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瑤從招行跳到浦發之後,工作比以前更拼了。
她手頭管著江漢的全部個人資產。
10億級別的盤子,配置方案每一版都是她親手擬的。
劉行長對她滿意得不行。
季度考核直接給了全行最高評級。
她沒有因為江漢的關係就擺架子。
每天準時到崗,按時下班,偶爾加班。
江漢不在京州的那幾天,她把精力全放在工作上。
除了江漢的帳戶之外,她還主動申請接管了十幾戶私人銀行客戶。
這些客戶都是劉行長特批分配給她的優質資源。
資產規模大,要求少,維護成本低。
秋思瑤在銀行系統里待了好幾年。
她知道這種分配意味著什麼。
相當於劉行長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全行上下。
秋思瑤這個人,行長罩了。
而她能做的回報,就是把每份資產配置方案做到無可挑剔。
除此之外,她把江漢所有帳戶的流水全部重新做了歸類梳理。
每筆投資和消費,都標註了用途。
星月傳媒的季度分紅,哪吒的票房預分帳款,魔都老洋房的過戶稅費…
密密麻麻的數字記了好幾頁。
江漢從魔都回京州之後,住進了碧翠莊園的別墅。
秋思瑤知道他這幾天跟林夭夭、沈卿寧在一起。
她沒有急著過去。
她覺得既然江漢的女朋友不止一個。
那大家偶爾也需要獨處的時間。
自己可以在銀行加班,可以把新接手的客戶檔案整理整理。
可以等江漢忙完了再去找他。
這份自覺是她在閨蜜團里最習慣的位置。
不爭不搶,該來的總歸會來。
今天是周末,秋思瑤把手頭的工作收了個尾。
她開車去了碧翠莊園。
出發前給林夭夭發了條消息。
「我過來了,冰箱裡要不要帶點什麼?」
林夭夭回了句:「帶點草莓,卿寧想吃。」
到別墅門口的時候,秋思瑤發現門沒鎖。
她推門進去,換了拖鞋,拎著草莓往客廳走。
客廳里坐著林夭夭和柳夢。
兩個人正對著茶几上的一本裝修雜誌討論什麼。
柳夢穿著件寬鬆的米色家居服,頭髮隨意扎在腦後。
秋思瑤走過去,把草莓放在茶几上。
她笑著說:「柳夢姐,你來啦,正好一起吃飯。」
說完就想去廚房拿水果盤。
走了兩步發現林夭夭在朝她瘋狂眨眼睛。
秋思瑤停下腳步。
林夭夭嘴巴微張,無聲地比了個口型。
不是客人啦。
秋思瑤仔細打量。
柳夢身上那件米色家居服,是沈卿寧的。
前幾天在雲棲山莊的衣帽間裡見過,尺碼大了一號。
柳夢腳上那雙拖鞋,是林夭夭的備用款。
平時放在鞋櫃最裡面,只有沒客人的時候才拿出來穿。
柳夢坐在沙發上的姿勢很放鬆,靠在靠墊上。
顯然已經在這裡住下了。
秋思瑤直起身來,在柳夢旁邊坐下。
她拿起茶几上的草莓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然後轉頭問林夭夭:「什麼時候的事?」
林夭夭捂住臉:「前天…」
柳夢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根泛紅。
秋思瑤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吧,反正多一個也不多,大家都是好姐妹。」
……
蕭瀟坐在蕭氏集團辦公室里,對著手機戳個不停。
她剛從她爸那出來,心情好得不行。
蔣光耀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五個核心商業項目全被蕭家溢價收購。
銀行授信全凍,合作方倒戈,連法務部都集體辭職了。
她點進閨蜜群「好姐妹一輩子」,噼里啪啦發了一長串。
蕭瀟:「最新戰報!蔣光耀今天對著財務總監砸文件了!」
蕭瀟:「花旗銀行授信凍結函直接拍他臉上!五個項目全被我們家收了!」
蕭瀟:「林家更猛,住宅地產供應鏈全切了,十二家合作方全部發解約函!」
蕭瀟:「他現在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要資源沒資源!」
蕭瀟:「我爸說最多再有一周,蔣家連一個合作方都找不到!」
蕭瀟:「你們說句話啊,我一個人在群里喊了半天了。」
隔了幾分鐘,林夭夭冒出來。
林夭夭:「在呢,剛在吃草莓。」
柳夢回了句:「廚房洗碗,剛才沒看手機。」
秋思瑤更簡潔:「開會剛結束。」
沈卿寧:「我在學習姿勢。」
蕭瀟盯著屏幕,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但她說不上來。
柳夢以前有消息必回,現在常消失好幾個小時。
林夭夭以前最長在群里刷屏幾十條。
現在發一句就溜了。
夏雨桐偶爾冒泡說一句「查卷宗中勿擾」然後又失蹤。
蕭瀟理解雨桐忙,蔣家案子到了最關鍵階段。
但其他人怎麼也集體消失?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蕭瀟拿起車鑰匙從公司出來。
先開車去了雲棲山莊。
到了門口一看,大門緊閉。
院子裡車位全是空的,客廳燈黑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她按了好幾次門鈴,沒人應。
蕭瀟掏出手機給江漢發私聊。
「江總江總,我到雲棲山莊來做客啦,怎麼家裡沒人?」
隔了十幾秒,江漢回了。
「最近在碧翠莊園,這邊的房子夭夭她媽剛裝修過。」
蕭瀟盯著屏幕,總覺得信息量很大。
她爸前幾天還跟她提過林鄭秀娟最近動作很大。
把蔣家供應鏈剝得只剩骨頭。
怎麼還有空裝修碧翠莊園的房子?
那個別墅不是很久沒人住了嗎?
她站在車旁邊又發了一條。
「哦哦哦,知道了,那我馬上過來。」
江漢回了句:「嗯,開車慢點。」
蕭瀟把手機放回包里,發動引擎。
從雲棲山莊到碧翠莊園不到半小時路程。
她開得比平時更快。
車子拐進碧翠莊園大門。
蕭瀟把車停在別墅門口。
拎著大包小包吃的走到門前,騰出一隻手按了門鈴。
門開了。
開門的不是林夭夭,不是沈卿寧,更不是江漢。
是柳夢!
臉上沒有妝,但氣色很好。
腳上踩著棉質拖鞋。
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很放鬆。
蕭瀟手裡的袋子差點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張了張嘴。
夢姐兩個字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然後從嗓子裡擠出一句。
「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