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放下了手機，坐在床上愣了幾秒。
她爸蕭遠山在書房看文件，她穿著睡衣推門進去。
蕭遠山抬頭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回文件上。
「爸，咱們家跟微博那邊有聯繫嗎？」
蕭遠山放下文件：「怎麼了？」
「有人在網上亂發東西，造謠中傷我朋友。」
「能不能讓幾個大號別轉載了？不轉載就行，不用刪。
蕭遠山露出疑惑的表情，女兒平時在家從來不問這些事。
「你哪個朋友？」
「江漢。」
蕭遠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上次開業典禮的事他還記得，蕭瀟在台上親江漢的畫面，第二天就上了新聞。
他沒攔著，年輕人的事他管不了。
但蕭瀟從來沒主動跟他提過江漢，今天算是頭一回。
「我讓人問問。」蕭遠山拿起手機，翻了個號碼撥出去。
蕭遠山簡單說了幾句，掛了。
「行，明天會有人跟你聯繫，但醜話說前頭，能管幾家管幾家，不是所有號都聽招呼的。」
蕭瀟點了點頭：「夠了。」
她轉身要走，蕭遠山叫住她。
「那個江漢，值得你這麼做？」
蕭瀟淡淡地點了頭。
第二天上午，夏雨桐沒去星月傳媒，回到了君和律所。
她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幾份材料。
季伯昌發的長文列印出來了，聊天記錄截圖也列印出來了。
夏雨桐把熱搜詞條的時間線截圖保存，把關鍵段落用紅筆標記。
桌上手機震了一下，是林夭夭發來的消息。
「雨桐，你在律所嗎？」
「在。」
「我去找你。」
夏雨桐還沒來得及回，第二條消息就過來了。
「我已經在路上了。」
四十分鐘後，林夭夭出現在律所門口。
她穿了件黑色的衛衣，牛仔褲。
手裡拎著兩杯咖啡，一進門就把其中一杯塞給夏雨桐。
「你來得夠快的。」夏雨桐接過去咖啡。
「怕你在群里不方便說。」林夭夭在她對面坐下，「材料準備得怎麼樣了？」
夏雨桐把那幾份文件推過去。
「這些夠了？」
「夠是夠了，現在需要等江漢通知，他心裡有數。」
「用得上就行。」林夭夭站起來，「那我先走了。」
「你專門跑來就為了問這個？」
「順便給你送杯咖啡。」林夭夭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雨桐，謝謝你！你沒義務管這些事，但你管了。」
與此同時，柳夢在辦公室里打了五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沈卿寧，沒人接。
第二個打給沈卿寧的經紀人，對方說她最近取消了所有通告，具體情況經紀人也不清楚，沈卿寧只說有事要處理。
柳夢掛了電話，又打給沈卿寧合作的幾個影視公司，問最近有沒有沈卿寧的消息，都說沒有。
沈卿寧這是鐵了心要自己扛。
柳夢拿起手機，點開「好姐妹一輩子」群聊。
「卿寧那邊聯繫不上，她經紀人說她取消了所有通告。」
林夭夭回了個問號，蕭瀟同樣表達了疑問。
夏雨桐：「我待會去她家裡看看。」
林夭夭：「雨桐，你真是個好姐妹！」
柳夢：「有情況隨時聯繫，不管卿寧怎麼樣，我們該做的還得做。」
「雨桐，法律的事你盯著，夭夭你看著江漢那邊，別讓他被輿論影響。」
「思瑤，銀行那邊有沒有什麼關係能查季伯昌的資金流水？」
秋思瑤回覆：「查流水涉及個人隱私，除非司法部門介入。」
柳夢：「行，那就先不管了。」
群里安靜了片刻，蕭瀟分享了最新進展。
「我跟幾個媒體打了招呼，他們答應不轉載季伯昌的內容。」
夏雨桐跟了句：「好。」
林夭夭則豎起大拇指。
柳夢看著群里的消息，嘴角往上勾起笑容。
很難想像，自己前段時間還在為閨蜜們成天吵鬧而頭疼。
現在，孩子們終於長大懂事了…
————
江漢到公司的時候，比平時晚了半小時。
前台的兩個小姑娘看到他從電梯裡出來，站得比平時更直。
江漢進了辦公室，小秘書跟進來倒茶。
茶水倒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一下。
「江董，網上那些話，您別往心裡去！」
小秘書說完，自己臉先紅了，端著茶壺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江漢抬頭：「沒往心裡去，你去忙吧。」
門關上不到半分鐘，方崇文就來了。
「江董，曾易和玲花昨晚加班又錄了兩首歌，您聽聽。」
江漢點開電腦上的文件，電子琴加民樂的音色從音箱裡流出來。
「不錯，挺好的！」
方崇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江董，您要是不方便，專輯的事可以往後推一推。」
「為什麼要推？」
「外面那些事…我怕影響宣發。」
江漢靠在椅背上：「該發歌發歌，該宣發宣發，其他事情跟錄音棚沒關係。」
方崇文點了點頭，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
「江董，不管外面怎麼說，公司的人都站您這邊。」
另一邊，李明博坐在環球唱片的辦公室里，電腦屏幕上是微博熱搜榜。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帶著笑。
他本來以為江漢會第一時間跳出來否認，或者讓沈卿寧發聲明。
結果什麼都沒做，安靜得不像他，這種安靜讓他有點不舒服。
李明博想了想，從抽屜里翻出一個U盤，插到電腦上。
裡面是他在星月傳媒工作時存的文件。
談不上秘密，不過是些上不了台面，但行業里心照不宣的東西。
比如某個項目本來該給A公司，有業內大咖找關係，就截給了B公司。
某個綜藝名額，花點錢把星月傳媒的藝人塞進去，擠掉了別人的名額。
這些事在圈子裡不算新聞，大家都這麼幹。
但被放到網上，加上季伯昌現在炒的熱度，夠江漢喝一壺的。
至少能讓那些合作方掂量掂量，跟星月傳媒做生意，會不會被牽連。
他挑了幾條能說的，整理成文檔，給季伯昌發了過去。
「這些是星月傳媒資料，你寫的時候別說是我給的，就說知情人士透露。」
「別寫太細，點到為止！說多了顯得假，說少了不夠勁，自己把握！」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