我寧死不降。」

  「諾。」

  曹純無奈應下,心中打定主意。

  若是到時候張新發怒,他就跪求一個再次傳話的機會。

  「好了。」

  正事說完,曹操的表情放鬆下來。

  「子和平安,合該慶賀,我們今日不醉不歸。」

  「來人,取酒來!」

  張新想要招降他,張遼那邊在沒得到命令之前,肯定是不會動的。

  既如此,他也不用再費心去安排什麼防務了。

  反正安排也沒用。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曹純與諸曹夏侯痛快的喝了一頓,休息一晚,次日出發,前往宛城,將曹操的話帶給張新。

  「寧死不降?」

  張新聽完,有些生氣。

  這小黑胖子......

  我給你臉了是吧?

  「那你就讓他自刎歸天吧。」

  張新對著曹純冷聲道:「告訴他,他妻子我養之,勿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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