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點半，包廂里的音樂終於停了。
茶几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個空酒瓶。
路易十三的瓶子滾到地毯邊緣。
麥卡倫二十五的瓶口還滴著最後幾滴酒液。
冰桶里的冰塊早就化成了半桶溫水。
水晶杯沿印著深深淺淺的口紅印子。
雪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空氣里的烏木沉香已被酒精味和菸草味蓋得嚴嚴實實。
沙發上那幾個女明星東倒西歪。
國民女神的高跟鞋踢在茶几底下。
她自己蜷在沙發扶手上，長發糊了半張臉。
睫毛膏暈染成兩團深色的陰影。
嘴裡還在嘟囔著下一場去哪。
陳澤杉整個人陷在沙發里，襯衫從褲腰裡拽出來。
啤酒肚凸在皮帶外面，臉上泛著油光。
他朝江漢舉了舉手裡的雪茄。
「江總，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
王京已經喝得站不起來了，靠在沙發上閉著眼。
江漢今晚喝了不少，洋酒白酒混著來。
換了別人早就趴下了，但他現在異常清醒。
心跳沒有加速，太陽穴沒有發漲。
甚至酒氣湧上來的時候還能分辨是哪一杯的後勁。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攤開的手掌，手指很穩。
難道這也是系統的功能？
當時系統給的強化只有幾個字：無限制哦齁齁齁。
他在訓練場上把老鄭摔在地上時，已經明白強化的遠不止床上功夫。
現在連酒精都能抵消。
他的身體對外界刺激的反應閾值被全面調過。
能打能扛，可以清醒地站在酒精里看著周圍的人軟成一團。
江漢忽然覺得系統當初起名字起得太隨便了。
叫什麼無限制哦齁齁齁，明明是無限制戰鬥模式。
他剛要把杯子放下，剛剛被被選中的兩個女生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們今晚不用跟車回宿舍，不用再擠來時的計程車。
小魚把外套拿起來披在肩上，又彎腰幫旁邊的隊友系好扣子。
她的隊友叫小鹿，比她還小几個月。
剛才跳舞的時候就一直偷偷看江漢。
臉上早已被酒精染得通紅。
兩人一左一右走到江漢身邊，分別摟住他的胳膊。
「江總，我們送您回去。」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她們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
沒有人強迫，全憑自願。
江漢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來整了整襯衫領口。
他的手掌繞過小魚的後頸，在她耳尖輕輕捏了一下。
又順著小鹿的脊背滑下去，在她腰側停了片刻。
然後收回手，跟著兩人往門口走。
3人出了大堂，門口的紅磚牆在夜色里暗沉。
路邊停著輛黑色奔馳，車燈已經亮起。
司機站在車門旁邊，恭敬的拉開后座車門。
順勢將燙金房卡遞到小魚手指。
整套流程無比絲滑。
……
車子穿過京州深夜的街道，窗外霓虹連成光帶。
小魚靠在江漢肩上，手指扣在他小臂上沒有鬆開。
小鹿坐在另一側，低頭玩自己裙擺上的線頭。
車輛停在京州有名的五星級酒店。
門廊的立柱通體鎏金。
旋轉門兩側站著穿黑色制服的侍者，白手套，脊背筆直。
大堂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光瀑落在大理石上。
地面由整片天然石材拼成。
前台設在大堂深處，台後站著幾個妝容一絲不苟的接待員。
但小魚和小鹿沒有往那邊走。
她們甚至沒有朝前台看一眼。
入住信息全在後台自動完成，不用身份證，不用人臉識別，不用任何簽名。
從車門到電梯，全程沒有一個人問她們是誰，也沒有一個人攔下她們要求登記。
規則是給普通人定的。
而在這裡，江漢已經不是普通人。
他不會留下任何留宿的信息。
只是兩個年輕的女孩在酒店住了一晚。
僅此而已。
電梯鏡面里映出3人身影，江漢站在中間。
兩個女孩一左一右摟著他的胳膊。
進入房間，套房玄關的燈已經提前亮了。
茶几上放著冰鎮香檳和水晶杯。
臥室的窗簾半開，大半個京州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
江漢走到窗邊，解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背後傳來小魚軟綿綿的聲音。
「江總，浴缸的水放好了，溫度調好了。」
小魚蹲在浴缸邊伸手試了試水溫，濺起的水花沾濕了裙擺邊緣。
兩人幫江漢褪下襯衫，白嫩的手指擦過他的肩膀。
停留的時間比剛才在車上更長。
小鹿把襯衫接過去掛在衣櫃裡。
江漢拍了拍浴缸邊緣。
不用多說一個字。
小魚的臉瞬間漲紅，她還沒開口。
小鹿已經低著頭開始解自己裙子的拉鏈。
江漢跨進浴缸，水溫剛好偏燙。
他靠在缸壁上，頭仰在防水的軟墊上。
聽見背後兩人窸窸窣窣的聲響。
接著，水波晃動兩次。
霧氣在浴室內瀰漫開來。
白嫩的肌膚在酒精和水溫的雙重作用下，泛出紅潤光澤。
19歲的確是含苞待放的年紀。
只是這個苞在綻放之前就經歷了想像不到的摧殘。
玩玩沒問題。
真要帶回家還是算了吧。
江漢半靠在水裡，點了根煙。
「嘶…呼…」
沐浴露不用自己抹。
大腿也用不著親手按壓。
一切，都有人代勞。
只管享受就好。
半晌。
小鹿把毛巾疊好墊在江漢脖子後面。
又重新擰了條熱毛巾蓋在他額頭上。
水汽蒸騰中江漢睜開眼，看到年輕的臉被蒸汽熏得紅撲撲的。
浴缸的水涼了之後，江漢站起來從架子上扯下浴巾。
一人接過浴巾替他擦乾後背，另一人蹲下去擦他的小腿。
江漢自問不算傳統意義上的好男人。
他彎腰把小魚橫抱起來，對方自然摟住他的脖子。
水從女孩的發梢滴在臥室地毯上。
江漢把小魚放在床上，又指了指旁邊…
大片深色水漬在絲綢枕套上洇開。
女孩的眼睛昏暗燈光下亮晶晶的。
被子滑到床尾無人顧及。
窗外京州的燈火連成一片金網，在黑暗中無聲鋪展。
今夜，江總又要談幾個億的大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