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寧的新劇官宣那天，微博熱搜前五占了兩條。
一條是劇名，一條是她的定妝照。
照片裡，她剪了短髮，穿深色西裝，眼線拉得又長又利。
評論區一片叫好。
「這狀態絕了，比退圈前還能打。」
「姐姐終於回來了。」
「宋婉寧這波，真是一步一步走回來的。」
江漢是在公司茶水間看到的消息。
方崇文正好路過，湊過來瞄了一眼。
「她最近勢頭很猛。」方崇文說。
「復出以後接了兩部戲，一部比一部班底好。」
「挺好的。」江漢說。
「不蹭星月，不炒舊聞，就靠業務往回走。這行里，能這麼清醒的人不多。」
「我聽圈裡說，這次新劇，她是自己去試鏡拿下的。」
「那就更該紅。」江漢把手機收起來。
當天下午，宋婉寧發了條微信。
「江總，新劇官宣了。」
「看到了。」江漢回。
「這次沒靠你。」
「本來就不用靠我。」江漢說。
「你缺的從來不是機會，是肯停下來把戲演好的耐心。」
對面沉默了幾秒。
「那我能請你吃頓飯嗎？」宋婉寧問。
「等你拿了視後再說。」江漢回。
宋婉寧發來一個笑的表情。
「那你先欠著。這頓，我一定請成。」
江漢沒再回。
他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三天後，宋婉寧又發來消息。
「我在你公司樓下。不是請吃飯，是路過，給你帶了個東西。」
江漢看了眼時間。
「上來吧。」
沈卿寧正好在辦公室。
聽到宋婉寧要來，她挑了挑眉。
「她倒是勤快。」沈卿寧說。
「說是帶了東西。」江漢說。
「帶什麼不重要。人來了才是重點。」沈卿寧說。
「那你要不要先避避？」江漢問。
「我避什麼。她又不是外人。」沈卿寧說。
「而且，我也想看看，她現在的狀態到底怎麼樣。」
宋婉寧進來時，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她穿了件駝色風衣，裡面是白色高領。
妝很淡，氣色極好。
「江總，卿寧姐。」她笑著打招呼。
「坐。」江漢說。
宋婉寧坐下，從包里拿出個盒子。
「上次在雲南拍戲，帶了點茶。想著你們應該喜歡。」
江漢接過來。
「費心了。」
「不費心。就是順路。」宋婉寧說。
「順路到我們公司樓下，你挺會繞。」沈卿寧說。
「我特意繞的。」宋婉寧說。
「這不是想見見你們嗎。」
「你是想見江漢吧。」沈卿寧說。
宋婉寧沒否認。
「都有。」她笑。
「你這話，跟蕭瀟學的？」沈卿寧問。
「我哪用跟她學。」宋婉寧說。
江漢給宋婉寧倒了杯茶。
「新劇什麼時候播？」
「下個月。」宋婉寧說。
「這次角色我很喜歡。女刑警，乾淨利落。」
「適合你。」江漢說。
「你骨子裡有股勁，演這種角色撐得住。」
「江總這麼誇我，我都不習慣了。」宋婉寧說。
「你以前不是總說我差得遠嗎。」
「那是以前。」江漢說。
「現在，你的確不一樣了。」
宋婉寧低頭，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劃。
「人總要變的。不然，就白栽了那麼多次。」
「想明白了就行。」江漢說。
「以後好好拍戲。別的事，少摻和。」
「我明白。」宋婉寧說。
沈卿寧一直看著他們。
她的眼神不冷，但也不熱，像在觀察什麼有趣的東西。
「婉寧，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她忽然問。
「先把戲拍好。」宋婉寧說。
「再談個戀愛，找個真心對我的人。」
「找著了嗎？」沈卿寧問。
「沒。」宋婉寧看向江漢。
「我眼光高。」
「那是好事。」沈卿寧說。
「總比湊合強。」
宋婉寧笑。
「卿寧姐，你今天說話怎麼總在點我。」
「我點你了嗎？」沈卿寧說。
「我這是替你高興。」
江漢看這兩人一來一回，沒插嘴。
宋婉寧又坐了半小時，起身告辭。
「江總，我走了。」她說。
「下次再來，別帶東西。」江漢說。
「帶東西是心意。」宋婉寧說。
「你的心意，收到過太多次了。」江漢說。
「下次帶作品來。」
宋婉寧愣了下，隨後笑了。
「好。我記住這句話了。」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
「江總，晚上有空嗎？」
「怎麼，還想約我吃飯？」江漢問。
「不是吃飯。」宋婉寧說。
「有個品牌活動，主辦方想請你也去。我正好要過去，順路問問你。」
「不去。」江漢說。
「這種場子，我一年去不了兩回。」
「那如果我說，我想你陪我去呢？」宋婉寧說。
沈卿寧抬頭看她。
江漢也看著她。
「婉寧，你現在是女明星。」江漢說。
「我陪你去，明天熱搜就不是你的新劇了。」
「我不在乎。」宋婉寧說。
「我在乎。」江漢說。
「你好不容易起來，別拿自己的路開玩笑。」
宋婉寧沒說話。
她站了幾秒，點點頭。
「我明白了。」
「去吧。活動順利。」江漢說。
宋婉寧走後，沈卿寧合上電腦。
「她比上次見面，更難纏了。」沈卿寧說。
「不是難纏。」江漢說。
「是她越來越清楚，自己要什麼。」
「所以，她要的是你。」沈卿寧說。
「她要的是那個能讓她安心的人。」江漢說。
「那個人，不一定是我。」
「可她現在只認你。」沈卿寧說。
江漢沒接話。
他起身走到窗邊，點了支煙。
「我欠她一次。」他忽然說。
「什麼？」沈卿寧問。
「巴黎那晚，我把她一個人留在酒店。她沒怪我。」
「所以你心裡過不去。」沈卿寧說。
「有一點。」江漢說。
「但不是感情。是責任。」
「我懂。」沈卿寧說。
「你這個人，對誰狠，最後都會心軟。」
江漢沒說話。
晚上七點，宋婉寧發來一條消息。
「我活動結束了。能見一面嗎？就半小時。」
江漢看著屏幕，猶豫了。
他撥了電話。
「你在哪？」
「君悅酒店，十二樓。我有點不舒服。」宋婉寧的聲音很低。
江漢皺了皺眉。
「房間號。」
「1216。」
「我二十分鐘到。」
他拿起外套，跟沈卿寧說了一聲。
「我出去一下。」
「宋婉寧？」沈卿寧問。
「嗯。她說身體不舒服，我去看看。」