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38章 招待不周

第338章 招待不周

2026-09-15 04:26:16 作者: 88歲退休碼字

  晚餐選在下城一家日料店。

  門臉極窄,只掛了一盞白紙燈籠,連招牌都藏在木柵欄後頭。

  沈卿寧提前定好了位子。

  「你什麼時候找的這家店?」江漢把大衣交給門童。

  「你在試第三件襯衫的時候。」她答的自然。

  店裡只有十二個座,圍繞一方檜木吧檯排開。

  主廚是個小個子男人,光頭,兩道眉像用墨筆描過。

  看見他們進來,只點了下頭,手沒停,刀在魚身上走線。

  吧檯後方的牆只刷白漆,沒掛任何裝飾。

  房梁露著原木紋,一盞銅燈從頂上吊下來,把光恰好壓在吧檯正中。

  

  江漢落座,沈卿寧坐他左側,腿並著,包靠身後。

  服務生推來一輛小車,上面擺著今日的鮮魚。

  江漢掃了一眼,朝沈卿寧說:「你點。」

  「我不懂。」她說。

  「不懂還挑日料。」

  「我懂你。」沈卿寧接過濕巾擦手。

  「老美的飯翻來覆去就是麵包夾肉,甜到發苦的醬,還是亞洲的口味適合我們。」

  江漢點了幾樣,主廚才開始動作。

  前菜是昆布漬的當季魚生,切得薄,幾乎能看見盤底的紋路。

  沈卿寧嘗了片,把另一片蘸上薄鹽,遞到江漢嘴邊。

  江漢咬住,鮮味從舌頭兩側往上顎漫開。

  「這根是什麼?」沈卿寧指著面前一小撮黃色細絲。

  「柚子絲。」江漢說。

  「解膩的。」

  「你什麼時候研究起日料了。」

  「早見過,國內那陣子談事老被拉去日料店,吃幾回就明白了。」

  「等回京州,我帶你去個地方,做會席的,比這家還細。」沈卿寧說。

  「你那是想吃,還是想看我在日料店出醜?」江漢斜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出過丑。」沈卿寧也看他。

  吧檯里的主廚開始捏壽司,米粒在掌心翻了個身,魚生抹好醬,穩穩落在盤上。

  江漢吃口大腩,油脂在舌面一壓就散。

  他舒服得往椅背靠了靠。

  「整座紐約城,還就這頓像話。」

  「早知道,昨天就不該陪你去吃那個漢堡。」沈卿寧小聲說。

  「那是我看你沒怎麼吃,才換的快餐。」

  「我吃過了,水果吃得多。」沈卿寧說。

  「可你沒說。」

  「你吃的高興,不就行了。」

  主廚把一碟烤物放在兩人中間,是炭烤的銀鱈魚。

  魚皮焦黑,魚油從裂口往外淌,滾著一縷極淡的煙。

  沈卿寧用筷子分好,把不帶皮的一側給江漢。

  服務生撤盤子時,酒換成了溫清酒。

  沈卿寧不愛濃的,陪了兩小口。

  兩人沉默下來,只剩炭火偶爾打開時發出的細響。

  走出店門時,風猛灌進來,沈卿寧悄悄抓住江漢袖邊。

  「該回酒店了。」她說。

  「回去還得給你試衣服。」

  江漢沒作聲,只揚了下眉。

  車開回酒店,還沒拐進正門,江漢就看見費隆。

  老東西裹著件深灰大衣,領子豎到耳朵根,在旋轉門前走來回。

  兩隻手插在兜里,像只焦慮的候鳥。

  車剛停穩,費隆一眼認出,幾乎是小跑著過來。

  沒看沈卿寧,先拉住江漢胳膊。

  「江先生,借一步說話。」

  沈卿寧側頭掃了費隆一眼,沒半點意外。

  「我先上去。」她輕聲丟下這句,踩著高跟鞋進了旋轉門。

  腳步成串,馬尾在風裡甩了半圈,很快消失在電梯間。


  江漢由費隆拽到門廊一角,對方手還在往外掏。

  「費隆先生,有話你直說。」

  費隆沒回答,從大衣內袋裡摸出一張薄薄的卡片。

  燙金字,邊角壓著酒店十字紋徽記。

  房號四個數1888。

  江漢沒接,目光停在數字上。

  這不是他們住的套房。

  「費先生,幾個意思?」

  「江總,是我考慮不周。」費隆壓低聲音。

  「下午我和王京先生通了電話,他嚴肅地批評了我,說我接待不周。」

  江漢更加不明白了。

  自始至終,他都認為費隆的安排考慮周到,沒有任何令人不快的地方。

  「批評你什麼?」

  「說我沒把您當最尊貴的客人。」費隆的語氣誠懇得過分。

  「按你的喜好,我托圈內朋友找了兩位模特,金髮碧眼,專業的。」

  他抬手看表:「現在這個點,她們應該已經沐浴更衣,就等與您交流東方文化了。」

  江漢立在風裡,後槽牙咯了一下。

  他媽的王京,你看看給人家老外教的。

  人家費隆本是正經發行商,硬被教歪成雞頭。

  成天不學好,淨整些喜聞樂見的愛好。

  自己跟他在巴黎玩出花了,轉頭把接待標準直接派單到紐約來了。

  合作夥伴的好意,江漢不便拒絕,他收下了房卡,轉身往大廳裡面走去。

  但江漢,今晚不準備對抗外敵。

  此行的目的跟巴黎不同,當時屬於單純的遊玩行程,就是奔著大洋馬去的。

  「他們已經到了?」江漢問。

  「到了,房間也安排好了,您直接過去就可以。」費隆補了一句。

  「我交代過,一定要最高標準。」

  江漢把卡接過來,在兩指間翻了個面。

  「費先生,我先謝謝你的安排。」

  費隆臉上鬆了松:「那江總…」

  「我收下是收下,去不去是另說。」江漢把卡往口袋裡一丟。

  「今晚我有別的事,明天還要談合同,不能讓人說我不務正業。」

  「當然!當然!」費隆點頭如搗蒜。

  「您主次分明,我很認同。」

  江漢沒再說話,轉身進大堂。

  進入房間。

  房裡只留廊燈和床前那盞。

  江漢推門進去,先聽見水聲。

  水漫過池沿,又蒸成霧堆積在浴室。

  他脫了鞋,踩著地毯走到轉角,剛抬眼,就看見沈卿寧。

  她就站在床邊。

  身上的風衣早在進門時就脫了,只剩一件寬大的白襯衫,下擺半掩。

  腿上是今晚新買的那雙巴黎世家高透黑絲,後跟處一圈細細的縫線,從腳踝往上把小腿繃出鋒利的弧度。

  她正拆新包裝,幾雙沒試的整整齊齊排在床邊。

  見江漢進來,也不慌張,只把一隻手搭在胯骨上。

  「咦?怎麼回來了?」沈卿寧略顯意外。

  「你聽見了?」江漢把外套甩到椅背。

  「咯咯咯!沒聽見我也能猜個大概…」

  「不去了?」

  沈卿寧踮腳,環住江漢的脖子,細密的貼了過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