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漢剛想開口，嘴還沒來得及張開。
林夭夭的手掌就捂了上來。
剛好把他的嘴封住。
「不用告訴我。」
她把臉偏到旁邊，語氣沒了先前的調侃意味。
「男人在外面有應酬很正常。」
「你沒必要什麼都跟我說。」
江漢拿開她的手，盯著林夭夭的眼睛。
「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你是星月傳媒的老闆。」
「以後這種事只會多不會少。」
「我要是每次都跟你鬧，日子還過不過了？」
林夭夭靠在沙發扶手上，把配音稿重新撿起來翻了翻。
「況且我媽說，男人在外面有紅顏知己說明有本事。」
「只要不往家裡領，不往家裡帶，就不用管。」
江漢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
「你媽還教了你什麼？」
「多了去了。」
林夭夭轉過頭對他眨眨眼，語氣輕描淡寫。
「當火太旺的時候得找消防員來滅火。」
「總不能每次都自己端個水盆上吧？」
「所以剛才說了，不用跟我解釋，自己注意安全就行。」
江漢伸手在她後頸上輕輕捏了捏。
「那以後我什麼都不跟你說了？」
「該說的還是得說，不該說的就不用說。」
林夭夭把稿子翻過一頁，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我自己心裡有數。」
江漢看著她，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覺悟，真他媽比珠穆朗瑪峰還高。
……
當天晚上，江漢洗完澡出來，手機屏幕已經炸了。
微博熱搜前三的詞條都跟他有關。
配了6張照片，全是他和小魚小鹿進酒店時的偷拍。
角度刁鑽，從大堂到電梯間。
兩女孩一左一右摟著他胳膊，拍得曖昧又清晰。
配文直指星月傳媒老闆潛規則旗下新人。
評論區前排罵他圈內毒瘤，後排說他有錢真敢玩。
實時討論區還在不斷刷新。
他翻開照片，從仰拍到背影連拍，追蹤路線很清楚。
從他在頒獎典禮入場時就被盯上了。
蔣光耀這是花了大價錢，派了不止一撥人全程跟蹤。
方崇文發來消息問要不要馬上出聲明。
他回了句先別動。
剛放下手機，王京的電話就進來了。
中年男人的聲音難得帶了幾分急促。
「江總，照片我看了，真他媽不地道！」
「我們包廂里的人不會往外捅，圈裡有圈裡的規矩。」
「不守規矩的人以後沒法混！」
「我找圈內朋友問了，照片是從蔣光耀那邊拿的料。」
「頒獎典禮那天晚上他不在，但他找的人一直在場。」
「王總，我知道不是你。」
「你要是想陰我，晚上就不會叫我過去。」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
王京沉默了片刻，語氣比剛才更加鄭重。
「兄弟，你是個人物！別的不多說，需要幫忙直接打給我。」
掛了電話，江漢看著屏幕上還在滾動的熱搜詞條。
王京在圈裡混了大半輩子，見慣明槍暗箭，從來不主動站隊。
剛才那通電話，是他第一次跟人表態。
緊接著，小魚小鹿經紀公司的老闆也打了進來。
聲音比王京低了不止八度，開口全是道歉。
熱搜的事他不知情，照片不是他們這邊流出去的。
他頓了頓，又說兩個小姑娘辦事不夠謹慎。
公司這邊準備跟她們解約。
「不用解約。」
江漢語氣很平。
「把她們的合約轉到星月傳媒，違約金按合同金額支付。」
「你們培養她們也花了成本，我不欠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然後連連應聲說明天就辦。
……
第二天上午，小魚和小鹿被叫到了星月傳媒。
她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眼睛早就哭腫了。
化了淡妝也遮不住眼角的紅印。
出道還沒滿一年，在學校里還是大二的學生。
一夜之間被推到風口浪尖。
同學在群里轉發熱搜連結，老師讓她們暫時不要來上課。
經紀人昨晚打電話說公司要解約。
她們以為這輩子完了。
看見江漢坐在辦公桌後面，小鹿還沒開口，小魚先哭了。
沒有撲上去抱著哭，只是愣愣站著。
眼淚嘩啦啦的往下砸。
江漢把桌上的紙巾盒往前推了推。
小魚抽了兩張捂在臉上，肩膀抖個不停的。
「從今天起，你們是星月傳媒的人。」
「合同已經擬好了。」
「簽了之後直接去報到。」
江漢的聲音渾厚有力，讓人安心。
小魚把紙巾從臉上拿開，眼睛紅紅的看著他。
嘴巴張了好幾下才擠出兩個字：「真的？」
「當然！我江漢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再說了，爽完就翻臉不是我的作風。」
小鹿在旁邊忽然彎下腰，鞠了很深很深的躬。
額頭都快碰到膝蓋了。
小魚也跟著彎腰，兩個女孩彎著腰站在辦公桌前半天不肯起來。
這時候，辦公室門開了。
沈卿寧端著兩杯溫水走進來。
她看看兩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女孩，又看看江漢。
把水杯分別放在兩人手裡。
「行了，別哭了，以後在星月好好干，不會虧待你們。」
「有什麼事直接找我。」
沈卿寧伸手扶住小鹿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等兩人跟著方崇文出去後，沈卿寧轉頭看向江漢。
「要我發聲明嗎？現在輿論正在發酵。」
「很多人都在等著星月表態。」
「畢竟在很多人眼裡，我跟你是放在明面上的男女朋友關係。」
「我比你更清楚在這種事上怎麼應對。」
「不用。」
江漢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不同意！」
沈卿寧還要說什麼，江漢抬手打斷她。
「我不允許自己躲在女人身後。」
「上次退圈的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沈卿寧沉默了片刻：「情況不一樣。」
「上次是替你澄清，這次是替你站台。」
「沒什麼區別，我不需要。」
江漢轉過頭看她，嘴角帶著點笑意。
「我他媽不是演員，也不是藝人。」
「從來沒立過好男人人設。」
「一沒結婚，二沒強迫，你情我願的事。」
「那些報導無非是把我原本的人設打造得更穩固而已。」
「渣男人設也是人設，塌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