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蕭瀟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今天沒出門，穿著寬鬆的睡衣，兩條腿搭在床尾的抱枕上。
手機擱在枕頭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蕭瀟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昨天的畫面。
沈卿寧扶著牆壁一步步挪動，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
她穿著秋思瑤的碎花長裙，坐在江漢身邊，身上的紅印子從頸脖一直蔓延到鎖骨。
被碎花裙遮住的位置下面，說不定還有更多…
蕭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沒吃過豬肉，但豬跑見得多了。
沈卿寧那副模樣，分明就是被折騰慘了之後的狼狽。
但奇怪的是，沈卿寧臉上沒有痛苦，只有滿足。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被徹底餵飽了之後的滿足。
蕭瀟想起沈卿寧看江漢的眼神。
不像看前男友的，更像…臣服。
蕭瀟在網上看過奇怪的東西，什麼主僕關係啊。
當時她覺得特離譜，現在想想，沈卿寧的表現跟那些描寫簡直一模一樣。
「不可能不可能。」蕭瀟搖頭，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去。
可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沈卿寧以前多驕傲啊，娛樂圈出了名的高冷女神，走路帶風的那種。
自從跟江漢分手之後，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在群里被罵也不回嘴，看見江漢跟別的女人親密也不炸毛。
這正常嗎？
不正常！
除非她已經找到了新的定位。
蕭瀟又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她想起江漢的臉。
帥是真帥，壞是真壞。
江漢餵沈卿寧喝粥的畫面，動作很自然，像做了無數次。
沈卿寧接過去的時候，手在抖，但眼睛裡全是光。
那一刻，蕭瀟莫名其妙把自己代入成了沈卿寧。
「我是不是有病？」
她坐起來，拿起手機，點開江漢的聊天對話框。
兩人上次的對話還停在十小時前，江漢發了《小酒窩》的demo給她，她回了個「好聽死了」加一串感嘆號。
江漢沒再回。
蕭瀟猶豫了一下，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反覆覆好幾次，最後只發了一句。
「江總，原創歌曲的進展怎麼樣了？」
發完之後蕭瀟直接把手機扣在胸口。
等了好一會兒，沒反應。
「哼，不回我消息是吧？」蕭瀟嘟著嘴，翻身下床。
她走到衣帽間，拉開櫃門，在一排衣服里挑來挑去。
最後選了件淺粉色的JK制服。
白色襯衫，紅色蝴蝶結，百褶短裙，過膝黑襪，圓頭小皮鞋。
剛剛1米6出頭的嬌小身材，配上JK套裝顯得朝氣蓬勃。
哪怕走在大學校園，也絲毫不違和。
蕭瀟站在穿衣鏡前轉了兩圈。
「腿沒有沈卿寧長，胸沒有林夭夭大…」
「可愛比不過性感嗎？」
蕭瀟撅著嘴自言自語：「既然你不回消息，我親自去問。」
星月傳媒，董事長辦公室。
江漢正在簽OA文件，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江董，蕭瀟小姐來了。」小秘書的聲音傳來。
「讓她進來。」
門推開，蕭瀟探出腦袋，沖他甜甜一笑。
「江總，沒打擾你工作吧？」
「你都來了，我說打擾有用嗎？」
蕭瀟笑嘻嘻地走進來，把奶茶放在他桌上。
「給你帶了喝的，你最喜歡的口味。」
江漢看了眼奶茶：「你來幹什麼？」
「問原創歌曲的進展呀。」
蕭瀟在對面坐下，雙手撐在桌上托著下巴。
「不是給你了？」
「那是demo，我已經練好了，還沒正式錄製呢！」
江漢處理完手頭的工作，轉過來上下打量蕭瀟。
JK制服，過膝黑襪，看起來像未成年。
「你穿的什麼玩意兒？」
「JK呀！不好看嗎？」蕭瀟站起來轉了個圈，裙擺飄起來。
「難看。」
「你才難看！」蕭瀟跺腳。
江漢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行了，既然來了，去錄音棚把《小酒窩》錄了。」
蕭瀟眼睛一亮：「現在？」
「不然呢？你明天上台，今天不錄個正式版，到時候放伴奏還是放demo？」
「好好好！現在就去！」
蕭瀟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拎起包，跟在江漢身後往外走。
路過前台的時候，兩個行政小姐姐看到蕭瀟的打扮，又看到江漢走在她前面，悄悄交換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1號錄音棚。
婷婷和阿傑正在整理設備，看到江漢帶著蕭瀟進來，愣了一下。
「江董，要錄音？」
「嗯，《小酒窩》，蕭瀟的版本。」江漢指了指蕭瀟。
「你倆幫她錄，我在外面聽。」
蕭瀟不樂意：「你不跟我一起？」
「我錄過了，你錄你的部分。」
「不行！情歌要對唱才有感覺嘛！」蕭瀟拉住江漢袖子。
「你就當陪我練練，上台之前多磨合幾次總沒錯吧？」
婷婷在旁邊憋著笑。
阿傑低頭調音台，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江漢嘆了口氣：「行吧，一人錄一軌，後期再混。」
「好耶！」
蕭瀟蹦蹦跳跳地跑進錄音間，站到話筒前戴上耳機。
她對著玻璃窗比了個OK的手勢。
前奏響起。
江漢坐在調音台前，通過麥克風說：「放鬆，別緊張。」
蕭瀟深吸一口氣，開口唱道：
「我還在尋找，一個依靠，和一個擁抱…」
聲音甜甜的，帶著點少女的青澀。
技巧不如專業歌手，但勝在自然，像鄰家女孩在耳邊輕聲哼唱。
婷婷在調音台前微微點頭，對阿傑比了個還行的手勢。
副歌部分，江漢對著話筒加入：
「小酒窩長睫毛，是你最美的記號…」
兩個人的聲音在混音器里交織，竟然意外地和諧。
錄完一遍，蕭瀟摘下耳機跑出來。
「怎麼樣怎麼樣？好聽嗎？」
婷婷播放回放，蕭瀟聽完嘟著嘴：「我第一句有點搶拍了。」
「再來。」江漢說。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蕭瀟唱得越來越放鬆，到第五遍的時候，婷婷直接拍板。
「這條可以了，情緒到位，音準也沒問題。」
「真的嗎？」蕭瀟高興得原地轉圈。
她跑到江漢面前：「江漢，我請你吃飯吧，謝謝你幫我錄歌。」
「不用。」
「別客氣嘛！反正也到飯點了。」
江漢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
「改天吧，今晚有事。」
蕭瀟眼珠子轉了轉：「什麼事呀？約會？」
江漢沒理她，起身往外走。
蕭瀟跟在後面，像只黏人的小貓。
「江總，你還沒回答我呢，明天的開業典禮你真的穿灰色西裝嗎？跟我這套白裙子配不配？」
「隨便。」
「怎麼能隨便呢！這可是我家的開業典禮，你是最重要的嘉賓！」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錄音棚，消失在走廊盡頭。
婷婷和阿傑面面相覷。
「婷婷姐，你說蕭瀟小姐對江董…」
「別瞎打聽！」
雲棲山莊。
江漢開車回到別墅，推開門。
客廳里沒開燈，靜悄悄的。
「夭夭？思瑤？」
沒人回應。
江漢換了鞋上樓，走到主臥門口，發現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他推開門，被眼前的香艷場景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