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棟從原告席站起，撫平西裝前襟。
「審判長，各位審判員！」
「遠濤建材破產並非經營不善，而是被人掐斷了資金鍊。」
「時任公司負責人江遠濤，用自己的積蓄髮放47名員工工資，他分文未取。」
「十幾年後，他的兒子坐在旁聽席，等著法律給他父親一個交代。」
夏國棟指向被告席。
「而被告方，從十幾年前的撤單威脅，到今天的縱火毀滅證據，從來沒有收手。」
「從商業邏輯上，被告方違背合同約定，無視社會公序良俗。」
「從情理上講，他們將金錢利益放在首位，絲毫不顧及誠信經營。」
「我方訴求合法合理，理應得到支持！」
審判長與兩名審判員交換意見。
宣布今日庭審結束，明天繼續。
法槌落下。
旁聽席陸續站起。
趙秀蘭從證人席走下來，柳夢迎上去挽住她的胳膊。
「媽，說得很好。」
「媽沒給你丟臉就行。」
蕭瀟手裡還攥著捏成球狀的紙巾。
林夭夭拍拍她肩膀：「走吧。」
法院大門從里推開。
台階下黑壓壓一片鏡頭。
快門聲連成一片。
閃光燈把陰天的法院門口照得發白。
十幾支話筒同時往前伸。
這場庭審本來是私人訴訟，沒有媒體知道開庭日期。
消息是夏雨桐和沈卿寧讓公關部透出去的。
沈卿寧的原話：星月做的是流量生意。
庭審是天然的曝光機會。
董事長隱忍多年替父翻案。
這個標題放在熱搜上，比任何通稿都管用。
夏雨桐從法律角度補了一句。
關注度越高，法庭受到的社會監督越強。
公平公正反而更有保障。
那些想在程序上動手腳的人，面對滿場鏡頭也得把手縮回去。
江漢走在最前面。
他個子本就極高，站在台階上往下看，滿場鏡頭都矮了一截。
身後站著林夭夭。
黑色緊身裙，淺灰色絲襪裹著大腿。
粗跟高跟鞋踩在台階上，噠噠作響。
胸前弧度被布料勒得繃緊，每一步都跟著輕輕晃動。
絕對的憑E近人！
有記者被擠得低聲罵了句髒話。
林夭夭根本沒看鏡頭，步子跟得很緊，全程只盯著江漢。
秋思瑤和沈卿寧兩個遠方堂姐妹，穿著相似的黑絲包臀裙。
包裹出曼妙的腰臀曲線。
小腿裹在極薄的黑色絲襪里。
光澤細膩，惹人注目。
沈卿寧下意識的用墨鏡遮住半張臉。
露出線條凌厲的下頜。
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
太清楚這種場面對鏡頭的吸引力意味著什麼。
每一步都在提前計劃好的時間表里。
有記者舉著話筒往前擠。
被鋒行的人伸手擋住。
老鄭穿了件黑色夾克，耳麥線藏在領口裡。
手腕上還留著上回擰出來的淤青。
他站在台階第一級，像堵牆般堅守崗位。
剩下好幾個安保人員，分布在不同方位，時刻注視周圍的環境。
「江總！網上有人質疑你為父親翻案是為了給星月造勢，你怎麼回應？」
江漢停步，轉過身。
鏡頭全部對準他。
「質疑的人應該去翻翻庭審記錄。」
「今天的每一份證據都有法院存檔編號。」
「每一段證詞都有庭審錄像。」
「這些不是造勢，是事實！」
現場快門聲密集了好幾個分貝。
有記者低頭快速記筆記。
有人把話筒往前又遞了半寸。
「江總！那些不看好你，甚至嘲諷你的人，你想對他們說什麼？」
「我沒話對他們說。」
「從我接手星月傳媒開始，每次投項目都有人不看好。」
「哪吒立項的時候，有人說國產動畫沒有市場。」
「《流浪地球》開拍的時候，有人說科幻片註定虧錢。」
「今天站在法庭上，還有人說我翻案是為了作秀。」
江漢往下走了半步，鏡頭跟著退。
「我不需要向誰證明什麼。」
「我做事，從來不是為了給別人看！」
「江總，你當年多大？」
「17歲。」
「17歲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在醫院走廊里蹲著。」
「拿著醫院死亡通知書…」
現場安靜了片刻。
「江總，你父親用積蓄給員工發工資這件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很晚，趙阿姨把帳冊交給夏律師之後，夏律師轉給我。」
「我翻到最後一頁，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什麼事情？」
「我以為他只是破產了。」
「不知道他是被人做局。」
「江總！外面有人說你這個案子打贏了是靠資本碾壓，你自己怎麼看？」
江漢轉過身，目光凌厲。
他站在台階中間，背後是法院的國徽。
「當年三家公司同一個月撤單。」
「那才叫資本碾壓。」
「今天站在法庭上，靠的不是錢。」
「是我父親留下的帳本。」
「是一個老太太存了十幾年的工牌。」
「是一位女律師翻爛了好幾本案卷。」
「法律看證據，不是錢！」
現場安靜了好一陣子。
微博熱搜實時排名里，江漢的名字已經衝到前五。
「江總！法院門口那些支持你的人，你看到了嗎？」
江漢抬起頭，越過鏡頭看向廣場邊緣。
人群里有人舉著紙板。
上面寫著江總加油。
有個年輕女生擠在最前面。
手裡攥著一張哪吒的電影票根。
還有兩個穿校服的男生。
書包也沒放下，踮著腳往這邊看。
江漢朝那邊揮了下手。
人群里爆出一陣歡呼。
那個舉紙板的女生跳了一下，差點把紙板甩掉。
「你有什麼話想對他們說？」
「謝謝他們！」
「但不用替我加油。」
「替我父親，替江遠濤先生加個油就行。」
江漢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6個年輕靚麗的女人以他為首，穩穩跟在後面。
高高低低的腳步聲追著一個背影。
穿過法院門口的廣場。
身後快門聲追著她們的背影一路響個不停。
沈卿寧時刻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關注著輿論動向。
哼！
和蔣家當年做的事情相比，身敗名裂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