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低頭,看了看昂著腦袋的蕭瀟。
心說你整這麼多事,又是攢局泡溫泉,又是給閨蜜灌酒的。
目的就為了把自己送過來?
上門送福需要搞這麼麻煩嗎?
直接吱一聲不就行了?
我又不是什麼好人,不需要你費那麼多心思。
「直說想要索尼機子,我不就給你買了?」
蕭瀟張了張嘴。
什麼索尼機子,話題怎麼拐到這上面去的。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江漢往前又逼了半步,臂撐在她耳朵兩側。
把她整個人罩在陰影里,膝蓋幾乎碰到自己的腿。
強烈的男性氣息帶著酒精的餘味撲面而來,蕭瀟感覺自己像被按在牆上的紙片人。
再壓緊一點就要皺成一團。
讓她緊張地握緊拳頭護在胸前。
從以前蕭瀟喜歡鬧事拱火,不難看出,她做事不經過大腦思考。
你要說她有多喜歡江漢,或者愛的有多無法自拔,倒也談不上。
頂多因為他的長相和才華,產生了些許好感。
再加上身邊的閨蜜們成天圍著江漢轉悠,讓蕭瀟充滿好奇心。
再加上林夭夭和秋思瑤之前在自家主場的挑釁行為,蕭瀟氣不過。
但真到了臨門一腳,被江漢堵在牆角無法動彈的時候。
她心裡慫得不行。
「你…你你你要幹嘛?」
江漢微微一愣,嘴角勾起壞笑。
「深更半夜,你自己敲門跑到我的房間,你還反問我要幹嘛?」
江漢的鼻息自上而下,吐在蕭瀟的額頭上面。
小姑娘緊張地繃直身體。
事先計劃好的,把江漢迷得神魂顛倒,再拍照留下罪證的想法蕩然無存。
「我…我走錯房間了。」蕭瀟憋出一句。
「你沒走錯!」
江漢退後兩步,方便從上到下打量蕭瀟。
一米六的個頭,在自己185的身高面前顯得尤為嬌小。
她長得很瘦,論身材確實比不上其他女人。
好在身體比例不錯。
短髮搭配著嬌小的面容,透出天真少女特有的古靈精怪。
說直白點,就是她的身上沒有半點經過社會洗禮的風塵氣。
丟到大學裡面,和學校中的女同學沒什麼兩樣。
江漢和蕭瀟站在一起,從觀感上看,不像男女朋友,更像爸爸和女兒。
蕭瀟被看得渾身泛起雞皮疙瘩:「你…你不要再看了。」
「穿成這樣不就是給人看的嗎?」
江漢臉上堆滿壞笑,故意用手指來指女性的突出部位。
「再說了,你這地方也沒啥好看的呀!」
「江漢!你!你!」
蕭瀟聽出話里的意思,這是在說她胸小,身材差呢。
小姑娘氣得撅起嘴唇。
「啊呸!我這叫剛好夠用,好不好?」
「喜歡林夭夭的超大杯是吧?」
「等她生完孩子垂到肚臍眼,你就知道什麼才是最好。」
啊這…
江漢被懟得竟然無言以對。
好端端的小姑娘,說話怎麼跟開了瓢似的?
「哦?」
江漢把手上的香菸丟到一旁,攤開雙手。
「我確實不知道剛好是多好。」
「要不,蕭老師教教我?」
說完,江漢氣勢洶洶地往前挪步。
兩雙強有力的大手扣住蕭瀟的手腕,把她的手掌舉起來壓到牆上,十指交扣。
蕭瀟整個人被釘在牆紙上,動彈不得。
嚇得乾脆閉上了雙眼。
外面走廊傳來極輕的腳步,停了一下,又往前挪了半步。
柳夢站在江漢房間門外,手舉在半空中,指節距離門板只差兩寸。
她不是故意來偷聽的。
她是有意的。
柳夢她走到門口,耳朵貼在門板上面,聽見裡面隱約傳出說話聲。
隔著門板聽不真切,只捕捉到幾個飄過來的詞。
什麼胸部啊,生孩子啊…
柳夢的腦袋嗡了一下,手指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敲了下去。
「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
過了幾秒,門開了半扇。
江漢站在門後,神色如常。
蕭瀟站在他身後兩步遠,裹著那件白色浴袍,慌亂的繫著帶子。
綁的歪歪扭扭,臉上紅暈未褪。
三個人對視。
「夢姐。」蕭瀟把碎裂的嗓音重新捏回原形,「你還沒睡?」
柳夢看著蕭瀟身上那件明顯大了不止一號的浴袍,還有浴袍下面露出的半截黑色蕾絲裙擺。
「那個…我房間水龍頭壞了,想找江漢幫忙看看。」
蕭瀟眨了眨眼,立馬接上:「巧了,我房間也一樣!」
江漢靠在門框上,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轉了一圈。
「你們溫泉度假村的水龍頭質量不太行啊!試運營就壞了兩間。」
蕭瀟乾笑:「確實不行,馬上安排檢查。」
柳夢沒有拆穿她,只是朝江漢點了點頭。
「我去問前台吧,你們早點休息。」
她轉身要走,蕭瀟卻一把挽住她的手臂,整個人貼上去。
「夢姐,我跟你一起去!」
蕭瀟扭頭朝江漢揮了揮手,拽著柳夢就往走廊拐角走。
落荒而逃時,一張房卡從她身上滑落在地,但蕭瀟已經顧不上撿起來了。
江漢低頭撿起地上的卡片,上面印著溫泉度假村的燙金logo。
右下角用極小的字號印了一行字:萬能通卡,限值班經理持有。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但身體裡那股被蕭瀟撩起來的燥熱並沒有跟她一起離開。
艹!
不負責任的女人!
江漢在房間裡站了片刻,然後拉開門。
他穿過走廊,拐過拐角,順著樓梯走到二樓。
男人有火氣了,不能硬憋。
林夭夭和秋思瑤住一間,沈卿寧單獨住一間。
江漢不記得她們分別住哪,掏出萬能房卡隨機開門。
竟然有種開盲盒的感覺。
江漢在門前站定,萬能通卡貼近門鎖,綠燈亮了。
房間裡黑漆漆的,窗簾拉得嚴絲合縫。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酒香和沐浴露混合的氣息。
床上的人側臥著,被子裹到肩膀,呼吸平緩而均勻。
盲盒開出來了!
是小芒果沈卿寧。
紅酒喝得最多,被服務員架回來時已經站不穩了,連睡衣都是小姐姐幫忙換的。
江漢在床邊站了片刻,然後掀開被子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