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秀播出後的第三天。
江漢點開微博掃了幾眼， 評論區的畫風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竟然有人回覆說被圈粉了，點讚已經十幾萬了。
真他媽奇怪，隨便說說就能有粉絲？
還有人說他是內娛最敢說話的人。
江漢覺得這些人沒見過世面，他只是懶得裝，跟敢不敢沒什麼關係。
林夭夭的消息是下午發來的：「老公，我明天去魔都，有個新項目配音。」
「魔都？」
「對對對，就在我們母校邊上。」
江漢頓了一下， 魔都戲劇學院，畢業之後就沒回去過了。
「我也去。」
「啊？你去幹嘛？」
「反正公司里的事情不用我操心，我去逛逛唄。」
林夭夭發了個賣萌的表情包：「行吧行吧，明天一起。」
江漢放下手機，沈卿寧正好端著咖啡進來。
「明天去魔都，夭夭有配音，你陪我一道。」
次日中午，南航頭等艙。
林夭夭坐在靠窗的位置翻配音稿。
沈卿寧坐在江漢旁邊，她穿了件收腰的黑色半身裙，裙擺剛好到膝。
腳上踩著細高跟， 裹在超薄黑絲里的雙腿併攏。
機場出發的時候有人認出了她， 一個年輕女生舉著手機跟了兩步。
沈卿寧沒有躲，只是把帽檐往下壓了壓。
她已經不是明星了，被拍到了也不會怎麼樣。
飛機落地的時候，魔都的風吹進來，帶著十月的微涼。
魔都戲劇學院從機場過去大概半個鐘頭。
江漢和沈卿寧站在學校正門口，門外的石獅子還在，梧桐樹比幾年前更茂密。
兩個人穿過校門前的廣場，從教學樓旁邊的小路拐過去。
路還是當年那條路，路邊的樹冠搭在一起，把整個路都遮成蔭。
幾個剛下課的女生從對面走來，抱著課本有說有笑。
笑聲在半路上忽然停了，因為她們看到了江漢。
最前面那個穿白T恤的女生腳步慢了下來，旁邊的閨蜜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那個帥哥是誰啊？」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畢業的學長？」
「這長相，肯定是表演系的。」
她們自以為說得很小聲，但全被江漢聽見了。
又走了幾步，碰見一群從體育場出來的男生，其中一個寸頭最先愣住。
他注意到了沈卿寧。
那雙裹在黑絲里的大長腿，踩在細高跟上，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上面。
「臥槽…」
「新來的老師？」
「你見過老師穿黑絲的啊？」
「怎麼沒有，多了去了！」
沈卿寧從他們面前走過，只是嘴角彎了一下。
那群男生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遠，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有人長長地呼了口氣。
「剛那男的是她男朋友吧？」
「很般配！」
「我要有這麼好看的女朋友，我也來壓操場。」
一路上回頭率沒斷過，沈卿寧忽然放緩了步子。
「以前我們也這樣走在學校里，你左我右…」
江漢手插在褲兜里：「記得挺清楚啊？」
「嗯，以前不覺得，原來我從來沒忘記過。」
食堂的外表建築和當年沒什麼兩樣，但是裡面的窗口已經大不相同。
以前常去的木桶飯換成了小碗菜，瓦罐湯位置成了油潑麵。
沈卿寧站在窗口前看了很久：「嗯？你喜歡吃的牛肉麵還在哎！」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每次都點。」
沈卿寧借了一個女生的飯卡，通過支付寶把錢轉過去。
兩個人端著托盤在角落坐下。
沈卿寧面前只放了一小碗粥，她吃了幾口，放下勺子緩緩開口。
「以前你追我那會兒，也坐這個位置。」
「那次我拍戲耽誤了，食堂快關門了。」
「你跑了很遠給我打包了，是熱的，打開的時候還有蒸汽。」
江漢實在記不住了，象徵性地點點頭。
他吃著麵條，目光越過托盤，落在食堂門口進進出出的年輕身影上面。
她們真的很年輕，皮膚不用保養就有彈性，笑起來不用遮眼角。
白花花的大腿從裙擺下面露出來，挺翹的胸臀彰顯著十八九歲的活力。
女同學們明明穿得很普通，但每一寸都透著膠原蛋白的底氣。
「年輕真好啊！」
吃完飯，兩人把托盤放回餐具回收處。
從食堂出來，天邊泛起了橘色的晚霞。
兩人沿著校園小路慢慢走，路過了老圖書館，路過了曾經的教學樓。
最後走到人工湖邊停留。
水面上飄著零星的落葉，幾隻鴨子把頭埋進水裡，屁股翹得老高。
風吹過來，沈卿寧的頭髮被吹散了幾縷，江漢伸手把她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
夕陽落在湖面上，把兩個人都染成金色。
天色漸暗，兩個人沿著原路往回走。
穿過梧桐小道，走到教學樓前面的廣場。
忽然，身後有人喊話。
「請問是江漢江總嗎？」
江漢回過頭，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
灰色夾克，黑框眼鏡，額頭上有細密的汗。
「江總！真是你啊，剛才有學生說有明星在湖邊。」
江漢跟他握了握手：「您是？」
「我是戲劇學院的副校長，姓何，我剛在辦公室看到你那個金星秀。」
何副校長的語氣裡帶著意外和驚喜。
「哎呀，原來你也是我們學校畢業的，怎麼不跟我們聯繫呢？」
江漢還沒開口，何副校長已經拉住他的胳膊。
「走，去我辦公室坐坐。」
「你這可是我們學校的優秀校友啊，學弟學妹們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有多高興。」
何副校長說完，又看了一眼江漢身邊的沈卿寧。
沈卿寧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但何副校長還是認出來了。
「沈小姐也是我們學校的吧？」
「你們倆當年的事，我都知道。」
沈卿寧淡淡的點了點頭。
何副校長走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回頭。
「江總啊，你現在事業做這麼大，可不能忘了母校。」
江漢笑了笑：「何校長您太客氣了！」
「叫我何老師就行。」 何副校長擺了擺手。 「我教了三十年書，就喜歡看學生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