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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夏雨桐和趙秀蘭的商談

2026-07-28 03:22:54 作者: 88歲退休碼字

  夏雨桐收到消息的時候,剛把舊案卷在檔案室的長桌上依次排開。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江漢發來一張照片。

  哪吒首日票房的實時數據截圖,緊接著第二張,當初簽的那張賭約。

  賭約簽的時候夏雨桐以為自己在賭一口氣,賭哪吒的票房不可能破四十億。

  現在首日1.43億,預測模型給出的最終落點區間穩穩跨過那條線。

  她當初較勁般簽下的名字,現在看來像是早就寫好的答案。

  夏雨桐盯著那張賭約看了幾秒,莫名下定了決心。

  次日一早,夏雨桐開車去了柳夢家。

  趙秀蘭來開門的時候,圍裙還系在身上,手裡拿著削了一半的春筍。

  客廳里飄著清甜的筍香,灶台上的砂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電視開著,正放著早間新聞,音量調得很低。

  「雨桐?怎麼今天有空過來?夢夢在公司呢。」

  「阿姨,今天不是來找夢姐的,有幾件事想跟您單獨聊聊。」

  趙秀蘭愣了一下,夏雨桐的表情很平靜,但手裡那隻公文包比平時鼓了很多。

  她把春筍放進水槽,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

  趙秀蘭把夏雨桐領進書房,合上門。

  書房不大,靠牆一排書架,上面擺著柳夢大學時的課本和幾排行業參考書。

  書桌上放著半杯涼茶,旁邊摞著幾本翻舊了的財務教材。

  趙秀蘭把書桌上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半張桌面。

  她在藤椅上坐下來,兩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

  

  「雨桐,你說有事要跟我聊,是不是夢夢的事?」

  趙秀蘭本能地認為女兒的閨蜜是不是察覺柳夢的感情問題。

  「不是。」夏雨桐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複印件,放在桌上。

  她翻到第十七頁,趙秀蘭的名字被紅筆圈了出來。

  「阿姨,您當年在遠濤建材做過財務主管。」

  「遠濤建材的創始人姓江,叫江遠濤。」

  趙秀蘭的眼神變了。

  她低頭看著那份泛黃的複印件,自己的名字在上面,字跡已經被歲月浸得褪了色。

  「江總…」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念一個很久沒提起過的名字。

  「江遠濤,江總…我怎麼會不記得!」

  「他在公司最後一年年會上說,我們明年會有更大的場地。」

  「那年他剛簽下利恆地產的年度供貨合同,請全公司吃了一頓飯,輪著給每個人敬酒。」

  「後來公司沒了,我以為江家的人早就不在京州了。」

  夏雨桐打斷了對方的回憶:「江漢,是江遠濤的兒子。」

  趙秀蘭的手指停在複印件上。

  她抬頭看著夏雨桐,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有鳥飛過,影子從百葉窗的縫隙里一閃而逝。

  「江總的兒子。」趙秀蘭把複印件拿起來。

  拇指輕輕撫過上面自己的名字,眼眶瞬間紅了。

  「那天我去星月傳媒,面對面坐著的那個年輕人,是江總的兒子?」

  「怪不得我坐在他對面的時候,總覺得他像一個人,鼻子眉眼,說話的語調都像,但我沒敢往那處想。」

  「我當時還想,這個年輕人真有禮貌…」

  「我早該認出來的,江總對下屬也是這樣的,從來不擺架子。」

  趙秀蘭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在跟自己說話。

  她抬起頭看著夏雨桐:「他知道我是誰嗎?」

  「還不知道,我沒告訴江漢。」

  趙秀蘭沉默了一會兒,把那份債權人名錄放在桌上。

  她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拿下一個鐵皮餅乾盒。

  盒子打開,裡面放著幾疊發黃的舊文件。


  趙秀蘭從中抽出一本手寫的帳冊,封面上用工整的鋼筆字寫著「遠濤建材·應收應付明細」。

  「這是當年的原始流水記錄。」

  「利恆地產,嘉盛置地,以及榮邦建設撤單,三家用的理由相同,都是供貨質量不達標。」

  「但每一批貨的質檢報告我都留著,我當年提出了異議,後來撤回了。」

  「因為有人來家裡找我,勸我撤訴,我鬥不過他們,所以簽了。」

  趙秀蘭翻到其中一頁,指著幾行紅筆圈出的數字。

  「我簽字撤訴那天,想起江總站在我家樓下跟我說的話,他說公司撐不住了,讓我提前做準備,不要替他作證,他不想連累任何人。」

  「我對不起江總,連最後替他說話的膽量都沒有。」

  說到最後,趙秀蘭情緒激動,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

  夏雨桐看著那本帳冊,上面的條目抄得工工整整。

  「阿姨,這本帳冊可以作為證據,當年的案子如果能重新啟動,帳冊和質檢報告是翻案的關鍵。」

  趙秀蘭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盆半死不活的文竹上,看了很久。

  「夢夢知道這些事嗎?」

  「不知道。」

  「她對江漢的心思,我這個當媽的看得出來。」

  「她自己可能都還沒想明白,但我看得出來。」

  趙秀蘭把目光從文竹上移回來,看著夏雨桐。

  「如果這本帳冊真的拿去翻案,夢夢遲早會知道,知道她媽在老東家的案子裡撤了訴,簽了字。」

  「知道媽媽沒能站出來挽救她喜歡的人的家庭。」

  「你說她心裡會怎麼想?」

  夏雨桐合上筆記本:「阿姨,我不敢替夢姐回答這個問題。」

  「雨桐,你為什麼先來找我,而不是先告訴江漢。」

  「因為您是證據鏈里最關鍵的一環,先確認您願意配合,我才能跟江漢開口。」

  趙秀蘭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把那本手寫帳冊和質檢報告摞在一起。

  連帶工資單和社保轉移記錄,全部推到夏雨桐面前。

  「這些你都拿走,怎麼用你們定。」

  夏雨桐接過那疊文件,放進公文包里。

  她站起來朝趙秀蘭微微欠身。

  趙秀蘭握住她的手,手心溫熱,力道很重。

  「阿姨拜託你一件事,夢夢那邊,先別告訴她。」

  「她對江漢的心思太深了,藏得連她自己都看不清楚,我的這本舊帳,不要壓在她身上。」

  「好!夢姐那邊由您自己決定什麼時候跟她說,我不會先開口。」

  夏雨桐提著公文包走出書房,在玄關換好鞋推開門。

  拿到最關鍵的證據,會見最重要的證人,曾經的舊案是時候浮出水面了。

  趙秀蘭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夏雨桐身影消失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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