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當場人聽傻了，嘴巴張著合不上。
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腦子裡一片空白。
沈卿寧問的什麼鬼啊！
技術性探討嗎？
難不成真是她想的那種意思。
不可能吧？？？
堂堂大明星退圈前輩，私下裡請教這種問題。
江小魚在旁邊察覺到了小鹿的僵硬，偷偷用手肘頂了她一下。
小鹿才猛地回過神來，臉上寫滿了我該怎麼辦的困惑。
沈卿寧也不催，就那麼靠在辦公桌邊緣等著。
跟個虛心請教的學生似得。
小鹿用力咽了口口水。
捂著嘴巴湊到沈卿寧耳邊，聲音壓得像蚊子叫。
嘰里呱啦說了通昨晚自己琢磨出來的方法。
斷斷續續說了幾個關鍵詞。
什麼墊個枕頭，調整姿勢，分散注意力之類的。
邊說邊用手比劃，指尖在空中畫了幾個圈。
「就這樣？」
「沒別的了？」
小鹿狠狠點頭。
說完之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臉埋進小魚肩窩裡不肯抬起來。
沈卿寧聽著聽著，眉毛從微蹙變成舒展，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輕輕點了點頭。
聽完又恢復成高冷御姐的模樣。
「謝謝。」
江小魚在旁邊看著兩人的互動，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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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聽見小鹿說了什麼。
但從沈卿寧的表情變化來看，大概是些很有用的經驗。
……
當天下午，星月傳媒官方聲明正式發布。
措辭簡短，沒有情緒化表達。
逐條陳述事實：非法跟蹤偷拍，已固定證據。
簽約兩位女生，追究幕後組織者法律責任。
公關部負責人在發布前最後確認措辭。
詢問江漢要不要在聲明里加上個人表態。
江漢說不用，公司立場就是我的立場。
聲明發出之後，輿論開始轉向。
有人翻出頒獎典禮當晚的完整時間線。
截圖傳遍各大論壇。
渣男滾出娛樂圈的詞條掉出前十。
偷拍者才是真正該滾的人衝上熱搜。
哪吒的票房依舊在破紀錄。
毛不逸的新歌在各大平台穩居榜首。
鳳凰傳祺的月亮之上仍然是廣場舞的絕對王者。
觀眾並不會因為老闆的私生活問題就不看好作品。
該聽的歌照聽，該看的電影照看。
作品本身才是硬通貨。
接下來幾個小時內，聲明被業內多家公司轉發。
第一個轉發的是華納唱片官方帳號。
只配了兩個字：支持！
緊接著英皇，索尼，太合麥田陸續跟進。
金牌大風緊隨其後。
昨晚一起喝酒的幾個大佬紛紛用公司帳號公開聲援。
陳澤杉在轉發里加了句毫不掩飾的狠話。
害群之馬必須拔除！
宋柯轉得更直接。
圈內的大群開始熱鬧起來。
有人先冒泡說這波操作太髒了。
緊接著冒出好幾個跟評。
蔣光耀把路走窄了，以後誰還敢跟他坐一桌。
真要讓偷拍老闆的風氣在圈內盛行下去，大家以後誰還敢出門社交。
你錘旗下藝人只能算藝人自己倒霉。
但出錢的老闆平時躲在幕後。
又不用面對觀眾粉絲打造好男人形象。
出去吃吃快餐享受享受怎麼了。
今天你拍江漢明天你拍誰。
這番話在群里引發了連鎖反應。
有人接話說明星出軌被拍是活該。
但老闆被人跟蹤偷拍性質完全不同。
這屬於行業底線被踩了。
閨蜜群也在同步討論。
林夭夭：「我要不要自曝跟江漢的關係？」
秋思瑤：「可以，反正我在銀行系統里早就公開了。」
柳夢：「我建議不要，他本來就不是藝人，我們越出來解釋，反而越像此地無銀。」
沈卿寧：「我跟江漢說過了，他不同意，說不想讓任何人替他擋槍。」
蕭瀟：「江總說得對沒錯，什麼時候渣我？」
眾人：「……」
林夭夭：「雨桐怎麼不說話？」
夏雨桐隔了幾分鐘才冒泡。
夏雨桐：「在整理案卷。」
蕭瀟發了個豎拇指的表情包。
蕭瀟：「雨桐姐永遠是戰鬥在最後的那個人。」
林夭夭：「那現在到底怎麼辦？什麼都不做嗎？」
秋思瑤：「等聲明發酵。」
柳夢：「蔣光耀這次虧大了，圈裡沒人會再幫他。」
蕭瀟：「我有個問題，那兩個小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沈卿寧：「在音樂部試音，方老師親自盯著。」
蕭瀟：「江總效率真高，一晚上搞了倆新人。」
蕭瀟：「我哪有酸，我是在誇他眼光好。」
沈卿寧：「雨桐你最近瘦了好多，開庭完記得來家裡喝湯。」
夏雨桐：「卿寧你什麼時候學會燉湯了。」
沈卿寧：「媽教的。」
蕭瀟發了一長串感嘆號。
蕭瀟：「你們能不能不要在群里秀恩愛了！！！」
林夭夭發了個鼓掌的表情。
沈卿寧：「說起來，夭夭媽最近天天給我燉燕窩，我都快喝成燕窩精了。」
林夭夭：「你不喝我喝，我媽燉的那可是野山參底湯。」
秋思瑤：「瑤瑤表示很羨慕。」
蕭瀟：「瑤瑤姐你別羨慕，改天讓我媽給你也燉一鍋。」
秋思瑤：「謝謝，不用，我還在減肥。」
林夭夭：「你減什麼肥，老公說你的腿最好看。」
秋思瑤：「他什麼時候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林夭夭：「上次在客廳他看完你的腿之後偷偷跟我說的。」
秋思瑤：「你們居然背著我討論這個？」
蕭瀟：「你們不要再說了！」
……
與此同時，江漢坐在辦公室中，點燃了一根悟道香菸。
開始思考整個事件的進展。
蔣家從最初的輿論戰打到偷拍戰。
最後連王京都主動打電話表態站在他這邊。
商業地產被蕭遠山溢價收購。
住宅地產被林鄭秀娟切斷供應鏈。
法院那邊趙秀蘭的證詞把時間線全部對上。
蔣光耀的底牌已經全部打光了。
每一張都被按住反抽回去。
競爭也好，報復也好，到最後都會回到本源。
那些花招在這張桌子上贏不了。
只剩下最直接的方式。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夏雨桐的號碼。
「雨桐，還在加班嗎？」
「嗯吶，剛水了會群，繼續整理檔案了。」
「辛苦啦！訴訟進展到哪一步了？」
「法院那邊已經立案，排期下來了，蔣家律師前天提交了延期審理的申請，被駁回了。」
「下次開庭什麼時候。」
「下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