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漢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醒來。
窗簾縫隙里漏進一線晨光,落在凌亂的被褥上。
他靠著床頭,點了根煙。
昨夜當真是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放開束縛,無所顧忌。
不用考慮重複利用率。
好比你自己買輛新車開回家。
平時輕踩剎車油門,愛惜得不行。
連油門踏板都不捨得踩到底。
但租車不一樣。
恨不得上賽道油門踩到底。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好用 】
百公里加速,彎道漂移。
各種花樣玩個遍。
不是自己的,不心疼。
短期使用和長期擁有,心態天差地別。
江漢側頭看了眼床上的女孩。
小魚蜷在被子裡,睫毛還在輕輕顫動,睡得很沉。
小鹿倒是早醒了,裹著浴袍蹲在床邊幫他燙襯衫。
動作不太熟練,蒸汽噴出來的時候縮了下手。
她抬頭看見江漢在看自己,臉微微一紅,又低下頭。
昨晚江漢發現了一個讓他意外的狀況。
小魚竟然他媽是原裝貨。
這你敢信?
江漢當時愣了好幾秒,動作都停了。
這個概率比彩票中獎還低。
在那種場合,被經紀人當陪酒工具送來的女團成員竟然是第一次。
他要早知道是這樣,就不開那槍了。
算了,干都幹了。
江漢問過小魚叫什麼名字,她說本名叫江小魚。
巧了,跟自己還是本家。
江漢彈了彈菸灰,又瞅了眼小鹿。
小鹿已經把襯衫掛好,正蹲在床頭櫃旁邊收拾昨晚用過的紙巾盒。
動作很輕,怕吵醒還在睡的小魚。
兩人都是剛進娛樂圈的小姑娘。
被經紀人塞進包廂陪酒,然後被他帶走。
莫名其妙上了他的床。
江漢忽然想笑。
穿越之後他以為自己夠渣了。
結果發現這才哪到哪。
轉念一想,昨晚那種場合他不帶走,別人也會帶走。
落在其他大佬手裡,未必有他這麼客氣。
算了。
大不了添兩個丫鬟。
換成文雅的說法,應該叫女僕。
小鹿收拾完東西,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
她低著頭說了句江總早,耳根紅得透亮。
江漢嗯了一聲,把煙掐滅。
「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比宿舍的床軟。
說完之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扭過臉去假裝拉窗簾。
早上8點半,房門被輕輕叩響。
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
白色台布上擺著蟹粉小籠、蝦餃、蒸排骨。
還有瑤柱白粥、鮮切水果拼盤,以及一壺剛泡好的龍井。
水晶吊燈的光落在骨瓷餐具上,泛出溫潤的釉色。
兩個女孩已經穿好衣服化好淡妝。
雖然行動還有些不便,但沒人說疼。
小魚把筷子擺好,小鹿把茶倒進杯里,雙手端到江漢面前。
她們見過太多同行姐妹被老男人摟著灌酒。
也聽說過誰陪了一晚只拿到幾句空頭支票。
跟那些人相比,年輕的江總簡直完美長在了她們的審美點上。
怎麼說呢,雖然是睡覺,她們好像也不吃虧。
江漢夾了個蝦餃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你們兩個,是京州舞蹈學院的?」
小魚點頭:「是的江總,我們剛上大二。」
兩人是室友,平時一起上課一起練舞。
最後,一起睡了覺。
真是扛一桿槍的好姐妹。
她們被經紀公司簽了還以為終於熬出頭。
結果第一次接的活動就是去包廂陪酒。
江漢又夾了個蟹粉小籠。
「以後別跟那個經紀公司了,合約的事我讓人幫你們處理。」
「下周去星月傳媒報到,音樂部那邊會安排試音。」
兩人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小鹿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幾滴。
她用袖子去擦,眼眶已經有點紅了。
小魚更誇張,嘴巴張了好幾次,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話堵在嗓子眼出不來。
「江總,我們是學跳舞的,唱歌不太好。」
江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跳舞的怎麼了,藝人要全面發展。」
「你可以唱的不好,但是不能不唱,多練就行。」
江漢放下茶杯,擦了擦手。
「回頭讓毛不逸幫你們寫首歌,他那還有幾首存貨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唱。」
「你們是舞蹈生,到時候拍MV正好能用上。」
小鹿更直接,站起來鞠了個90度的躬。
「江總,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小魚也跟著站起來鞠躬,兩人彎著腰不肯直起身。
江漢看著她們臉上藏不住的開心。
那種被餡餅砸中後既想蹦起來又怕失態的雀躍。
他心中感嘆,年輕小姑娘給的情緒價值的確是足。
他擦了嘴站起來,整了整襯衫領口。
「從今天起你們是我的人了,誰也動不了。」
出了酒店大門,江漢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他想起昨晚王京在包廂里說的那些話。
陳澤杉的手搭在小花腰上,宋柯把女歌手拉進懷裡的自然勁兒。
以及女明星們跪蹲在地上敬酒時的眼神。
江漢忽然覺得,自己這點渣根本不算什麼。
頂多是私生活混亂。
跟那些大佬比起來,他至少不會強迫。
不會拿資源當誘餌把人往火坑裡推。
他給資源,是因為吃了肉該付帳,不是空手畫大餅。
……
江漢回到碧翠莊園的時候,林夭夭正窩在客廳沙發上翻配音稿。
她聽見開門聲,頭也沒抬,只是把稿子翻過一頁。
語氣酸不拉幾的。
「呦,江總回來啦!」
「昨晚夜不歸宿,辛苦了吧。」
江漢換鞋的動作沒停。
「還行,不算辛苦。」
林夭夭把稿子放在膝蓋上,終於抬起頭看他。
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重新拿起稿子。
「新人在哪呢,怎麼不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我們又不是小氣的人。」
「卿寧早上還說,你要帶人回來她給你燉湯補補。」
江漢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伸手把她膝蓋上的稿子抽走放在茶几上。
「下次吧。」
林夭夭哼了一聲,把稿子從他手裡抽回來。
「還有下次?」
江漢笑了笑,沒接話。
林夭夭低頭繼續翻稿子,嘴角卻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