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都市戀愛病嬌文《你寫病嬌圖鑑,卻嫌我們占有欲強》)
蕭瀟從上午就開始刷《魔都堡壘》的差評。
她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手機舉得老高,身子越壓越低。
「這個好絕,說電影票錢不如給江漢修棚。」
「還有這條,說男主的劉海比女主還穩。」
「哈哈哈,這個太損了,說三億投資拍出了三萬塊的感覺。」
她笑得渾身發顫,最後直接朝後一仰,滾到地毯上。
兩條腿在半空亂蹬,拖鞋甩出去老遠。
林夭夭從樓上下來,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翻白眼。
「你再這麼笑,樓下花盆都該震碎了。」
「可是真的好笑啊。」蕭瀟抹著眼淚坐起來。
「你看這個,說買票進去的觀眾都該領工傷補貼。」
林夭夭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把她的手機抽走。
「你樂歸樂,是不是忘了你爸那事。」
「什麼事?」蕭瀟還咧著嘴。
「你爸到現在還生著江漢的氣呢。」
「那怎麼一樣。」蕭瀟撇嘴。
「我爸跟這破片子比,我肯定選我爸啊。」
「算你還有良心。」林夭夭把手機扔還給她。
「不是,我是說。」蕭瀟從地毯上爬起來,伸手去夠林夭夭的薯片。
「我爸生氣,是因為我在外面談戀愛沒告訴他。但江漢又不是《魔都堡壘》,江漢是真的好啊。」
「你這話要是讓你爸聽見,他更得罵你。」林夭夭說。
「那也不能把江漢跟那破片子放一塊比啊。一個給我花不完的錢,一個騙我電影票。」蕭瀟理直氣壯。
客廳里靜了半秒。
隨後幾個人全笑了。
沈卿寧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幾份合同。
「你別在地毯上滾了,起來看看這個。」她把其中一份遞給蕭瀟。
「什麼啊。」蕭瀟接過去,掃了一眼。
「望月文化聯合星月影視城搞的粉絲探班活動,想讓你當一日體驗官。」
「我?」蕭瀟瞪大眼。
「你現在在網上人氣不比她們差。」沈卿寧說。
「那還不是靠江漢。」蕭瀟嘴上這麼說,嘴角已經翹起來。
「能靠他也是一種本事。」林夭夭說。
「這活兒我接了。」蕭瀟把合同一合,拍了拍胸口。
「什麼時候簽。」
「你連看都沒看完,就敢簽。」夏雨桐從餐廳那邊走過來。
「雨桐姐,你幫我看看唄。」蕭瀟立刻把合同塞到她手裡。
夏雨桐翻了兩頁。
「沒什麼問題,就是拍攝當天要配合出鏡,不能遲到。」
「我什麼時候遲到過。」
「上次團建,你晚了四十分鐘。」柳夢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切好的果盤。
「那是因為我要挑衣服。」蕭瀟辯解。
「這次是工作。」沈卿寧提醒。
「知道啦知道啦。」蕭瀟吐了吐舌頭。
江漢回來時,屋裡已經笑鬧成一團。
他推門進來,幾個女人同時轉頭看他。
「怎麼,我臉上有東西?」江漢問。
「今天的熱搜你看了嗎?」蕭瀟先開口。
「看了,怎麼。」
「你都不生氣啊,那破片子都快把國產科幻的臉丟光了。」蕭瀟說。
「我生什麼氣。路是他們自己選的,挨打也是他們自己的事。」
「可是他們蹭的是你的光。」林夭夭說。
「蹭我的光,也得有本事接得住。現在這樣,不叫蹭,叫現形。」江漢脫了外套。
沈卿寧接過他的外套,掛到衣架上。
「今天家裡沒做飯,我讓柳夢別忙了。要不要點外賣?」她問。
「我還不餓。」江漢在沙發坐下。
「我跟雨桐去律所的事已經處理完了,她今晚回來吃飯。」沈卿寧說。
「回來?」江漢看向夏雨桐。
「你爸不是讓你回家吃嗎。」
「我回來跟你吃。」夏雨桐說。
「我下午去了趟律所,跟我爸聊了會兒。」
「聊得怎麼樣?」江漢問。
「就那樣。」夏雨桐笑了笑。
「他說,我最近氣色好了很多。」
「你爸這是在誇你,還是在夸江漢。」林夭夭插嘴。
「都夸。」夏雨桐說。
「我到現在還記得,當初夏叔知道我們的事時,那臉色比陸承澤看片會還青。」蕭瀟小聲嘀咕。
「你少說一句。」柳夢拍了她一下。
「我說的是事實嘛。」
「你爸現在不也鬆口了。」林夭夭說。
「那是因為江漢會做人。不聲不響,把蕭家的危機全解了。」夏雨桐說。
「什麼危機?」蕭瀟愣住。
「你爸沒跟你說?」柳夢也看她。
「說什麼啊,你們別打啞謎。」蕭瀟急了。
江漢擺擺手。
「你爸前陣子有幾個項目周轉不靈,我讓星月以合作名義進去幫了一把。現在沒事了。」
蕭瀟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你早就知道了?」她看向沈卿寧。
「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沈卿寧說。
「江漢不讓我們說,怕你心裡不舒服。」
「我有什麼不舒服的。」蕭瀟聲音低下去。
「就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家裡出那麼大的事,我還在家刷差評笑。」
「你不是沒用。」江漢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好好活著,高高興興的,你爸就省了一半心。」
蕭瀟眼眶有點紅。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我來替他省。」江漢說。
蕭瀟不說話了。
她往江漢那邊挪了挪,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林夭夭輕輕咳了一聲。
「行了,別光在這兒煽情。晚飯吃什麼,我餓了。」
「我點幾份日料回來。」秋思瑤拿出手機。
「我幫忙選。」柳夢湊過去。
江漢沒動。
他拍了拍蕭瀟的後背。
「去跟你爸打個電話。」
「現在?」蕭瀟抬頭。
「現在。他嘴上不說,心裡等著呢。」
蕭瀟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機去了陽台。
剩下的人在客廳點餐。
夜色從窗外慢慢鋪下來。
蕭瀟在陽台打電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進來。
有笑,有鼻音,也有一聲很輕的「知道了」。
江漢靠在沙發上,嘴角彎了彎。
有些結,不用他親手去解。
留給他們父女自己,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