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拿起酒瓶又給柳夢斟滿。
然後端起杯子轉向江漢:「第二杯,敬江總!」
「嗯…感謝江總在我好閨蜜身上的辛勤勞作!」
「啊呸!不對,重說!」
「感謝江總對姐妹們的悉心照料!」
江漢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蕭總今天狀態很好嘛!」
「主場作戰,狀態當然好。」
蕭瀟擦了擦嘴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回倒的是紅酒,真真假假才不會被人發現。
度假村的大廚手藝很好,和牛舌切炙烤出焦脆的紋路,牙齒咬下去帶著薄殼碎裂的酥麻。
海膽土鍋飯蒸汽剛散,米粒裹著海膽碎,鮮和甜在舌根化開,沒有半點腥氣。
紫蘇葉天婦羅的面衣薄得透光,咬開之後帶著若有若無的草木回甘。
酒至三巡,包間的房門被輕輕叩響。
服務員推開門,身後跟著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蕭瀟放下酒杯站起來:「王總,來得正好。」
度假村運營總監王德發,頭頂頭髮已經稀疏,眼角三道褶子。
他端著酒杯走到桌前鞠了個半躬。
「蕭總好,各位貴賓好!聽說蕭總親自光臨指導,我必須來敬一杯!」
「菜品如何?有不合適的直接跟我說,廚房隨時調整。」
「王總,快坐快坐!」
蕭瀟指了指柳夢旁邊的空位,朝服務員使了個眼色。
「加個杯子。」
人自然是她專門叫過來的,外號王二斤。
王德發坐下來後,從江漢開始,然後順著林夭夭開始逐一敬過去。
林夭夭揮揮手說不行了上頭了,她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秋思瑤靠在椅背上,筷子從指間滑落,在桌上彈了一下掉到榻榻米上。
沈卿寧趴在桌上側著臉,睫毛不顫,呼吸平緩。
蕭瀟放下酒瓶,叫來三個女服務員。
「林小姐和秋小姐送回二樓雙床房,沈小姐送回二樓東側單間。」
「輕點,別弄醒了。」
服務員攙起林夭夭和秋思瑤往外走。
林夭夭半靠在服務員肩頭,嘴裡含糊嘟囔了一句什麼。
秋思瑤勉強能自己走,但腳步發飄,拖鞋在地板上拖出兩道長長的摩擦聲。
沈卿寧被兩個服務員一左一右架出去,全程沒睜眼。
包間裡只剩三個人。
柳夢坐在位置上,手裡還握著杯子。
她喝得最多,蕭瀟單獨敬的那杯乾了,王德發敬的那杯又幹了,後來蕭瀟勸的那輪也全喝了。
但她沒倒,只是眼眶微微泛紅。
「夢姐,還能喝嗎?」
「不喝了。」柳夢放下杯子站起來,手扶著桌沿穩了兩秒。
「我自己回房間,你陪江漢再坐會兒。」
配角退場,好戲上演。
蕭瀟挪到江漢身邊,語氣變得曖昧。
「江總,今晚菜品怎麼樣?」
「和牛舌不錯,酒也好喝。」
「三杯紅酒,加一杯王總敬的,我有點暈了哦。」
蕭瀟裝模作樣地揉了揉太陽穴,手臂順勢攀上江漢的肩膀。
「當然了,如果江總想喝,我還可以繼續。」
江漢笑著拍拍屁股:「吃飽了,回房間。」
蕭瀟愣了一下,有點懷疑自己的魅力。
不應該啊!老娘身材長相是比不過其他姐妹,但也不至於吧?
她把江漢送到三樓套房門口,道了晚安,轉身走回自己房間。
蕭瀟沒有睡覺,她盯著手機屏幕開始等待。
時間來到午夜12點半。
蕭瀟脫掉自己的毛絨兔子睡衣,光腳踩在地毯上,輕輕擰開房門。
走廊里舖著灰色地毯,壁燈調到最暗,松果形狀的燈罩在牆紙上投下細密的光影。
她赤腳踩過走廊。
林夭夭和秋思瑤的房間在二樓。
蕭瀟用備用房卡刷開門,裡面黑漆漆的,床上的兩個人呼吸聲此起彼伏。
林夭夭的行李箱攤開在地上,夾層拉鏈沒拉。
蕭瀟蹲下來伸手往裡探了探。
藍色小盒?
好哇!要不是把你灌醉,準備大幹一整晚是吧?
再探。
蕾絲布料的手感。
蕭瀟抽出來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看了看。
黑色吊帶睡裙,領口開得很低,後背只有一根細帶。
標籤還沒剪,全新的。
她把睡裙捲成一團攥在手裡,把行李箱夾層重新拉好,原路退出去,輕輕合上房門。
回到自己房間,蕭瀟將睡衣抖開平鋪在床上。
她的眼中閃過壞笑,接著脫掉自己的睡衣換上去。
蕭瀟站在穿衣鏡前轉了半圈,後背的細帶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胛骨上面。
我靠!原來我和林夭夭的胸圍差這麼多!
都能塞進拳頭了!
蕭瀟把頭髮散下來抓松,從化妝包里翻出一支豆沙色口紅。
沈卿寧當時正在沖澡,她順手從溫泉更衣室拿的。
塗好抿勻,又用無名指把唇線邊緣揉模糊。
蕭瀟套上自己的浴袍,裹緊系好腰帶。
江漢的房間在隔壁,門縫下面沒有透光。
可能睡了,也可能沒睡。
蕭瀟抬手,指關節在門板上敲了三下。
聲音不重,但足夠讓裡面聽見。
柳夢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手還握著門把。
她沒醉到倒頭就睡的程度,酒精讓她翻來覆去,直到走廊里那聲輕微的響動把她從床上拉了起來。
柳夢悄悄把房門打開細小縫隙,借著走廊的亮光,看到一個裹著白色浴袍的身影站在江漢房門外面。
燈光暗得看不清臉。
但度假村尚未正式對外營業,誰會半夜穿成這樣去敲江漢的門。
除了蕭瀟還能有誰?
柳夢沒有出聲。
她看著江漢的房門打開,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面瀉出來。
蕭瀟閃身進去,門合上,走廊重歸黑暗。
柳夢站了很久,久到走廊盡頭的應急燈自動滅了。
然後她輕輕關上自己的房門,背靠著門板,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隔壁沒有動靜,牆那邊的任何聲響都被隔音材料吞得乾乾淨淨。
她開始恨這批隔音材料的效果。
柳夢撲倒床上,把臉埋進枕頭。
酒勁還沒退乾淨,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想起剛才包間裡蕭瀟給自己倒酒時那副殷勤樣,從頭到尾都是蕭瀟在搞鬼!
柳夢翻了個身,被子纏在腿上,怎麼躺都不對勁。
蕭瀟現在在隔壁做什麼?
這個念頭像根針,扎進去就拔不出來。
柳夢閉上眼,強迫自己數呼吸。
……
隔壁套房。
蕭瀟靠在玄關牆上,後背貼著微涼的壁紙,仰頭看江漢。
浴袍的系帶在她進門的第三步時就已經散了。
黑色吊帶睡裙的蕾絲領口開到鎖骨下方,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
後背那根細帶歪歪斜斜地搭在肩胛骨上。
江漢叼著香菸,玩味地看著半夜上門的小搗蛋鬼。
「林夭夭的睡衣?」
「你怎麼知道?」
「尺碼對不上。」江漢雙手在胸前託了托。
蕭瀟低頭看了看松垮的領口,雙臂交疊抱在胸前沒有說話。
「你半夜敲門就為了展示林夭夭的睡衣?」
「不是。」
蕭瀟鬆開手臂,往前走了兩步。
她在江漢面前站定,仰頭。
她看過一部電影,女主就是用這個角度把男主拿下。
區別在於女主有1米7,她1米6,效果大概打了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