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東嘆了口氣。
「江漢那邊我打過電話，不接。」
「打給他們法務，夏雨桐回話說你不必道歉。」
宋婉寧猛地站起來。
禮服裙擺被椅子腿勾住，扯出一道口子。
她看都沒看一眼。
「什麼意思？什麼叫不必道歉了？我不道歉，他怎麼才肯收手？」
周海東沒接話。
宋婉寧在屋裡來回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響。
走了好幾圈，她忽然停下來。
「那個秋思瑤，她傷得到底嚴不嚴重？」
「如果我去求她，態度放低些，她會不會鬆口？」
「你找她沒用，現在不是她能說了算的，是江漢要封殺你。」
宋婉寧把手裡揉爛的紙巾砸進垃圾桶。
「我直接去找江漢。」
「當面問他，要把我搞到什麼程度才肯罷休。」
「只要他開口，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宋婉寧站在辦公桌前，兩隻手撐在桌面上。
禮服領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眼眶紅得厲害。
周海東見過這種眼神，人在被逼到絕路的時候會冒出某種不計後果的衝動。
「你要去找江漢？」
「對！他不接電話，我親自去。」
「不管他在哪，我去堵他。」
周海東看著眼前被自己一手捧紅的女藝人，狼狽到了極點。
「你去找他有什麼用？他能見你？」
「唉…我試試找中間人聯繫看看。」
周海東拿起手機，翻了半天通訊錄，撥了好幾個電話。
「老周？什麼事？」
「王總，打聽個事，你那邊能不能搭上星月江總的線？」
「你惹誰不好，惹他？」
「不是我惹的，說來話長了…」
「你想讓我幫忙組局嗎？」
「是這個意思，拜託兄弟了！」
「試試吧，我的確認識江總，但話對方願不願意給個面子，我不敢打包票。」
「行，謝了！欠你個人情。」
掛了電話，周海東抬眼看宋婉寧。
「回去把你這身換了，別想有的沒的。」
「好好休息，養好身體。」
宋婉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周海東直接打斷她。
「你現在說每個字都是廢話，回去等著。」
宋婉寧點點頭，轉身往外走，步子有點飄。
……
傍晚。
江漢的車駛進莊園別墅。
他剛熄火，就聽見前門開了。
秋思瑤從屋裡跑出來，連拖鞋都沒穿。
她跑過草坪時，踩了好幾腳泥，衝到車門旁邊。
江漢推開車門，秋思瑤就撲上來了。
整個人撞進懷裡，兩條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
臉埋在胸口，肩膀抖得厲害。
江漢一隻手摟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把車門關上。
「進去說，外面涼。」
秋思瑤不肯鬆手。
江漢由著她著，手掌在對方後背輕輕拍了幾下，像哄小孩似的。
「瑤瑤。」
江漢把小姑娘的臉蛋從懷裡捧起來。
眼睛紅透了，淚珠子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終於沒兜住，順著臉頰往下滾。
「老公！」
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哭腔。
江漢用手指蹭掉眼角的淚珠。
「我看看胳膊。」
秋思瑤把袖子往上擼了一截。
胳膊肘的淤青已經散開，從青紫變成暗黃。
「還疼不疼？」
秋思瑤搖搖頭：「不疼了，老公。」
「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我怕你擔心，網上罵得好兇，我怕你看到會氣…」
聽到秋思瑤懂事的話語，江漢心頭一暖。
「傻瓜，沒人會怪你。」
江漢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秋思瑤的額頭。
手指穿過秀髮，把她重新按回懷裡。
秋思瑤把臉使勁往胸口蹭，眼淚全蹭在襯衫上。
客廳里。
4個女人站在沙發旁邊，誰都沒出聲。
她們就那麼安靜地看著秋思瑤窩在江漢懷裡撒嬌。
秋思瑤從江漢懷裡抬起頭，發現閨蜜們的視線。
她吸了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
林夭夭嗔道：「哭什麼哭，那幫腦殘粉今天下午全閉嘴了。」
「我切了好幾個小號去懟人，爽得很！」
秋思瑤跟著笑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晚飯吃完，保姆過來收拾碗筷。
林夭夭從雜物間拎出兩副還沒拆封的撲克，拍在餐桌上。
她轉過身，面朝沙發上的幾個女人，伸出手指挨個點名。
「卿寧、雨桐、夢姐，你們3個今晚陪我打牌，誰都不許跑！」
沈卿寧放下手裡的杯子問道。
「瑤瑤呢？」
林夭夭故意不往秋思瑤那邊看。
她把撲克拆開，兩副牌在手裡嘩啦啦洗著。
「秋思瑤今晚有別的事。」
夏雨桐剛要開口問什麼事，被柳夢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
林夭夭裝模作樣的拿撲克敲響桌面。
「我跟你們說，今晚血戰到底！」
「誰先跑誰是狗。」
林夭夭說到戰鬥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偏過頭瞄了眼秋思瑤。
捂著嘴唇，聲線忽然變了。
嗓子捏得又軟又細，尾音拖得老長。
「戰鬥到底！哦齁齁齁~」
秋思瑤的臉騰地紅到脖子根。
她抓起沙發上的靠枕砸過去。
「夭夭！你亂叫什麼！」
「我哪有亂叫？我給她們示範一下。」
「等下打牌輸了要這麼喊，你想哪去了？」
秋思瑤從桌子後面站起來，伸手去追她。
兩人繞著沙發邊跑邊笑。
「你追我幹嘛！今天該追的人又不是我，」
沈卿寧把桌上的茶杯挪到安全位置，以防被撞翻。
「行了行了，別鬧了，要打牌我們就早點去屋裡。」
說完，4個好閨蜜心領神會的共同上樓，鑽進了房間。
打牌是假，將夜晚的時光留給江漢和秋思瑤獨處，才是真。
……
別墅主臥。
秋思瑤洗完澡出來，換了件奶白色吊帶睡裙。
頭髮還沒完全乾，幾縷碎發貼住鎖骨。
她在床沿坐下，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光腳踩著地毯。
江漢歪著腦袋，輕聲呼喚：「過來吧。」
秋思瑤挪過去，乖巧側身，將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對方身上。
「老公。」
「嗯？」
「你今天發聲明的時候，我在公司看到了。」
「同事把手機遞過來，我看了好幾遍。」
「躲在洗手間裡哭了好久。」
「原來…被人護著是這樣的感覺。」
「老公，今晚我想好好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