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腦子裡的弦一根接一根繃斷。
她的胸口直接頂上蕭瀟的腦袋，duang的把她撞的後退一步，一屁股坐進沙發里。
「半夜穿我的睡衣去敲我男朋友的門！蕭瀟，你能耐了啊！」
蕭瀟仰頭看著兩團近在咫尺的豐盈，脖子往後縮了半寸。
「暫借，不是偷！」
「借之前打過招呼嗎？」林夭夭每質問一句，上身就往前逼近一分。
「我行李箱夾層拉鏈是你拉開的對不對？」
「你什麼時候拿的備用房卡？」
「趁我們喝醉了偷偷摸進去，翻了半天就挑中那件黑色吊帶，需要我誇獎你有眼光嗎？」
蕭瀟在氣勢上明顯輸了半截，後背已經完全陷進沙發靠墊里。
林夭夭深吸一口氣，胸口的弧度跟著起伏不定。
「臭不要臉！」
「你罵我？」
「罵的就是你！半夜三更勾引男人，蕭大小姐什麼時候學會這套業務了。」
蕭瀟從沙發里蹦起來，但她仰頭的姿勢毫不示弱，脖子上的青筋都繃了出來。
「你以前不也這麼幹的嗎？」
「趁沈卿寧不在搬進江漢隔壁，天天在陽台摟著他打電話刺激對面。」
「假裝男女朋友假裝到被窩裡去了，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
「你那時候怎麼不說自己不要臉！」
蕭瀟輸出的火力猛烈，把沈卿寧直接牽扯進來。
無奈對方並不上套，依舊歲月靜好，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
「別吵了，都別吵了！」柳夢插到兩人中間。
她先望向蕭瀟漲得通紅的臉頰，又看了看林夭夭激動的表情。
伸手把兩人隔開一個身位的距離。
「夭夭，我證明，蕭瀟昨晚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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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夢嘆了口氣，她本來不想承認自己也進了江漢的房間。
但為平息閨蜜間的爭吵，只能坦白。
「因為我也進去了。」
林夭夭：「？」
柳夢的語氣不緊不慢：「我聽到蕭瀟敲門的動靜，就跟著過去了。」
「我進去的時候她站在玄關，除了你的睡衣，外面還裹了件浴袍。」
「夢姐，你替她作證？」
柳夢頓了頓：「不是替她作證，是告訴你事實。」
整個大堂陷入一片死寂。
前台小姑娘縮在櫃檯後面低頭假裝整理帳單，手指假裝在鍵盤上機械地敲著。
連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路過門口時，都故意多停留一會。
江漢早就獨自跑到大廳外面抽菸。
最終，林夭夭瞪了蕭瀟一眼。
然後她拽過行李箱拉杆，扔下一句睡衣送你就走了。
林夭夭朝停車場走去，高跟鞋踩在大堂地磚上蹬蹬作響。
邁巴赫引擎發動，溫泉度假村的燙金招牌在後視鏡里越來越小。
盤山公路兩側的竹林在晨光里泛著青灰色的薄霧，路面被昨晚的露水打得微濕。
車廂里安靜了片刻，沈卿寧開口了。
「蕭瀟昨晚確實沒幹啥。」
林夭夭從副駕扭過頭看她。
沈卿寧說話的語氣很平靜：「我能從身體的反應感覺得出來。」
「蕭瀟應該是真的只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就被柳夢叫走了，什麼都沒發生。」
「噗嗤！」林夭夭忍不住笑出聲來。
「所以蕭瀟折騰了一整個晚上，從攢局泡溫泉到半夜敲門。」
「結果被夢姐當場抓包，還被被酒店前台當眾拆穿，白忙活！」
「還搭上了她在自家員工面前的威信。」秋思瑤補了一句。
江漢靠在車窗邊，看著三個女人當著他的面討論他昨晚的私生活。
細節之精確，分析之冷靜，像是在開一場商業復盤會。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們幾個當著自己男人的面討論這種事，合適嗎？」
「合適！」
林夭夭轉過身來，表情難得認真。
她雙手交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江漢。
「老公，我們不是怪你哦！我們是真覺得錯看了蕭瀟。」
「錯看？」沈卿寧輕輕問了一句。
林夭夭把身子整個轉過來，安全帶勒在胸口。
「我以為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搗蛋鬼，哪邊打起來她都高興。」
「但昨晚那出戲，你們仔細想想。」
林夭夭掰著手指頭數：「攢局泡溫泉，把王德發叫過來灌酒，灌倒我們三個之後，再半夜去敲老公的門，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瞎鬧。」秋思瑤接過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她是真動了心思。」
「什麼樣的心思？」沈卿寧問。
「想進來的心思。」林夭夭說得很直白。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她怕。」
「怕什麼？」
「怕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車廂里沉默了。
邁巴赫拐過盤山公路最後一道彎，京州城區的輪廓在薄霧中浮現。
秋思瑤忽然開口：「所以她昨晚搞那麼多事，其實不是真的要睡江漢。」
「對。」林夭夭點頭。「她要是真想睡，早就得手了！」
「她就是想證明，自己也能做到。」
江漢麻了。
「你們幾個亂說什麼呢？什麼叫蕭瀟真想睡早就得手了？」
「我是那麼隨便的男人嗎？」
秋思瑤小聲笑道：「倒也不是，老公對女人還是有自己的標準的。」
「什麼標準？」
「要好看的，漂亮的。」
「……」
車子駛入城區，紅燈前停下來。
斑馬線上走過一群穿校服的中學生，有男生偷偷回頭看這輛邁巴赫。
「現在怎麼辦？」秋思瑤問。
「什麼怎麼辦？」
「蕭瀟啊！她都這樣了，我們還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林夭夭雙手抱胸：「等她自己想清楚！」
「我當初也是想了好久才想明白自己要什麼，她要是真想好了，自然會來找我們。」
「她要是想不好呢？」
「想不好就繼續嘴硬唄。」林夭夭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