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審第一日結束後。
星月傳媒公關部將整理好的輿情報告發到了江漢手機上。
微博熱搜前十里，與本案相關的詞條占了四個。
評論區每分鐘刷新數千條。
公關部篩選了各平台的高贊留言，按情感傾向分類歸檔。
江漢靠在書房的椅背上，逐頁往下翻。
「看哭了！江總太慘了吧！」
「現在還有像他爸那樣的老闆嗎？」
「我是學法律的，案子跨度時間長，證據鏈複雜，君和律師牛逼啊！」
「蔣光耀在娛樂圈橫行這麼多年，終於有人要把他送進去了。」
「他這次真的踢到鐵板了。」
江漢把手機放在桌上。
評論中，有人替他哭，有人幫他罵。
人的悲歡離合各不相同，但底層的共情力大體大體相通。
……
次日
上午9點。
審判長敲響法槌。
經過激烈的當庭辯護，控辯雙方你來我往。
終於在當天下午5點接近尾聲。
「就刑事部分，公訴人可作最後陳述。」
公訴人從右側席位站起。
面前攤著起訴書最後幾頁。
他逐條總結蔣光耀指使縱火毀滅證據的全部事實。
「審判長，各位審判員。」
「被告蔣光耀以及金某李某的違法犯罪事實清楚，證據完善，公訴方請求法庭依法判決。」
審判長轉向辯護席。
「辯護方有無最後陳述？」
蔣家律師站起來，做下最後掙扎。
畢竟收了那麼多的律師費，不做做樣子有點說不過去。
「辯護方沒有新的證據提交，但對量刑部分，請求法庭考慮到被告蔣光耀在案發前無犯罪前科。」
審判長點了點頭，休庭與兩名審判員交換意見。
半個小時後，他們重新回到法庭，宣讀刑事判決。
「被告蔣光耀毀滅證據罪成立，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妨害作證罪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數罪併罰，合併執行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
咚——
法槌落下。
「法警，執行收監。」
兩名法警從側門走入。
一人解下蔣光耀的領帶和皮帶扣。
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法庭里格外刺耳。
另一人打開手銬，咔嗒一聲合上他的手腕。
蔣光耀偏過頭，看了旁聽席一眼。
江漢坐在第三排，兩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沒有迴避，也沒有說話。
誰能想到商業競爭會牽扯出陳年舊案？
什麼叫善惡終有報，該來的總會到來。
接著，審判長宣布進入民事訴訟宣判環節。
夏雨桐從原告席站起。
「審判長，各位審判員，過去兩天的庭審，所有證據已提交完畢，我不再複述。」
「剛才休庭的時候，被告方律師問我，這個案子能不能調解？」
「我說不能，他還問為什麼？」
夏雨桐從案卷里抽出那張工資單複印件。
「因為我當事人的父親，發完這筆工資之後，沒有等到調解。」
「他的母親在醫院走廊里簽完死亡通知書之後，沒有等到調解！」
「現在輪到被告方了，我方只要正義的判決！」
法庭里安靜了好幾秒。
審判長宣讀民事判決書。
「被告蔣伯庸、蔣光耀涉嫌惡意串通、商業欺詐，事實清楚，證據充分。」
「判令被告方向原告江漢支付賠償金及多年利息共計1億3586萬元。」
審判長翻動文件，念出數字。
「被告方毀滅證據行為已另案追究刑事責任，相關事實作為本案民事賠償的加重情節予以採納。」
「蔣光耀及蔣伯庸名下資產依法予以凍結。」
「我院將指定清算組進駐利恆地產、嘉盛置地、榮邦建設三家公司，啟動清算工作。」
最後一個數字落下時，柳夢低下頭，用手指蹭了蹭眼角。
江漢沒有鼓掌，也沒有站起來。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擱在膝蓋處。
曾經，在醫院走廊里攥著死亡通知書的17歲少年。
今天坐在場下，聽完了最後的審判。
這時候，就在眾人相互分享勝利喜悅的時候。
江漢的腦中響起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的清脆聲響。
【叮！檢測到關鍵事件完成：向過去告別】
【任務評估：蔣家認罪，證據鏈閉合，民事訴訟勝訴】
【評估等級：完美】
熟悉的光幕在江漢眼前展開。
底色從淺藍變成深金，邊緣多了圈極細的銀線。
周圍的人正在陸續起身。
林夭夭在整理外套，秋思瑤在合上筆記本。
沒有人注意到他在看什麼。
【逆襲人生系統正式激活】
【權限從試煉模式升級為完整模式】
【解鎖功能模塊：全景地圖，基礎資料庫，積分商城】
【解鎖主線任務樹】
四棵任務樹的完整圖譜浮現在光幕上。
第一棵：帝國基石，最底層星月影視城一期亮著。
往上是二期、三期，全國連鎖，海外布局。
第二棵：影視教父。
包括《哪吒》票房刷新記錄，科幻類型片工業化標準制定。
再往上是東方科幻美學體系等等。
第三棵：產業革命。
三個節點全是灰色。
虛擬拍攝技術，AI人工智慧，元宇宙娛樂平台。
第四棵：資本帝國。
成立投資基金，收購院線，控股發行網絡，全產業鏈閉環。
光幕最下方浮現出新字。
【當前積分餘額：12000】
【積分商城已開放，宿主可隨時調用查看】
【特別提示：當前商城有隨機時效折扣商品，刷新倒計時47小時59分】
江漢把目光從光幕上移開。
柳夢正扶著趙秀蘭往外走，林夭夭在等他。
光幕沒有消失。
金色圖標自動縮小成視野角落裡中的極小光點。
江漢在腦子裡選中圖標，整頁新內容重新刷了出來。
商城界面分三欄。
左側是功能類，中間是道具類，右側是限時折扣區。
江漢沒急著下手。
他繼續往下翻動。
對味了，這才是系統該有的樣子。
錢多到一定程度帶來的邊際效應會越來越小。
對於富豪榜上的人來說，金錢早已變成數字。
關鍵是如何守住財富。
「魅力加成卡：一次性使用，提升社交場合的說服力，持續兩小時。」
「行業風向標：使用後能獲取指定行業未來一個季度的關鍵趨勢摘要。」
……
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還有很多空白位置因為積分不足尚未解鎖。
江漢大致看下來，心中有了整體判斷。
系統提供了完善的逆襲機制。
多線推進，獎勵豐富。
形成了升級，獲得獎賞，再升級的完整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